3、第 3 章 ...
-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所以我缅怀太宰治和我辱骂他是个狗男人并不冲突。
坐在对面的芥川龙之介来来回回看了我和中原中也好几眼。
我还蛮理解他一个宰厨坐在我们两个宰黑中间的感受。
就像是一个粉丝在偶像的演唱会上左右两边都在骂他偶像却偏偏还动不了手的那种气愤。
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在他愈发暴躁的情绪下要委屈自己曲线救国。
中原中也灌了一口酒“那条青花鱼...”
我看了坐立不安的芥川龙之介一眼，勉力劝阻。
“差不多得了，这次旁边又没有太宰，你待会发酒疯把酒馆掀了可没人拦得住你。”
鬼知道中原中也这次喝醉酒又会干什么，上次他拉着我要跟一只狗桃园三结义，上上次捂着酒瓶子死都不让我拿走还扯着嗓子尖声叫唤，搞得跟我要抢他媳妇一样，上上上次...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既然人家中原中也都不在意颜面了，那我也无所谓。
话是这样讲，更何况芥川龙之介待会也要被带回到他家。
说实在的，我觉得有一个污浊在，他罗生门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骚动。
像偶像剧上面，天降男被女主带回家什么的。
先别说我没这个脸，人家芥川连和同龄的中岛敦住一起都不愿意，更何况作为一个体术派连坦
克，我还真压不住这尊佛。
但是中原中也是什么人啊，抱起酒瓶子就舍不得撒手，我拽都拽不出来。
“不要。”他这会儿意志十分坚定，态度坚决，钴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我连骂他都没法开口。
就不该提出来出来喝一杯消消愁的。
我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烦躁地挠了挠脑袋。
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群部下愁秃的。
好在芥川龙之介还是很省心的，帮着我把中原中也拉出酒馆不说，现在对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中原中也也没有爆发。
前座开车的我吁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我这声气叹得早了。
中原中也哪怕睡着也是一口一个混蛋，有时候还会暴起骂一句脏话。
我，佐藤凛，一个新上任的港口Mafia首领，面对部下狰狞的脸色，只敢默默开车。
“你和太宰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明显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但是好歹没有如我意料的暴怒。
好吧，寄人篱下，我就宽慰大度地容量他好了。
“师徒。”
说师徒其实并不准确，太宰治也可以成为我的信仰，我的希望。
这句话，我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我不愿意跟那个男人说一句“谢谢”，追逐他背影前行只求换得他一个夸赞的眼神这种戏码不是人人都会上演的。
发尾带霜的少年狠戾的眼神在我脑子里回放，我忍不住握紧了方向盘。
“你可以和中岛敦，好吧，人虎搭档，一边去找你的太宰先生。我没意见。”
天降的芥川龙之介一口咬定自己与港口Mafia的关系，并表明对太宰先生的憎恨之后，我开始给他洗脑。憎恨这个词好像不太对，算了，反正意思都是要去找太宰治，
看着目光凶狠的少年，我生硬地改变了对中岛敦的称呼。
“在下并不想与人虎搭档。”
他的语气放软，口吻不再那么强硬，但还是态度坚决地瞪了中岛敦一眼。
发尾带霜的少年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剑，不仅会铲除一切他所面临的困难，还会伤到握住剑的人。
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中岛敦那么深的敌意。
但那不重要。
“那你先跟着我训练几天吧。”
看着对方倏地瞪大的瞳仁，我笑眯眯地晃了晃头。
“毕竟凭借你的一面之词，我还是无法相信你的。”
我不相信他，但是我对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只是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说而已，太宰治死了。
这句话我说不出口。
看着对方说起太宰治的眼神，我就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把太宰治当成人生信仰的人。
我承认那个瞬间我心软了。
我也承认，我迫切地想知道，这个追逐太宰治的少年，到底会做到哪种地步。
我没那么好，也没一脚踏入太宰治编织成的罗网。
尽管黑发青年不断地蛊惑我，想让我踏上他的前尘。
“那太宰先生...”
他的话哽住了，沉默了一会，他接着问“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
能怎么样？
在地狱里经受但丁所称的□□酷刑？还是和天使甜言蜜语？或者躺在坟墓里美美地做一个梦？
做一个只有他自己的梦？
“能怎么样。”
我随意地敷衍了一句，他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透过后视镜望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责怪。
就像是在说，身为太宰先生的子弟，你怎么能以下犯上？
我莫名地有些烦闷，熟门熟路地从夹缝中摸出一把打火机，点上一根烟。
芥川龙之介开始咳嗽。
他想打开车窗，中原中也压在他身上，抖抖索索的手摁上开关，才发现车窗已经被我锁死。
灰色的烟雾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剧烈的咳嗽声传进我的耳膜。
我没回头，只是问他。
“芥川君，如果有恶狼要吃你怎么办？”
“那就杀掉。”
尽管声音显得无比虚弱，一声声的咳嗽从指缝中钻出，他的回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同样的问题，太宰治问过我。
“那就磨掉他的爪牙，砍断他的筋脉，然后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王。”
他大笑了好一阵子，笑到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身躯剧烈地颤抖。
然后他又问我。
“那如果有一柄锋利无比，却没有剑鞘的剑呢？”
那就折断他的剑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