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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些年,那些糗事 ...

  •   那些年,那些糗事

      一、百事嬷嬷
      前些天,参加了一次小学同学聚会,碰到了一些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有的甚至是四十年不见了。虽说多年不联系,但相互之间对儿时的印象仍是历历在目,有些事连当事人本人都早已忘记,但对方倒还记得清晰依然。
      总体说来,大家对我的印象都比较深刻。这主要要归功于我小学的班主任王姓女老师,她给我取了一个“响当当”的绰号-百事嬷嬷。给我取了也就罢了,我也不追究。还老在上课时,时不时地拿出来说说。这让我特别气恼。
      说来我也是活该。小时候,我完全是个假小子,好动,好玩。上课总有说不完的话。并且说话嗓门大,一点也不掩饰,完全不符合王老师对女生的标准。甚至有的时候,比那些男孩子更让她头疼。所以现在想想,当初她给我取绰号,也是情有可原。因为,她压根没把我当一个需要照顾情绪的女孩子看待。
      每当上课时,我总忍不住跟同桌讲话,王老师在上面讲,我在下面讲。惹恼了王老师,她总会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个百事嬷嬷,真是个百事嬷嬷!”
      那时,我对“百事嬷嬷”这个词的含义,其实并不太明白,估计班里的大多数同学也是懵懵懂懂的。但我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一个雅词。所以每每老师这样说我,心里就会很不爽。为此,曾借口学习成绩不错,让母亲跟学校要求说跳一年级就读。不明真相的母亲还真的向学校提了(当然,学习成绩不错是真的),但学校说,现在(□□时期),学校已取消跳级制度。没办法,还得在王老师的一亩三分地里混。其实,自己心里面,也曾一百次地下决心,上课不要再讲话了,免得老出丑。可是,事到临头,那决心早忘到爪哇国去了,而那句堵在喉咙口的话,非说不可,不说是会撑破肚皮的。凭心而论,除了上课讲话,王老师要恼我外,其余时间,王老师对我还是不错的。那时,父亲工作在外地,母亲在厂里两班倒,并且学校离家又远,中饭,我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王老师看我吃完饭,没地方去,总把我领到她宿舍。有时候给我看小人书;有时候,还非常信任地让我帮她批改作业。那时候,学校挺流行讲故事活动,毎个班要推荐出同学,到别的班或全校大会上讲。我们班,王老师总派我去。大概她认为这是最能发挥我特长的事-让你讲话讲个够。
      上课讲话的顽疾,贯穿了我整个学生生涯。也奇怪,这倒并沒有影响我的学习效果和效率。

      二、三八线
      在餐桌上,一位曾经与我同桌、如今算得事业有成的男同学向我控诉道:说他当年,受尽了我的“蛮横无理”。说我当年在两人合用的课桌上划“三八”线,而那道三八线划得极其不公道,不是五五分割,而是四六分割。欺负他是插班生。要说划“三八”线,我认可。那时候小学生的课桌,不是现在的一人一桌,而是二人合一的长桌。学校的哪张课桌中间不是被刀片划得伤痕累累?!至于说几几分成,那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我自认为,也不至于那么霸道吧!自我感觉,虽然那时的我,楞头楞脑、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但心底还算善良吧?不过,过了这么些年,西装革履的同桌仍有这种受欺的感受,至少我应当承认当时确实有点强势吧?好吧,就此作个揖,向老同学陪个不是,小女子这厢有礼啦。

      三、吊死鬼出没
      还有一位女同学说,小时候她和另外一个女生曾到我家陪我睡过。说是那一天我姐不在家,母亲又上夜班,我一个人夜里害怕,就请她俩陪我。这倒极有可能的,虽然对此事我也同样记不起来。因为当时我家住在古镇的深宅大院里,宅院门口是一条深巷。整个宅子有五百多平米,楼下楼上,天井、厅堂,正房,偏房,这在小孩子的眼里是大得不得了的。据说早年,是小镇上一家做珠宝生意的旺户的宅邸。当时,整个大宅就我家和另一家两家人住。而且另一家是父母离异,子女全都上山下乡去了,母亲又在另一个城市工作。除了逢年过节,家里常年没人居住。
      这样一个宅子,想想,夜晚让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独自睡觉,能不害怕吗?!更有甚者,我们的大宅,半年前,底楼曾被镇政府征用过,用于举办当时轰动小镇的“□□”自杀事件的丧事。
      半年前的一天早上,镇政府工作人员突然跑来对我母亲说,整个底楼要征用几天,具体干什么也没说。等我和姐姐下午放学回家,就看到巷子里、院门口堆满了花圈,挤满了人。走进厅堂,看到厅堂朝南中央,搭着一张停尸板,上面躺着一个死者。屋里,人山人海。气氛却出奇的肃静、凝重。人们只在窃窃低语,几个戴黑袖纱的年青人,不时的走进走出,行色匆匆。据说,死者是一个押解到小镇监督劳动的中年女人,之前在北京重要部门工作(小镇人就称□□了)。乘人不备,上吊死了。一屋子的人中,有她的同事、朋友、部下,还有省、市相关领导以及镇政府的头头脑脑们。虽说是“自绝于人民”,从排场看,规格还是蛮高的。至少我是从没在小镇上看到过如此隆重的葬礼。那几个戴黑纱的年青人,据说都是她的子女。
      丧事办了三天。其实,从头至尾,我都没敢去瞟一眼躺着的死者。而且,由于这三天都是热热闹闹的人丁兴旺,走进走出也沒觉得害怕。
      然而三天过后,大宅安静下来,只剩下母亲和我姐妹了。尤其是当母亲上夜班时,晚上只有我和姐姐两人。姐姐也只比我大两岁,胆子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白天走还好,天亮,不怕。晚上走,总想象着厅堂里有一个吊死鬼在游荡……。尽管害怕晚上回家穿过厅堂的情景,贪玩的我们,吃罢晚饭,家里还是呆不住的。还是忍不住要出去玩。每当疯玩回家,都已夜里七八点了,不消说,天已完全黑下来。一进巷口,心,就会被提到嗓子眼。越往深里走,心脏就越呯呯乱跳。等到走进宅门直至上楼,我和姐姐毎次都会一边尖叫,一边以冲刺的速度飞奔上楼。等到关上房门,两人一定都是大汗淋漓,手足冰凉,如同劫后余生一般。尤其是当晩听了鬼故事后,那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同学说陪我睡过,我相信。非常感谢两位女同学,在我孤独害怕时,给了我温暖的陪伴,免使我孤单恐惧。谢谢你们!
      据说,那个晚上,我们三个也是在一边讲鬼故事,一边在尖声怪叫中度过了半夜。反正,也没周边四邻能听得到。在我看来,大宅子没其他好处,就这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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