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庸竹》梅子轻舟

8、祝循敖臻·中篇 几日后，祝

　　几日后，祝融怕自己的妹妹整日里在房里憋死，便派给她一个差事，让她将近日里在东极山作乱的火族乱党全部肃清。

　　祝循到到东极山时，天色已经不早，天上暗雷滚滚，周围异常冷清，荒无人烟。祝循沿着东极山与南岳山的山间缝隙，一路走下去，山间潮湿异常，大小石块散落在旁，长满了青苔，原本想驾云进入，但是缝隙越来越小，根本没办法驾云。

　　越往里走空隙越小，光亮也渐渐消失了，祝循升了只火球，在前方为自己引路。但是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洞穴也诡异得很，祝循刚想用火信子探一探周围的环境，可是一点法力都使不出来。

　　预感到不妙，祝循连忙转身打算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但是已经晚了，一对人马挡住了去路，带头的是一个长相艳丽的男人，脸上有一条碍眼的刀疤，笑起来阴森森的。祝循以前见过这人，叫做蚩祚。是在哥哥身边任职的，没有想到背叛火族的就是他，手中还拿着从火族窃取的法宝封妖囊，看来是用来对付自己的。

　　若是平日里，这样下三流的下仙，祝循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只是眼下不知他们用了什么诡计，祝循的法力一点都使不出来。

　　蚩祚见到来的是祝循，原本阴森的笑容立刻变得温婉了，说道：“原来是公主殿下，许久不见了。”

　　“是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会背叛哥哥。”祝循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现在法力全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得想办法先脱身再说。

　　蚩祚一双贼眼紧盯着祝循：“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背叛你哥哥呢？他这个人刚愎自用，还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过是跟他提亲，想娶你而已啊。”

　　他的面目越来越狰狞，祝循只得先转移注意力：“你向哥哥提亲？你想娶谁？”

　　蚩祚一边说一边走向祝循。：“就是你，我是在你哥哥身边看着你长大的。你都忘记了吗？”

　　蚩祚的神情让祝循有些作呕，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就算没办法使出法力，也要搏一搏了。

　　祝循一把推开蚩祚，就向洞口跑去，刚跑出没几步，就感到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将自己向后扯去。

　　蚩祚抛出封妖囊，一把就将祝循吸了进去。

　　祝循刚刚掉入封妖囊里，就听到外面一阵打斗，不一会儿就看见敖臻也进了封妖囊。

　　“你怎么会进来。”祝循不可置信地看着敖臻。

　　敖臻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说道：“自然是来救你啊。”

　　祝循看了看敖臻的样子，不像是能施展法力的样子，问道：“你还有法力吗？这个山洞邪气得很，我是一点法力都施不出来。”

　　敖臻摊了摊手：“我也是啊。”祝循看他一派轻松自得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有性命之忧的感觉，也稍稍放松了点心情，问他：“那你有什么办法逃出去呢？”

　　敖臻微笑着看着祝循，眼神清澈明亮，温柔沉静，说道：“放心，有我在。你先休息一会儿。”

　　祝循从没见过敖臻这般温和，虽然不知道他能用什么方法能让他们脱离困境，也安心地先坐了下来。

　　封妖囊里光线微弱，敖臻也安静地没有说话，手扶着腹部闭目养神。祝循支着脑袋，看着敖臻这么沉静，不知不觉间有些出神。

　　传言敖臻是四海中无论长相，才智都是最出众的一个龙子，不出万年必定是会继承西海的龙王之位。祝循觉得奇怪，四位龙王她见过两位，全是龙首人身的，其实这倒是很平常，凡自然之中修道得成者，皆可位列仙班，祝循当了这八万年的神仙，奇珍异兽形貌的神仙见过不少，再来龙王是真龙所化，龙首人身也属正常，就好像火族的众神都是一头红发，犹如火焰一般。可是敖臻面目清秀，而且常常一身青衫，祝循真的很难想象如果将一颗龙头安在他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敖臻被祝循注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向祝循：“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被敖臻发现她偷看，原本以为他定是又一番戏言，却不曾想他反而神色端正，唯一奇怪的是声音比刚刚入封妖囊时更微弱一些。

　　祝循慢慢走向敖臻，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也不觉得热。敖臻看着祝循，虽然脸色苍白，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当了几万年神仙了，不知道神仙是不会生病的吗？”

　　祝循认真思索一番，说到：“是吗？可是我听过一个女仙和凡人相爱的戏文，仙女下凡后都是生病受了凡人照顾就留下来报恩的。”

　　敖臻正了正身子，笑着说：“怪不得听闻你整日不离开火族，原是躲在闺房里看这样的戏文本子。”说完忍不住咳了两声。将淤积的血吐了出来。

　　祝循见他神色越来越差，刚刚还吐了一口黄色的血，吓了一跳，连忙向前抱住敖臻，：“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祝循长这么大，只见过红色和黑色的血，见敖臻突然吐了黄血，吓到不行。

　　敖臻说道：“不用担心，你没有听说过龙生于海,其血玄黄吗？”

　　祝循眼角泛红，听敖臻解释了才稍稍放心。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会受伤的？”

　　刚问完便想起来，刚刚进封妖囊时听到外面是有打斗声，但是没一会儿敖臻便进来了，原来他刚刚是想救她不成，被吸进袋子里的。

　　敖臻因着那奇异的洞穴也和祝循一样无法施展法力，原本是从西海到火族看看祝循，外面传言有些露骨，他也故意不做什么辩驳，想看看她生气却又没办法发作的模样，谁知一到火族正赶上祝循去东极山降伏火族乱党，便跟着去了。他也同祝循一样不知道东极山还有这样的隐秘之地，也着了蚩祚的道，但是眼看着祝循被困，只得用了水龙珠想发一场大水冲散了众人，好找机会拿到封妖囊救出祝循。

　　可是他没想到这洞穴内，除了封妖囊，其他的法宝也都无法显出神通。便也被蚩祚吸进袋子里了，还被他打伤。因怕祝循担心，便一直没有说，直到刚刚忍不住那口龙血。

　　现下看着祝循眼眶里噙着慢慢地泪水，恐怕下一刻就要留下来了。深海的鲛人落泪化珠，他见过多次，所以龙族的神仙大多专情，不愿意让女人流泪。敖臻看着祝循的泪水也异常心疼，后悔自己刚刚哪怕再痛苦，也得忍住那口淤血。

　　一直听说火族的公主待人冷漠，却不知也有这样的一面，见她一直泪流不止，只得扯了个谎说：“别哭了，你别看我现在像是受伤很重的样子，那是因着这个洞穴邪气，不止无法使用法力，连受了伤也会比平常看起来惨烈百倍。我刚刚吐了那口是淤血，已经好多了。”

　　祝循听了他的话，有片刻功夫还真的信了他的话，后来才觉得这个理论荒谬，知他是不想自己担心，便擦了擦眼泪，想先救他出去，给他疗伤再说。

　　没想到刚刚一运气，竟然能够使出法力，还来不及高兴，已经被蚩祚从封妖囊里面放了出来。祝循扶着敖臻看了看周围，仍旧是在东极山，只不过不在那个洞穴了。

　　看着满目的红色，像是谁要娶亲似的。蚩祚虽然当年犯事叛逃了火族，却还是沿袭着火族的习惯，喜欢用红色。

　　蚩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道：“我还道前两日的传言实在离谱，我也是看着公主长大的，这喜静不愿理人的性子我也是清楚的，没想到这传言竟是真的。”

　　祝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说道：“哥哥若是发现我没有回去，定会来寻我，你以为你能困得了我多久？”

　　蚩祚显然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颔首对祝循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没打算要困你多久，但是若是你我结夫妻，你说我的小舅子还舍不舍得杀我呢？”说完便仰天大笑起来。

　　笑完，又深情地看着祝循说道：“你可知道，在你还不满一万岁时，我就已经喜欢你了。看着你在开始修习术法，一点点长大，你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在火族玩的，你还记不记得？可是你哥哥嫌我仙位低，从来不委我重任，只当我是个跟班，她看出我喜欢你，还让我受了地狱烈火之刑。我没有办法，便偷了封妖囊和三昧真火，想自己到东极山创出一个名号。我做这一些都是为了你啊，想有朝一日，能正大光明地回来娶你。”说完，狠狠地踹了敖臻的伤口一脚，“这样的浪荡公子也配喜欢你吗？只有我是真心的，偱儿。”

　　祝循看着蚩祚的脸，只觉得恶心极了，虽说当神仙的，活的久了就不在乎这十万八千年的，但是她从来只在哥哥面前见过他，也从未与他有任何交集，到此刻为止，祝循只知道这个人背叛了自己的哥哥，还伤害了敖臻，将她困住，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祝循看了看躺在一边已经快要昏迷的敖臻，黄色的龙血已经快要将整个殿内地面染得通黄。

　　祝循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刚刚从封妖囊出来，法力恢复需要好几日。现下就算反抗，她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何况敖臻的情况还很严重，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祝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抛下。

　　在心里细想了一遍，打定主意，要先把敖臻救出，再想办法自己脱身。

　　于是，向着蚩祚浅浅一笑：“好啊，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必须先将敖臻送走。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和你有任何瓜葛。”

　　蚩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快要昏死过去的敖臻，说道：“着什么急啊，我们可以先留他喝一杯喜酒，我再送他回去也不迟啊。”

　　祝循没想到蚩祚这么小心，不愿意送走他恐怕也是怕敖臻会通风报信，只得妥协道：“好吧，成亲当日就送他走，不许伤害他。”

　　蚩祚如愿以偿，于是笑了笑说：“那是自然。”

　　两人被分开，敖臻被关进了火笼，祝循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休息。

　　火笼是由三昧真火锻炼而成，在火中锻造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三昧真火便永生不灭,与火笼共生。用来克制修习水系法术的仙者，敖臻此刻就正在火笼之中，遭受着烈焰燃烧的酷刑，却又挣脱不开。

　　他想着，无论如何都得挣脱开这个火笼，阻止祝循嫁给蚩祚。如何挣脱呢？实在困难。火与水相克，他偏偏是西海的皇子，从小修习的就是水系的法术。

　　祝循关在布置精美的婚房之内，心急如焚，不知道敖臻现在情况怎么样。她偷偷看了看看门口的守卫，竟是熟面孔！看来蚩祚叛逃还带了火族的人下来。祝循稍做修整之后，心里便有了主意。

　　祝循开门走到首位跟前，果不其然，两个首位都纷纷抱拳行礼，叫了“大小姐”。祝循淡淡地应了一声。摆了摆大小姐的架子说道：“带我去关押西海皇子的地方。”

　　两个守卫为难地看了看对方，不知该作何回答。祝循看有希望，又说道：“你们也是从火族下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下来的时候，蚩祚许诺了你们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真的，再过两日，我还不回去，哥哥定会带火族全力围剿，你觉得继续留在蚩祚身边还能有什么仙途。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想清楚自己的立场，早日弃暗投明。”

　　祝循刚说完没有多久，其中一个守卫便说道：“大小姐，其实当初我们也是被蚩祚所骗，我们并不知道到下界仙山是背叛了火族，当初以为只是来执行秘密任务。后来都已经下来了，再回去，怕也是没有人相信，只得跟着蚩祚了。大小姐，我们都挺你的，只希望大小姐能向火神说明真相，让我们有朝一日还能回到火族。”

　　祝循当初便觉得奇怪，火族众神一向对哥哥心悦诚服，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这么多叛逃到东极山，原来都是被蚩祚所骗，这个小人！

　　祝循对守卫说道：“既然都是被蚩祚所骗，哥哥也定然不会冤枉你们，你在前面带路吧，我不会打草惊蛇，片刻就回。”

　　守卫带着祝循来到了关押敖臻的地牢，敖臻此刻正遭受着焰噬之刑，四条火龙自敖臻的手心，脚心开始缠绕在敖臻的身上，衣服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了，伤口冒着暗红色的雾气，那是仙气被火龙吞噬所化，待烟雾散尽，仙气被全部吞噬，敖臻便会羽化消失。神和人不同，人死了，会有来世，神若是羽化会消散于天地之间，或者化物。不会再有轮回。

　　祝循来到火笼之前，抓着炙热的铁牢，火焰已经灼得她手掌发痛。但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手上的疼痛无论怎么深，恐怕也比不上敖臻身上的万分之一。

　　祝循知道龙族的神仙一向居住在海底，需水汽滋养，现下这么被火烤着，还是三昧真火这样的异火，痛苦必然是寻常神仙无法想象的。

　　现在虽然在敖臻的面前，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只有眼泪一滴一滴打在火焰上的声音。

　　敖臻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看见是祝循，原本漠然的脸上扯出了一抹微笑。说道：“怎么哭了？心疼了？”

　　虽是满身的伤痕，说话的口气却还如此不正经。

　　祝循这次听了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只轻轻地应了声：“是。”

　　敖臻心里有些诧异，知道她是真的难过，又说道：“那便亲我一下。”说完仍旧是强撑着挤出一点笑容。

　　祝循心里又气又难过，说道：“待我成亲之日，我会求他放了你。”

　　敖臻心里早就知道她的算盘，正色道：“别嫁他，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敖臻心里不愿她委屈自己，只得骗她。

　　祝循眼里留下的眼泪已经将一大片火焰浇熄了，敖臻也稍稍喘了口气。

　　“若是他言而无信，我就自尽。”祝循从小就很有傲骨，这恐怕是火族的传统了，当初她的阿娘便是这样的人，这次如果不是敖臻闯进来想要就她，祝循被捕，蚩祚想要用她要挟哥哥，她当下便会用画骨鞭将自己了结了。

　　敖臻这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祝循，祝循知道不能再逗留了，如果被蚩祚发现，恐怕当下命就难保了。便和敖臻道别离开了。

　　祝循走后敖臻也不得不做最后的打算了，其实敖臻并不是没有自救之法。因他是西海皇子，西海
　　龙王敖闰又极是宠爱这个皇子，西海的龙王之位必是要传给他的。因而将西海的泉眼提前传给敖臻，也正是泉眼在敖臻的身上，所以他还能在火笼里面支撑着，否则恐怕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泉眼虽然能解眼下的困境，但是用泉眼来抵抗火笼里的三昧真火恐怕对泉眼也会有损害，泉眼关系重大，若是损坏，恐怕会危及到整个西海的万千生灵。原本他看见祝循策反了两个火族的人，想逃出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他也就放心了。

　　但是听到祝循刚刚的话，敖臻苦笑一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从自己的口中寄出泉眼，透明的泉眼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伴随着强烈的光芒仿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敖臻对泉眼说道：“这次就拜托你了。”

　　泉眼似乎有灵一般，幽蓝色的光芒顷刻之间化成了水珠落下，浇熄了四条火龙，喷洒到敖臻伤口的水珠也像灵丹妙药一般，让伤口不再炙热发疼，也恢复了敖臻八成的仙力。

　　泉眼的灵力显现后，原本的透明色变得稍微暗淡了一些，敖臻将泉眼缩小后，又吞了下去。便立刻走出了地牢去找祝循。

　　祝循刚刚在房中换上喜服，法力还没有恢复，便在腰间藏了吧剪刀，想着杀不了蚩祚，便杀了自己，让蚩祚什么都得不到。

　　还没藏好剪刀，就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还以为是蚩祚进来了，祝循吓了一跳。看到进来的人是敖臻更是吃惊。连忙过去上上下下检查敖臻的伤口，问：“你怎么出来的，你全身的伤，疼不疼？”

　　看着祝循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连忙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赶紧跟我走。”说完便拉着祝循跑了出去。门口的守卫早已决心背叛蚩祚，想跟着祝循回到火族，虽然很吃惊，但是也立马跟了出去带路。

　　敖臻带着一身红衣的祝循穿过了主殿，见蚩祚不在，便朝着山洞口出去。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了，没想到蚩祚带了大批人马等在洞口。

　　敖臻一行人只得停住脚步，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祝循不知道敖臻的仙力恢复了大半，看见蚩祚拿着兵器在前，立马挡在了敖臻面前，对蚩祚说道：“此事与他无关，他是西海皇子，伤了他对你没什么好处，到时候四海联盟复仇，哪怕是火族也不一定能抵抗。你放了他，我跟你成亲，哥哥便不会杀你了。”

　　敖臻没有理会那蚩祚，只对着祝循说道：“你与他成亲，我该怎么办，若是他夺了我所爱之人，我西海乃至全部水族也一样不会放过他。”

　　祝循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讲，她心里原本就觉得敖臻无辜得很，不知道自己是已经喜欢上他，还是本着不想牵涉无辜，心里只觉得一定要保他一命。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划过一丝暖流，确定了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敖臻低下头牢牢牵住了祝循的手，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祝循眼泪终于滑了下来：“可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得死啊。”

　　敖臻问她：“你怕吗？”

　　祝循说道：“我不怕，我只是怕你受伤。”敖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拭去祝循眼中的眼水，白皙的手指划过祝循的眼角，就这样端着祝循的脸，凑近轻声说道：“放心，今天我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祝循轻点了下头。敖臻对她笑了一笑，便转过身对蚩祚说道：“现在投降，留你全尸。”

　　蚩祚听了，气的手中的赤焰刀上的火焰烧得更加茂盛，刀刃上也变得通红。敖臻再次吐出泉眼，若是普通的打斗，此刻只要寄出自己的兵器便好，不需要幻化出真身，但是敖臻此刻恢复的八成法力全部来自泉眼，这一战也必是得依靠泉眼里的西海之水来攻克蚩祚的三昧真火，使用泉眼之时，幻化出真身才能做这最后的奋力一搏。

　　泉眼在空中大放异彩，原本灰暗的山洞此刻有如白昼一般，敖臻幻化成一条青龙，朝着泉眼飞去。

　　祝循第一次看到敖臻的龙身，龙鳞熠熠生辉，反射着泉眼的光芒。

　　敖臻飞身到半空中，绕着泉眼飞了一周后，停了下来，似乎在等蚩祚出手。可是蚩祚哪里是对手，看见泉眼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此刻已经愣在当场，旁边的一众手下也跑了个精光。

　　敖臻朝着蚩祚低吟一声，蚩祚才清醒一些。举起赤焰刀，朝着敖臻的龙头挥舞而去，敖臻一个翻身龙爪朝着他一踢便将他的武器拍落在地。蚩祚还不死心，果然从口中喷出烈焰，祝循仔细一看，真是三昧真火。敖臻早知他的后招，咬住泉眼便朝着蚩祚喷出西海的寒水，不消一刻，三昧真火便熄灭了，蚩祚也被西海的寒水所冰冻。

　　敖臻重新回到地面，显回原身。便带着祝循回到了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