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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我这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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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
徐眠面色寡淡,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并无其他想法。
他就是这样,工作上总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思维,不想有人打乱他的步伐,所以即使之前何德华在的时候他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室内突然间静了下来。
魏莱在门口听的很清楚,心里是五味杂陈,他一开始竟然还有些期待,但没有想到的是,徐眠没有一点犹豫和考虑直接就回绝了。
从来没有的挫败感,在此刻就像道瀑布直击他的自尊。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商品,任人挑选,毫无自主可言。
但又能怎么样呢?尊严对现在的魏莱来说一文不值。
他苦笑了下,没心情再听下去,独自一个人跑到洗手间抽烟。
赵元元见没人接话,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不假思索的,teng一下就站了起来,座椅弹回去的声音回荡在上空天花板。
“你们都不要的话...就...就给我吧!我这缺人!非常缺!”
大家不可思议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元元的身上。
裴琴暗戳戳的用手势比划着让她赶紧坐下,不要再乱说话,然而赵元元并没有理会,像是铁了心。
一旁的阮玉拽着她衣袖往下扯,咬着牙小声说道:“你是缺根弦吧?这什么场合,赶紧坐下。”
“主任,我知道,我只是区区一个护士,才学浅薄,但是,但是如果给我带的话,我一定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他!请你相信我!”赵元元表情十分严肃,说话又信誓旦旦。
脸颊绯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桃子,不知道是心理紧张还是室内太热的缘故。
何德华想插句嘴来着,无意间看到裴琴那张黑脸,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侯主任听的越发的烦躁,本来就反对魏莱的任职,对他怎么安排并不想费心思。
“小裴啊,这是你带的人吧!”
“对的主任,是我这边的...”
“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不要耽误任何人的工作进程就好。”
“好...我会安排。”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从座位上起来往下走,何德华看准裴琴的位置,迅速跳窜到她身旁,含蓄又内敛。
“裴姐,我真的很感动,你能相信我的能力,我也没啥好感谢你的,要不你看,那什么,今晚请你吃个饭吧!”
“你要感谢我什么?莫名其妙...”
裴琴一脸嫌弃,她心底总觉得何德华特油腻,尤其是他对着她笑的时候。
“不是,就那个姚远,那个局长他儿子,你安排在我这里,不就是看重我的能力嘛!”
他因为身材肥胖,说话一喘一喘,偏偏还要靠近着裴琴讲话,更是让她反感。
“你确实...是挺让人‘看重’的!不过,这姚远啊,是徐眠帮你申请来的,你要感谢就感谢徐眠吧。”
何德华被扫了兴致,其实比起做姚远的导师,能让裴琴对自己重视一点才最让他欣慰。
奈何,世间有情人从来都只是一见定生死,头一面什么感受,真的很难再去改变。
魏莱这边吸完烟之后,想着这个点估计也开完了会,洗了把脸后就打算回去。
走到休息室门口,他发现姚远正站在那里,挡住了出口。
他眼底的凛冽直击魏莱,像是有备而来。
魏莱扫了一眼装作没有看到,想直接从他旁边过去。
不出意料,姚远伸出一只胳膊,一把抵在门框拦住出路,目光凌厉且瞳孔像深渊一样黑暗,把魏莱圈在其中。
“让开,今天没心情跟你玩!”
姚远:“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魏莱心里极其烦躁,甚至觉得姚远是个神经病,“呵,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我一没惹你,二我也跟你不熟,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我麻烦,你现在问我想干什么?我才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姚远:“我原本只觉得你只是没本事,原来你不仅没本事还会耍阴招,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挑衅谁,但是如果那个人触及到我的底线,我会让他很难看。”
“你有病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想跟你废话。”
魏莱见他一直不让路,就放弃打嘴仗转身就要走。
姚远:“要不是你从中做梗,徐医生会不收我吗?”
魏莱:“他要不要你关我屁事!麻烦你搞清楚,我,跟你不熟,而且也没那个本事去阻止徐眠做你导师,就这样。”
姚远:“我知道你是被塞进来的,但是你自己几斤几两,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我不想跟一个废物做竞争对手。”
魏莱本来并不想跟他浪费太多口舌,但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必定是要爆发的,尤其是在他说废物的那一刻起。
他彻底被激怒了,额头的青筋隐约能看得到,他恶狠狠的盯着姚远,随时准备撕咬起来。
“你说谁废物?”
“怎么?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魏莱那口气一下从心底冲到头部,他重重的给了姚远脸部一拳,他气的有些发抖,呼吸有些许微喘。
姚远的左脸颊瞬间红了一块,嘴角有一块破皮出了点血。他不甘示弱,嘴角带笑,双手紧握,像是很满意他刚才给的一拳。
他用了五分力狠狠推了下魏莱,因为姚远在部队呆过的原因,力气自然比平常人要大。
魏莱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撞上墙壁,后脑勺被磕了一下,他挠了挠被撞的部位,痛感慢慢由一个部位蔓延到整个头部。
头火辣辣的疼,心也火辣辣的焦躁。
魏莱很清楚今天这一仗必定要打起来,即使自己没多少胜算。
但是自尊心不允许他退缩。
两个人开始厮打起来,但明显姚远站上风,打斗声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时候正巧赶上开完会的他们下电梯,刚开电梯门,就看到两个人激烈扭打的一幕。
大家赶忙从电梯出来,裴琴上前喝了一声依旧没停手,何德华才小步跑过去阻止了两个人的战斗。
侯广俊叹了声气,生气问道:“裴琴,这就是你口中那批还不错的实习生?”
“是,是的主任,年轻人小打小闹挺正常的,我会处理好!”
“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会在我们医院发生,我在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实习生公然在上班时间不在岗位值勤,在这打架!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些路过的病人和医生护士窃窃私语了几句惹的侯广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拉着一张脸就离开了现场。
裴琴一度很尴尬,看着两个人鼻青脸肿,又气恼又无奈。
两个都是关系户,裴琴还能怎么处理呢?心里想着只能交给徐眠了,毕竟姚远一心想要往徐眠的科室去,现在把他送到何德华那里,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
“我觉得...很可能是因为你,你去给个说法吧,交给你了...”
裴琴往徐眠那里一杵,悄悄说完话就离开了现场。
徐眠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现在不想插手也没有办法。
他嗯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又轻轻吐出来,“谁先动手的?”
魏莱犹豫了两秒,“是...是我...”
额头被抓出两道血印子,印在冷白皮上尤为明显,他眼睛里面像是充了血,布满了红血丝。
虽然心里很憋屈,但是先动手的确实是自己,也就只能老老实实承认了。
随后徐眠两手揣在口袋里走到魏莱面前,“医院是什么地方?是你打架斗殴的地方?”
魏莱很不服气,他甚至都不问他为什么要动手打他,明明自己才是最理亏的那个。
“想打就打咯!”
“如果你觉得在医院谁让你不开心了你就可以打谁,那我觉得你是来错了地方,或许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来这里的意义。”
他本来以为,即使徐眠不会选他,至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可以把事情质问清楚,但是听完他这番后他瞬间觉得,再没必要解释。
“确实,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反思一下,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看似一脸的满不在乎,随意出口的话,魏莱却早就心里打好了谱。
不就是工作吗?不就是钱吗?老子非要在这里遭这份罪?
“现在没有谁是谁的竞争对手,所有安排都是公平公正的,安排都只是暂时的,之后还会有新的一轮综合测试,你们都回到自己岗位吧。”
最后一段话徐眠貌似是像对着两个人说的,其实着重是说给姚远听的,最后两个人都很识趣的一个朝南一个朝北离开了。
魏莱心里才不在乎什么竞争不竞争,他来这只是为了应付他目前的窘状,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工作赚钱?
非要在这里无故受别人欺负?
姚远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他踌躇着回头望了徐眠一眼才离开。
目光里像是对着一个多年的老朋友,有许多话想讲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眠转头看向窗户外面,光亮照进他的双眼,好比一潭死水,清冷且没有生气。
天气阴沉沉,一眼就能看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太阳的A市,树叶吹的满地狼藉,空气也是凉丝丝的。
他靠在墙壁一侧,两手抱在一起,眉眼之间思绪万千,曾经的他,何尝不是这个年轻气盛样子的呢?
他也不过28岁。
改变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个夜晚,但是重新开始却需要三年。
三年来,真正的徐眠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徐徐入眠,一直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