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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盛楠,你们 ...

  •   第四十四章
      何北一年到头很少回京,也就是寒暑假和中秋才回去。叔叔身份特殊也极少进京,中秋他还要回来工作,他们一家子公务员,只能在中秋前夕提前吃个团圆饭。

      何北即便到了北京也不回自己家而是跟叔叔一家人去了爷爷家。

      爷爷早已退休,腿脚不便,但拄着拐杖早早在小楼门口等着看乖孙们。

      何荷下了车就冲进了爷爷的怀抱,撒娇道:“我想死你啦爷爷。”

      何爷爷摸着小孙女的头,看着大孙子慢腾腾地下车走过来。

      “何北,我看你就不想我,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也不来看看我!你个小没良心的。”

      何北背着包,“我暑假刚才回的青城,也就两个月没回来,我每周还跟您通电话呢,怎么就没良心了。”何北不接这顶不孝的帽子。

      奶奶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抱住孙子,“又瘦了,我就跟你爸说让你回来上学,他偏不让,学习特苦吧,这几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我这是蹿个儿呢,婶婶做饭特好吃,没受苦。”何北边说拉着奶奶的手进屋。

      奶奶拉着何北的手,“我听你叔叔说你准备竞赛呢,我这些天都不敢打扰你,考完吧。”

      何北点点头。

      “考完就行,什么名次啊都是次要的,重在参与。”奶奶说道。

      婶婶在旁边夸道:“他要是重要参与别人都别拿奖了。”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闲聊许久,何北才被放过,拿着背包进了自己的房间。

      叔叔被爷爷叫去了书房。

      直到吃饭的点,何北的父亲何文建和妻子安秀才出现。

      何北刚下楼就和安秀迎面冲上。

      “回来了,怎么不先回家啊。”安秀温温柔柔地说,“我给你准备了秋冬的新衣服,拿过来了,等会你试试,不合适明天咱们去换。”

      何北躲开她亲热的脸,答应:“嗯。”

      何文建和父亲、弟弟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儿子躲开的画面,他怎么还是这幅德行。

      一家人落座。

      爷爷看着儿孙满堂非常开心,多喝了几杯。

      安秀跟弟媳道谢:“一直麻烦你一直照顾北北,真的不好意思,我和他爸都太忙了,对北北照顾的少。我托人在国外买了套护肤品,等会你瞧瞧喜欢不喜欢。”

      “嫂子,我应该做的。”如月说道,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是谁把人赶去冀省,不让他回北京读书的,在这里惺惺作态。

      安秀给你何北夹了菜。

      如月看着何北碗里的芹菜,这后妈当得够可以的,北北不吃芹菜都不知道,还是说故意膈应人啊。

      “多吃芹菜,降血脂,你瞧你爸前两天身体检查就是三高。”安秀说道。

      “他还小,运动量有这么大,哪会高血脂啊。”如月说道。

      安秀看着如月说:“北北现在课业挺重的,平时你不少操心吧。我跟文建商量着下个学期把他转回北京,反正他也是北京户口,到时候直接从这边申请国外的学校,北京的留学中介也多,比较方便。”

      如月一听就急了,“高二正是学业最重的时候,这时候转不大好吧。”留学中介她早就联系好了,北北初中高中都是她在教,培养起来的,眼见得要把孩子送进高校了,这时候后妈出来抢功劳了。到时候何北上了好学校,都是她安秀的功劳呗。

      这人真是够精的,不愧是税务总局的。

      “北北在冀省都能学的那么好,回北京肯定可以。”安秀顿了顿,“其实,我主要是怕他在那边学坏了。”

      如月放下筷子,脸色板起来,“嫂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安秀安抚道,“我也是听那边的一个朋友说,”安秀看着何北。

      何北冷眼瞧着她,不知道她又要使什么幺蛾子。

      “北北昨天在那边从工商局捞了个朋友出来?”安秀看了眼老公的脸色,“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北北年纪不大,我怕社会上的一些不干不净的人知道了北北的背景,故意接近他。”

      何文建的手摆着桌子上,沉声道:“何北,你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何北在心里冷笑,啧,手伸得够长的,平时没见着她关心自己,这些事倒是盯得紧。

      见儿子不答应,何文建啪地拍在桌子上,“何北你给我站起来!”

      何荷吓得不敢出声。

      何北推开椅子,站到父亲面前。

      “有没有这回事,你动用关系捞人。”何文建坐着,脸色严峻。

      “文建,你这是干什么。”奶奶护着孙子,“吃饭吃饭。”

      “文建,先让孩子吃饭,等会说。”爷爷开口道。

      何北不禁笑了笑,这个家还有他的位置吗。

      “嗯,是。”何北刚落声,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何荷吓得惊叫,哭起来。

      “你打孩子干什么。”奶奶连忙过来看孙子的脸。

      “谁让你动用权利了!谁给你的权利!何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之所以让你去冀省,不让你留在北京就是怕你跟那群二代一样学坏了,你倒好,已经坏到根子里去了。”何文建伸手又要去打,被安秀抱住拦着。

      “就是一点小事,你别打孩子啊。北北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人利用。”安秀说道。

      “你以为你自己是官二代是不是,高干子弟是不是,你反了天了。何北,你下个月就给我转回北京,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何文建朝何北怒吼着。

      “我不回来。”何北感觉自己的半张脸已经肿起来了,婶婶已经去找药了,这个所谓的后妈在假装好人,跟他在血缘上最亲的人刚刚亲手赏了他一巴掌。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何家,我不配当您的儿子行了吧。”何北一字一句地说道,冷冷地说,“我不好,不够优秀,您不是还有个便宜儿子嘛,您可以把他接回来啊,当他的便宜爹啊。亲妈、后爹,和和美美。亲爹、后妈,家破人亡啊。”

      “安阿姨,您满意了?您玩这些花样干什么呢,您要是想把您儿子接到这个家,直说啊,我给他腾位置。何文建的儿子这个位置,我不稀罕!您要是还看我不顺眼,我大学出国后就不回来了,省的碍您的眼。”

      “也省的碍您的眼,爸爸。”何北冲到楼上拿起自己的包,推开拦着他的奶奶和婶婶跑出门去。

      何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月哄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自从嫂子去世后,何北就是一直跟着她,算是是她养大的儿子,刚被安秀这么折腾,她的火气也起来了。

      “武韬,咱们走,我们也不在这儿碍眼了。爸妈,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们。”如月抱起何荷,踹了脚老公,往外走。

      出了门,何北早就跑没影了,如月给他打了电话,他也没接。

      过了一个多小时,何文建给弟弟打来电话,问何北吃晚饭没有?

      何武韬呵呵两声,“人都找不到,还晚饭呢。你倒是吃得下去。”

      “他人没跟你在一块?”何文建立刻急了,“你怎么回事。”

      “这是你儿子,你怎么不找去。我闺女今晚还被你吓着了,还哭呢。我哄孩子哄老婆呢,你自己找何北去。”何武韬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让如月给薛敏打去电话,问何北有没有跟她家女儿通电话,何北在学校也没几个朋友,也就是李钙关系还好些。

      李钙还在家里写题,被她妈敲门打扰。

      “你那个同学何北被他爸打了一巴掌,现在不知道在北京哪呢,谁的电话都不接,家里人正着急呢,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李钙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给何北打电话,那边也不接。

      “他不接。”李钙看着老妈。

      “行了,你别管了,他们家自己的破事儿,何北那个后妈真不是省油的灯。”薛敏说道,“你看到没有,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这跟他后妈有什么关系啊。”李钙接过薛敏手中的牛奶喝了几口。

      “我听何北他婶婶讲的,他那个后妈自己有个儿子,想把孩子接到何家。她之前不是地方税务局的嘛,调到税总去的,儿子还在老家,估计是想入北京的户口吧,现在挑挑何北的毛病,好让自己的儿子进何家的大门。”薛敏刚才跟如月在电话里了解了下情况。

      李钙也是第一次听说,以前都没听说何北讲过,只知道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过了十分钟,薛敏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女儿穿了外套,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妈,我去趟火车站,我感觉何北应该回来了。”李钙站在门关换鞋子。

      “你等等,我让司机送你去。”薛敏站起来,边说,“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不省心。”

      何北买了最近的一趟回青城的火车,三个半小时的火车,到了青城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下站的人都不多,零星的几个人往出站口走。

      他背着包,脸上火辣辣的,带着帽子遮脸,想着,这个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

      出站口只有一两个接人的。

      远远地,他看得不真切,像是在做梦,走近,出站口正中央坐着个女孩儿,垂着头,闭着眼睡着。

      一阵冷风打过来,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好冷。

      她还真是睡神,这种环境都能睡着。

      何北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拿腿推推她。

      李钙迷蒙着眼,话说得不大清:“蹲到你了”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吧,先回我家。”

      何北把她扶稳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李钙搓搓脸,她快冻僵了,露出一个笑容,“猜的。”

      从站口走出去,光明在背后,前方黑暗。

      李钙挎着何北的胳膊肘,笑嘻嘻地问:“听说你被你爸揍了?”

      你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北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圈住一圈,伸手掐她的脸。

      夜色正浓,他说:“李钙,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李钙被他掐住张不开嘴,咕哝咕哝地回答:“滚。”

      何北大笑着搂着人往前走。

      那天的青城火车站,繁星闪烁,少女蹲到了无家可归的少年。

      何北睡在李钙家的客房,辗转难眠,他在想,如果今天是盛楠知道他被打了,会不会在火车站等他。

      今晚看到李钙的那刹那,他忽然觉得这个操蛋的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难过,起码还有一个人懂他。

      但如果今晚是盛楠,他可能会冲上去抱住她,亲她。

      在这个夜晚,何北好像突然分清楚了友情和爱情的区别。他会一辈子照顾李钙这个睡神,但是他的喜欢只能给盛楠。

      那天过后,何北的银行卡里收到一笔不小的数字,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来自何文建:天渐冷,自己买些新衣服,照顾好自己。

      没有任何的道歉,这仿佛就是他最大的弯腰幅度。

      中秋开学后的几天,一班的同学发现何北好像又恢复了对李钙的正常外交,依旧每日放学只跟她说再见,去接水时绕个圈去拿李钙桌上的杯子给她也接满。

      大家一致地认为,何北这是又重新跟李钙恢复暧昧期了。

      但体育课上打完球后,何北给男生们一人买了一瓶水,他盯着众人,气喘吁吁地说:“盛楠,你们谁都不许追。”

      男生们的眼球都要掉到地上去了,他们一致地看向球场边上盛楠,纷纷质问:“老大,你是不是眼瞎了?”

      在此之前他们谁都没想过何北会喜欢隔壁学校转来的财迷精。

      盛楠突然收到大家的视线,不明觉已,只是看着他们手中水,心想等会不用去进货了。这个何北又断她财路。

      何北收到怒瞪,挑了挑眉,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喜欢。

      她就像是一颗生机勃勃的狗尾巴草,在哪都能顽强生长。明明很辛苦,却从来都不抱怨,而是在努力改变。

      这样的女孩真是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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