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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随便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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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洋洋的蹲在角落里看月亮,哈利则沉默的站在旁边的阴影里,我两巧妙的卡住了达力一家人从玻璃窗向外张望的视角。
“你胆子还挺大。”
我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好心的揣测到会不会有社恐的因素在其中,接着率先打开话题,内容还是有关表扬的。
“呃,谢谢。”哈利果然松了一口气,姿势脱离士兵站岗风格,转向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有我当年内味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继而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小心在晚上单独约你出去的坏女人。”
“什么是坏女人?”
哈利眨了眨眼睛。
“就是我这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总是被一群傻狗欺负的缘故,我最近致力于把自己搞成一个独立自强的邪魅女性,还包养很多小白脸,但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你不是让我帮你找项链吗?”
“骗你的啦。”我悠悠的说,“好看的女人都会骗人的。”
哈利凝视我一会儿,我不知道他是在怀疑好看的女人会骗人还是在否认我不是好看的女人...总之,我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站起来,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手从口袋里捞出一根项链:“进去吧,我找到了。”
我刚走了几步,发现衣角被人拽住,那也只能是哈利,总不可能是幽灵,这又不是在魔法世界,哈哈。
...
还好,没有比这的确是魔法世界以外更戏剧性的情节发生,哈利懵懵的看着我,反倒像是我拽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我装作冷静的道,“不会是要说谢谢吧?那个就免了。”
“蛇能听懂我说话,你信吗?”
跟我想象的小心翼翼相反,他脸上浮现出某种类似于孤注一掷的神情,手里把我衣角捏成皱巴巴的一团,可见紧张,但大约害怕的不是起因和过程,而是我的反馈。
“不信。”我在黑暗里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在哈利整个人彻底变成泄气的皮球之前,后退一步站在了明亮的路灯下面:“但是,我很好看,懂?”
彼时我觉得骗小孩给我带来的成就感非常大,尤其是在哈利无语凝噎的捂住脸,宛如一个失足男人般蹲在家门口之后。但我那会儿没意识到的是,这种在童年给过的刺激直接导致在哈利和我相对漫长的人生中,他把我说的话全当瞎几把乱扯,也就极少再被我糊弄,又因为性格问题,还是会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实际上根本没信。
回到屋子里后,我摆出无辜的样子把项链拿出来给达力看,以证确有其事,然后软绵绵的朝达力的父母道谢,以营造出一种让哈利出来陪我找项链是他们家庭教育好的错觉,从而就坡下驴,大概率不会再推翻这个前提,自打脸的再事后去责骂哈利。
黛西也很及时的提出想回家的请求,挽住我的手走之前,还对达力报以甜甜一笑,尽管这是我特意嘱咐她的,不过效果的确管用,因为隔天我和哈利再次遇见的时候,他愉快的提起达力在那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都没来找自己麻烦,完全投入到这场单方面的爱情之中去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会跟蛇说话吗,展示下。”
我叼着块面包很没形象的凑近哈利。
“好像不是随时都能,偶然才行。”
他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好吧。”我没所谓的说,反正这是魔法世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更何况哈利是个巫师,那能和动物对话应该还挺正常。
“对了,那个,呃,斯图尔特小姐...”
“五月。”
“嗯,五月。”哈利终于镇定了一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慌慌张张的,脸和耳朵都红通通的,像樱桃果冻一样,让人很想捏一捏,“我是说,你不奇怪我为什么问那种问题吗?”
“如果我真的不信呢?”
我反问道,顺便把面包里的烤糊了的培根抖出来,用塑料袋接住,暗自决定下次不来这家面包店了。
“我会跟他们一样觉得自己疯了。”他苦笑一声,“我只是想证明那的确发生过。”
“有机会的。”
我摸了摸鼻子,含糊的说,总不能现在就大大咧咧的告诉人家,你其实是一个厉害的巫师,你不仅能听懂蛇说话,还能让蛇变成猪。毕竟在我的印象里,这件事是在不久后有既定的机遇来让哈利知晓的,而我并不打算扰乱时间线。
哈利还不太敢直视我,他若有所思的盯了一会儿落了几颗雨点的地面,然后傻乎乎的抬起头来:“下雨了诶。”
果然还是小孩子,不知道看天气预报。我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同时自信的往单肩包里一摸。
草,没带伞。
我继而厚颜无耻的转头问哈利带没带,所幸得到的回答是意料之中没带,这给了我一点心理安慰,也好在国外的巫师对读心术大概不会无师自通,不然太bug了。
但是后来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哈利被他朋友的双胞胎哥哥在黄油酒吧灌的烂醉,回学校的路上对我胡言乱语时提起了这次经历,先是狗胆包天的嘲讽我明明也是未成年人却装成年人,再呼着带着酒精热气凑到我耳旁小声的道:“我带了伞,只是不想让你回家。”
“可是谁能想到,你居然叫了个傻逼马尔福来接你。”
是的,我叫了德拉科·马尔福来接我。
我和德拉科在还是黄毛小儿年纪时就认识了,双双初识人性险恶,为往后熙熙攘攘的嘈杂社会中依旧保持一颗自闭的孤儿心态打下了坚实的惯性基础。
当时我同他皆身为无能无畏无知的三无产品,对眼前在推杯换盏中交换的价值利益尚且捉摸不透,只是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的进展似乎已然脱离了法律与道德范畴,好在我爸心存一息良知,相当有远见的提醒了纳西莎我和德拉科的存在可能导致到现下规划的谬以千里,比如像我妈爱看的麻瓜狗血连续剧中从不会缺席人质情节。虽然卢修斯没有看麻瓜狗血连续剧的经历,但是他求同存异的认可了我爸的意见,仰着高贵的头颅命令正在吃第三块小蛋糕的德拉科即刻带着我去庭院里喝牛奶。
德拉科一直对卢修斯是畏惧多于敬仰,故而尽管餐桌上纳西莎做的小蛋糕是那样的好吃,也还是接过小精灵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迈出自持身份的步伐来到我旁边,礼节性的伸出手,眼睛却偷偷的瞟向了小蛋糕。
我爸立马夸张的赞赏马尔福家的管教有方,话中话的内容是让我学着收敛一点平日散漫轻浮的行为举止,然而下一秒就被我妈警告性的拍了一下后背,她和纳西莎的友谊并不建立在任何家庭背景上,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反感卢修斯在面子工程上的过度投资,在后来二人的婚礼盛典上将对其的厌恶程度直接飙升到了峰值。
而我只装作没听见,同时偷偷将盘子里的小蛋糕笼进了繁复的袖子花边里,在我爸假装不经意扫过来的眼风中从椅子上慢慢的挪腾下去,作弱柳扶风状挽住德拉科的手臂。
我两对这样的姿势都极其不自在。
“真累啊。”
我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真累啊。”
德拉科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我看你很享受。”
我挑眉反驳他。
“你不懂”,他倨傲的抿起嘴,那神态像极了卢修斯,“这是纯血贵族的自我约束。”
“好吧。”我不喜欢和人理论是非,就假装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唬走尾随而至的小精灵,面不改色的直接席地而坐,让散裙的后摆向内叠进隔开草皮和肌肤,当成软绵绵的坐垫。
“不过,马尔福先生,请问您想吃小蛋糕吗?”
我一边打理布料上的褶皱,一边慢悠悠的问他。
德拉科愣了愣,对我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也许是被迫回忆起方才小蛋糕的味道导致产生了条件反射,他的喉头上下有规律的滚动一周
“想要就是想要,马尔福先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从袖子里倒出用纸巾包好的小蛋糕,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晃了两眼,“我再问您一次,想吃吗?”
德拉科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最终,他把自己的脸憋成了番茄色,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道:“你不准告诉我爸爸。”
我爽快道:“好。”
“也不准告诉任何一个人。”
“好。”
“好吧。”,德拉科如释重负,左右谨慎的看了看,飞快的向我靠近,拉短了那一段用来保持拒绝交流状态的距离,用咏叹调一样的语气小声道,“既然斯图尔特小姐诚心诚意的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的....”
他话还没说完,我的手因为长时间维系同一个姿势而有些麻木,故而不小心一抖,小蛋糕啪叽掉到了地上。
我凝视着德拉科,德拉科凝视着小蛋糕。
蛋糕和德拉科果然同时裂开来,但前者缺少实施暴力的工具,而后者四肢健全,牙口锋利。
感受到了进展即将犹如脱缰的野马般步入另一个环节,我赶紧抢先一步捧住了德拉科的手,真诚的解释道:
“bro,这是个意外。”
德拉科冷笑一声。
我:“卢修斯叔叔不喜欢麻瓜,所以你也不能喜欢麻瓜,你不能用麻瓜的方式揍我。”
德拉科目前应该还不会精确的使用魔法,至少只会用来搞些小范围的尝试,让大树开朵花或者掉片叶子还是不在话下,但离实施暴力的等级还是差了很远。
思及此,我才特意提醒他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方式等同于贵族眼中的废物麻瓜,以防其因马尔福庄园倾糕案而怒火中烧误杀我等良善黎民百姓。
我觉得自己真是智慧过人。
但我没想到德拉科对小蛋糕的猝然离世是那样的无法接受,竟然不是认同我的提议——为维护贵族们从一而终的尊严而放过一名无辜的女士,却是愣住两三秒后,有些犹豫摸着鼻子低声道,“我爸爸不喜欢麻瓜,但我还没想好我喜不喜欢麻瓜,我又不认识他们。”
草,少爷你的觉悟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还有我是不是不小心触碰了什么类似于命运齿轮的东西啊?
“总之”你今天要为戏弄一个马尔福付出代价。”,德拉科甩开我的手站起来,“好好想想怎么求得我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