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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悠然见南山 “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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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尹寒柏皱了皱眉头,谁这么大胆敢扰他清梦?他挥了挥手,继续睡。
可是,这床怎么这么硬?这么凉?
“你快起来~”那个声音不依不饶。
尹寒柏再也没心思睡下去了,睁开眼,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么早!不要来烦我!”
刚睡醒视线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世界又重新清晰了起来,他才发现他不是在屋里,而是在大门口的汀地上,怪不得那么硬。
再来就发现一双腿立在他面前,他抬头看到一个小丫头一脸无辜的盯着他。她梳着马尾,两边的刘海顺着颚线垂下,面容普通而干净,没有化过妆的痕迹,穿着廉价的体恤和八分牛仔,不是尹寒柏平时接触的那些人。最重要的是,她拎着大包小裹的行李。
“你是谁?”
“你是尹寒柏吧?久闻大名,我是悠然,‘悠然见南山’的悠然。”她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他没理她,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悠然尴尬地收回了手,暗暗吐了吐舌头。早就听说这尹少爷玩世不恭,本来不信,真是眼见为凭。
“我跟你没亲近到直呼名字,把你的姓氏告诉我,别告诉我你姓悠。”他一边按门铃一边说。
“没有。”
“开什么玩笑,哪有人没有姓的——怎么还不开门?”
“因为我是孤儿。”
尹寒柏不再按铃,转过来看着她。无父无母可以算是悲惨的命运了,她竟然可以这么云淡风轻的随口带过。眼里没丁点的悲伤,反而笑得更自然了。
“少爷,您不要按了!老爷说不到8点不许放您进来。”这时从门铃那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尹寒柏没有说话,用眼神向悠然示意,悠然半天才领会,急忙开口:“秦管家吗?我是悠然。”
“悠然!这么早就到了?!我马上开门。”
果然,“叮”的一声遥控门开了。
悠然推开门,回身去拿行李,尹寒柏趁这个空竟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悠然鄙夷的看着那个可恶的背影,自己费力的扛起沉重的旅行包,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尹老爷看到悠然特别开心,握着她的手,从美国的饮食一直聊到足球杯还意犹未尽,连到吃晚饭的时间都忘了。
“老爷,该用膳了。”秦管家毕恭毕敬的说。
“噗~~用膳?”悠然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尹老不解。
“活像封建地主阶级作风。”
听她这么一说,尹老爷和周围的佣人们也都笑了起来,秦管家有些尴尬,也笑了笑。
“老秦,以后吃饭就说吃饭,都什么年代了,明明比我年轻怎么这么古董?”尹老揶揄他。
“是,老爷,属下遵命!”
“属下?哈哈~~”
悠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一派其乐融融的和睦气氛。一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走到餐厅,准备开宴。
“寒柏那小子呢?”尹老爷一问,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少爷昨天宿醉又在门外睡了一宿,可能不能下来用餐了。”一个佣人接话。
“混帐!家里来了客人还这么懒散,去把他给我拖下来!”
尹老发话是没人敢不从的,但却没一个先动,可见那个尹寒柏跟老爷子一样都招惹不得,悠然本来就不喜欢尹寒柏那个人,不跟他一起吃饭反而自在,便说:“如果他累了还是我们先吃吧,我刚回国,家乡的味道都忘干净了,再不补回来我可受不了。”
听悠然这么说,尹老的眉心重新舒展开了,不再提尹寒柏,一心一意的给悠然介绍每道菜,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尹家父子不和是众所周知的,每次闹起来下人们都提心吊胆的,这次老爷子的火气这么快被压下来,还多亏了悠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心中默默给悠然打了个高分。
夜里悠然独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轮流换着频道却怎么也知道看什么。
悠然低头观察地毯的花纹,一抬头看到尹寒柏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有一抹异样的红晕,着实吓了悠然一跳。
“你这是什么表情!跟见鬼了一样。”寒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悠然心里暗忖,可不是见鬼了,还是个讨厌鬼。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下午不是还聊的挺欢的吗?”
“我时差还没调过来。”悠然想,他下午不是补眠去了吗?怎么会知道她聊得欢不欢?
尹寒柏注视着她,仿佛有一千个问题要问,看的悠然直发毛。
“有什么话就问,哪有这么看人的。”
“你是老头支助的大学生?”
“嗯,大学的时候只有一点点,因为有奖学金,可是要出国留学就远远不够了,是尹伯伯支助的我,我才能顺利完成学业。”
“他还真有爱心~”这句话戏谑成分十足,让悠然不禁皱眉。
说完,尹寒柏就转身离开了。
悠然对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这么晚了还出去,他真是没救了。悠然打心眼里同情尹老膝下竟有这么个儿子,该操多少心啊。
悠然被一阵怪声吵醒,仔细听像是从外面传来的,一看表是凌晨4点,她打开窗帘,外面的是灰蒙蒙的天,泛着白却还没有日出。
怪声消失了一会儿又猛然响起,悠然顺着声音一直到门厅,通过镜头看到尹寒柏坐在地上敲着门。
悠然皱眉,这人还真是没谱的没边了!
打开门,凌然的晨风夹杂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悠然无奈地扶起他,她真想丢下他不管,但尹家一脉单传,他怎么说也是尹老唯一的儿子,他死了尹老怎么办。
她搀扶着尹寒柏,终于摇摇晃晃的走到他房间,一把把他扔在床上,本想走人,却听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悠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回头,那尹寒柏又叫唤了一声。
悠然这人要说有什么毛病就是太心软,最终还是无法扔下他不管,回到床边把他翻过来,发现他的衬衫竟然已经湿透了,而他的皮肤也热得发烫。
“你发烧了?”
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答,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悠然帮他换了睡衣(当然不包括裤子),把他塞进被子里,死死的裹成一个大蝉蛹,只露出一张脸,又在他的额头上铺上一块冰手巾。这一系列工作把悠然累坏了,照顾人累,照顾一个喝醉的人更累,照顾一个喝醉了的混蛋能累死人。
尹寒柏的房间里没有沙发,更没有椅子,只有一张足够大的床,悠然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换毛巾,到最后还是没克制住睡意,昏昏沉沉的趴在旁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