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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内脏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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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偷偷摸过去看一眼?”
既然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长街,他们完全可以趴在悬崖边上,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到边缘,偷看上一眼。
纳格尔重复道:“我看过了,看不到下面。而且……”纳格尔指了指他们斜上方。
苗若可向左侧支出身子,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右看去,便看到一只穿着衣服的人形怪物站在一处矮楼的屋顶上,警戒着街尾的位置。
怪物与他们相隔不远,她能清楚的看到这只怪物与刚才的乌鸦不同,他更像是狼人。更重要的是,除了看不清的利爪和尖牙外,她能看到他手里端着的那柄武器,那是一把枪。
一个会开枪的狼人!
一个会开枪穿着衣服的狼人!
“喔!”苗若可马上收回视线,靠近纳格尔,躲在了他的身后,“怪兽还有智力吗?”
还会开枪?
纳格尔嘴角翘了翘:“或许,但他们见人就攻击。”他收回手,但仍看着房顶上的狼人怪兽,“我上次被他打中了脑袋。”
“什么?”苗若可看着他的后脑勺,那里有一根带卷的小辫子,没有血污,“这种伤也不致命吗?”
“致命,我死了。”
“什么鬼?你是幽灵吗?”苗若可惊讶之余,下意识地碰了下他的后背,除了满手黏腻外,确实碰到了实体,“不是啊。你……你会复活的?”
“我也不知道。每次死去,醒来的时候都在另一个地方。”
“每次……”苗若可露出了“你特么在跟我开玩笑吧”的表情。
不过旋即,她突然脸色一变,这个家伙可不会开玩笑。他的性格和她认识的花花完全不一样,也许是长久的杀戮麻痹了他的心,他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也就是说,他确实死过非常多次。
“你到底是什么?”
“猎人。”纳格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苗若可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这个没有记忆,只以杀戮为己任的男人,或者男孩,长久以来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这一点她无法想象,但却能用两个字简单概括出来。
——地狱!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多久了?你进行猎杀多久了?”
“记不清了,我的过往完全消失了,我的现在一团混乱,我的未来……我没有未来。”
苗若可终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情绪。
“太阳终将升起。”苗若可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对策,怎么从这儿下去。有没有可能从其他地方绕过去?”
虽然纳格尔身上谜团重重,但他的死而复生却是一种利器,也许是他们遇到怪物时最后倚仗。
“没有。”
“em……”苗若可开始思索起其他可能性。
当苗若可手握下巴绞尽脑汁时,纳格尔则观察起身旁的建筑物。没等她想出对策,纳格尔忽然走上前去。
“你……”
只见他顺着斜前方堆积的杂物和竖立的棺材爬上了楼顶,在楼顶的那一头就是那只手拿猎枪的怪兽。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并不高耸的屋顶。
那只怪兽没有察觉他,依然盯着脚下的街尾处。
[属猴的吗?]苗若可心中吐槽,心却为他提着,[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纳格尔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狼人型怪兽,他小心翼翼,踩着屋顶的瓦砾向它身后摸去,竟然没发出动静,速度也不缓慢。
每当他接近怪兽一分,苗若可就紧张一分。
等到纳格尔摸到它身后一米的位置时,苗若可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她很想大叫一声。
纳格尔将手中的金属手杖举到身前,尖锐的一头对准狼人的——屁股,猛地捅了进去!
直末杖柄!
“额……”狼人和苗若可的喉咙同时呜咽了一声,前者随着内脏碎片和鲜血的喷洒跪倒在地,后者则觉得刚刚碰到纳格尔后背的手愈发黏腻起来。
纳格尔将怪兽的尸体倒放在房顶上摸索一阵后,便原路返回。
苗若可看着他身前不明显的污渍,闻着他身上依旧的臭味,突然抿了抿嘴巴,露出一个别扭的笑。
“很顺利。”
“你那是什么攻击方式……”
“内脏攻击。”
“……”苗若可放过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我们可以过去偷看了?”
纳格尔摇摇头:“我过去。”
“那我帮你看着周围。”
纳格尔点了点头,便朝断桥走去,走到边缘附近时趴了下来,开始在泥泞斑驳的马路上匍匐前进。还好没爬几下,他就来到了边缘,只探头看了一下,他就回来了。
“雾气还是太浓,不过倒是闻到了类似下水道的臭味儿。”
“看来这条维尔大街可能有别称。”
“或许只是我没发现那个牌子在刚好的位置断开了,也难怪我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指了指断桥的彼端,“那里就是通往教会镇的关隘,不过桥已断,看来我们只能从地下过去。”
臭味儿……地下……
苗若可脑海中闪过了死老鼠、臭虫、粪便、污水,以及他们的混合物……
她有种预感——她会在这种混合物里跋涉前行!
纳格尔看了眼苗若可身上的着装,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虽然跑动自如,但若是淌起水来,阻力会较大。如果提着裙子的话,又不方便。不过他对此没说什么,难道还能让她回家换一身衣服?
纳格尔转而说道:“待会儿我会一个一个解决掉三条或者更多条街道上的怪兽,等我给你信号你再下来。”
“不行!”苗若可果断拒绝,“我知道我跟你一起作战是对你的拖累,但请让我从旁协助。”
她表情严肃,态度坚决,直视着纳格尔的眼睛,毫不避讳。
纳格尔被她的目光注视着,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好吧。”
说完,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燃*烧瓶,一个油壶,一把(五支)飞刀和一柄手*枪,将它们一起交给了苗若可。
“枪!”苗若可忽略其他,只看着这把银闪闪、沉甸甸的手*枪,它虽然每次只能发射一发,之后就要重新填装子弹,但是这的确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枪!
“这是我一贯使用的枪,它叫‘沉睡’,现在归你使用。”
“那你?”
“我用屋顶上那位‘朋友’的枪,会打枪吗?”
“没用过,不过我知道要扣动扳机,啊,还有瞄准。”
“记得先把保险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