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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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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行喝的真的有点多,刚出门就撞了一个人,对方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很久,他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酒劲上头,冲他就是一顿骂。小鸭子好不容易才拦了下来,架着他往厕所的方向走。
Carl把他送进厕所的隔间,易行直接坐在马桶盖上。他眯着眼,目光有些迷离,说的话却还是口齿清晰:“你为什么选我?”
“我…”Carl欲言又止。
易行抬着脖颈子觉得难受,让他低点头,Carl听话,下一刻却被拽着领子,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趴在易行身上。
比起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充满了暴戾,两人唇舌纠缠,交换彼此津液,不消一会Carl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想要挣扎,却被易行箍住了脑袋。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也醉了。
易行终于放开了他,他还是按着他红肿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地动人:“你想和我睡。”
Carl一时间没有缓过来,不停地喘着气。但是没一会,断断续续的呻吟便从他的喉咙里溜了出来。易行顺着他的嘴唇,一下一下亲着他的下巴、脖子,一只手从他的衣摆钻进去,在他的腰间轻轻地点来点去:“是不是?你想和我睡,你想被我上。”
虽然在逼问,但是易行没等他回答,直接咬住他的耳朵,在他耳廓的地方舔舐着。Carl身体绷紧了,呻吟声也加重了一些,他紧紧搂住易行的脖子,发出小猫一样腻腻的叫声:“易哥、易哥…”
外面传开了咒骂,似乎是有人的兴致被打断了。易行没有理会,他停了动作。
Carl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做什么,于是他跪在地上,伸手探向易行的腰带。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敲响了。
“滚!”易行没好气地吼,可敲门声只停了一下,就越来越紧,就像是没有带伞反而雨越下越大那般,噼里啪啦就往脑门上砸。
易行感觉一股怒火在胸腔的地方燃烧,他把Carl拽起来一脚踢在门上“操你妈!老子让你滚!”
那人依旧没停。
易行想要站起来,但是他感觉自己有些使不上劲,手脚被酒精锁住了神经。Carl也受不了了,他推开门,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感觉有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穿着西裤皮鞋,黑色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衬得身材完美、皮肤白皙。年纪瞅着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张脸生的帅气俊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有点文质彬彬的感觉,眉眼透露着淡漠,微红的嘴唇却是一个非常性感的形状。这样的一个人,搁在人堆里任谁都要忍不住瞧上好几眼。
Carl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想了一下才发现是在门口被易行撞了一下的人。他觉得有可能是来报复的,但是还是装傻,保持礼貌地问:“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稍稍肿起来的嘴唇,目光一凛,就要往里走。
“先生,里面是我的客人。”Carl挡住了他。
“让开。”男人的声音很清冷,伸手就要推他。但他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手就被拍开了,与此同时,Carl的肩膀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揽住了。
易行一方面是为了护住Carl,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有个支撑点。他的酒起了后劲,现在头晕的厉害,但是气势还在,他指着那人的鼻尖,张口就是大骂:“操你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搅和老子的好事!让你滚你听不到吗?!耳朵聋了吗!”
周围有几个人开始看热闹。男人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盯着易行的眼睛,但是那里蒙了一层模糊的酒气,他看不清。于是拂开他的手指,叹了口气道:“易行,我是江越。”
喝醉的酒鬼是没有理智的,易行的脑袋一片混沌,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这番话里有什么信息,只知道这个男人和他动手了。当下觉得就有一股劲支撑住了自己的双腿,松开Carl的下一秒拳头就砸向了男人的脸,多亏对方反应快,才从嘴角擦了过去。
“我管你江什么!你他妈还敢跟老子动手!”
说话间又是几下子,但是都被躲了过去。
江越抓住他的手腕,勉强控制住:“易行你冷静点。”
易行怎么可能听话,被压制的时候已经是盛怒,他用力的挣扎,没两下就脱开了桎梏,Carl又慌又怕,却也只能现在一旁看着,任他怎么劝也没法阻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末和莫祈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
莫祈唯拦着易行,李末看见自己兄弟和人打架,啥也没说上去就要揍江越,但是他的拳头还没甩出去,就自动停了动作。他有些不敢置信:“江越?”
见李末和他认识,莫祈唯就知道这是误会一场,一边轰散人群,一边死死地抱着易行,就怕他蹿出去:“易行你老实点!要不然一会我把你哥叫来!”
“天王老子来也没用!”易行手脚并用地扑棱着:“莫祈唯你他妈放开我,敢找我麻烦,老子他妈今天非弄死他!”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聚这么多人!”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围的人立刻散出一条路。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仪表堂堂,穿着墨蓝色休闲西装,发型骚包的很,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他就是这座会所的主人,万千。陈课跟着他一块,进来就问莫祈唯怎么回事。
万千则走到江越的身旁,询问缘由。
“万哥,没什么。”江越答道。
他镇定的过分,易行却还在张牙舞爪,甚至有些口不择言:“我去你妈的!老子睡男人还有人查房!你他妈是警察吗!!”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万千笑呵呵地圆场,让人群散了,路过Carl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鸭子吓得脸一下子就灰了。陈课作为易行这边的代表和万千说了一堆话,意思就是添麻烦了别计较,他俩是好兄弟,陈课又和易行他们是哥们,这种事他来做最自然最有用。
李末架着易行的胳膊往外走,但这玩意太能折腾,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江越想过去搭把手,李末拦下了:“江越,那件事都过去了,你就忘了吧。”
莫祈唯适时地帮忙,有礼貌地点了下头就一块掺着往外走。这生意人就是穷讲究,什么时候都不忘搞表面功夫。
那天李末喝的最少,他开车把易行送回了家。后来他们一伙人才知道,童以歌在包厢等到睡着了都没人发现。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易行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睁开眼的时感觉脑袋疼到炸了。
他闻着自己身上还没散尽的酒臭就觉得一阵头晕,连忙起身洗了个澡,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呢,门就被打开了。李末刚下课,手里提着打包的午饭。
“呦,醒了啊,你丫的运气真可以,抽着点名刚好点到你。”说话间他换上拖鞋走了进来,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要不是老子机灵你就等着被记吧。”
“被记一次又怎么了。”易行趿拉着凑过去,满桌子的菜清清淡淡,配套的是白米粥。
“什么怎么了,那是导员的课你说怎么了。”
易行拿着勺喝了口粥,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昨天打架,那个人是江越?”
李末眉毛一跳,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昨天打人跟个瞎子似的,怎么今天想起来了。”
“他滚回来干嘛?”易行吃不下去了,把勺子摔在桌子上:“真他妈的阴魂不散。”
李末看着他在客厅走来走去,不时还这踢一下那踹一脚的,自己也跟着心烦:“行了,他回来又能怎么样。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
而且当初也是因为你太混蛋了。
但是这句话他忍了忍,没说出来。
饶是如此易行也还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李末随便扯了几句,给他找了个台阶下,这件事就稀里糊涂的糊弄过去了。但是俩人都心明镜似的,这次江越从美国回来,肯定得整一出,早晚的事。
那天下午的课易行也没去,李末陪着他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约摸八点多俩人吃了饭,李末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就走了。
时间还挺早,易行也睡不着,寻思着自己也出去玩玩,然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他的手机响了,亮起的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划向接听:“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易行却好像听出了几分欣喜的意思。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是转而一想这样就好像自己玩不起、还沉浸在那段回忆里一样,于是他扬起冷笑,语气也带着刺:“你没发烧吧,怎么还敢给我打电话?”
“你今天没上课。”江越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随后特意强调道:“上午和下午的课都没去上。”
“你调查我?”易行眯起眼睛,连声音压低了也没有察觉到:“我看你他妈真的病得不轻,你爸不是什么医院院长吗,你让他去问问精神病科能不能给你腾出一个床位。”
江越没有生气,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不要这样,我只是问了你的课表,然后去你今天上课的教室看了一下。”
“我用你看?你算什么东西!”易行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怒火,尽量不让自己破口大骂:“我警告你姓江的,我不管你回来有什么目的,你别在我面前出现。”
“我是作为交换生回国的,要在A大呆一年。”江越认真的回答,就好像易行真的是在问他为什么回来一样。而所谓的A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985名校,其中的医学院更是热门专业。这个学校离易行他们大学很近,坐两站就到了。
“你他妈给我装傻充楞呢?”易行深吸一口气:“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还有幽默细胞呢?以前不是石头吗,怎么出了一趟国就成孙悟空了?”
“易行…”江越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对方打断了:“你只要记着以后别出现就行,见了我都绕道走!我看见你膈应。”易行顿了一下,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除非你家和移动电信公司有关系,否则你换一个号我拉黑一个。”
这样才算面面俱到,于是挂断了电话。
易行第二天有课,他担心江越又在教室堵他,就打算翘了不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就着了他的道,显得自己怂了吗。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接连把这一周的课都去上了,但是江越一直没有出现。
易行骂自己傻逼,李末却夸他成为思想进步新青年了,他哥知道了肯定颁给他一朵小红花。
就这样又连续过了两周,江越的身影果然没在他的生活里出现,如果不是有那条通话记录,易行甚至都觉得那天的事是自己在做梦。
周日的时候他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大学哥们,叫冯子骞。俩人大一为了泡妞一块进了学校的话剧社,不过中途易行就对那个女孩失去了兴趣,有活动也不再去了,冯子骞则锲而不舍追到了喜欢的人,俩人天天腻在一块。今年开学戏剧社的社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当兵了,这小子就趁机占了这个职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名利女人双收。
易行觉得他脑袋指不定哪有点问题。
冯子骞给他发消息的意图很明确,社团纳新了进了一批新人,晚上聚会让他过来,有几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想着在哪玩不是玩,易行就答应了。
他们聚会的地方是一家川菜馆,易行驱车到的时候冯子骞刚停好车,从副驾驶走出来的是他的女朋友,易行记得她姓吕,名字是什么忘了,长得比之前好看了点。冯子骞让她先进去,自己则等着易行。
“今天只吃菜?”易行锁上车门对他笑。
“要不然呢?”冯子骞白了他一眼:“今天来的都是新人,怎么也得留下一个好印象。而且我总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去花天酒地。”
“我□□个妻管严!”易行装出嫌弃的表情。
俩人有说有笑进去时人差不多都齐了,人数没自己想的多,也就十几个,连去年的一半都不够,易行就知道冯子骞整不出名堂,并且深信如果不换届这个社团迟早得毁在他手里。易行前两天没事也去纳新那转悠了一圈,别的社团都锣鼓喧天的,就话剧社和一个读书会安安静静,也不张罗,社长下场跟个大爷似的往那一瘫,招人全靠缘。
而这十几个靠缘进来的人大多是女生,一看易行进来都惊喜了一下,还有一两个人开心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易行因为长得好看,从小就招小姑娘喜欢,大一的时候就有一堆人在学校表白墙上发一大串话来表达对他的爱意。今天他穿着白T工装裤,虽然没怎么细捯饬,但是也像极了偶像剧里面的男主角。
打了招呼后易行才发现这里面坐着个熟人,莫唯一。这倒是挺出乎意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会参加这种社团,感觉他更喜欢那种沉闷的读书会才对。
发现易行在看自己,莫唯一主动问候:“易哥。”
他这个亲近的称呼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一下。
易行点了点头:“想不到咱俩还整到一个社团了。”
莫唯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估计是不想搭理他。易行也没见怪,他知道这小子打他认识起就这个德行,小时候还觉得他有交流障碍,现在看他坐在这还觉得出息了。
“喂喂!谁和你一个社团!”冯子骞道:“你都退社了!”
“我不是还没正式退呢吗。”当初他不想追了以后觉得在这个社团待着没意思事还多,就直接把群退了。前社长还私聊他,如果连续几次不参加活动就算自动退社了。易行没搭理他,觉得他一直发消息滴滴滴的打扰他打游戏,就把人也拉黑名单了。
冯子骞笑着骂了他一句,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一群女生围着他问来问去,易行维持一个好学长的形象,几乎就是有问必答,如果有碰到不想说的,也就打了个马虎眼过去了。期间注意到一个女生走了出去,再进来时身边跟了一个女孩。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我就来晚了。”
如果说莫唯一坐在这里是第一个意料之外,那么这个穿白色裙子走进来的江年年,就是第二个。
冯子骞幽默地说没什么,菜还没上就不算晚。惹得一桌子的人笑了起来。
但是江年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连续说了几个对不住才被那个女生领着入座。她大概是来的时候跑了几步,脸颊晕开了两抹红。真奇怪,她是没有军训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白。
过了一小会,江年年似乎才发现这里还坐着一个没怎么见过、事实上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易行,露出了只惊不喜的表情。
易行冲她招手,笑得露出了牙齿:“又见面啦,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