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对原错终是你》紫檀落

8、八

　　李阿姨看这两个小孩相依为命的样子，就连电视剧也拍不成这么幅惨样，心一软，叹了口气，“你们等一会，我叫柱子过来看看。”

　　说完李阿姨就匆忙走了出去。

　　左边伸手在褚离的眼边擦了一圈，还对他笑笑，示意他不要哭，要笑。

　　看见左边还在笑，褚离都快被气笑了。

　　他的付出，他的笑，他的一切，都那么温暖，让褚离越来越沉溺于其中。

　　不久，李阿姨领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面相很严肃，话很少，从头到尾，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发烧的？”

　　左边在褚离手心写了天亮两个字。

　　夏天天亮的时间比较固定，褚离想了想，回应，“五六点。”

　　男人从白色的药箱中挑了一小瓶药，注到针管里，给左边从手臂打了一针。

　　针抽出来，一般操作都是拿着棉签按一按即可，但褚离提醒道，“叔叔，棉签应该不行，他有凝血障碍。”

　　男子本就严肃的面相更为凝重了，他沉着脸拿了一个冷敷袋，用了弹性绷带，一阵操作下来让褚离按紧，还没等褚离问多少费用，他就出了门。

　　眼睛一瞅，李阿姨也不在了。

　　褚离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感谢李阿姨的帮助了，他暗自在心里决定，若以后她有什么需要，自己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她。

　　转头一看，左边还在对着他笑。

　　“你怎么就能这么乐观呢？”褚离对着这个没心没肺笑着的人问道。

　　左边用另一只手在被子上写，“因为你不乐观。”

　　是啊，五岁的年纪，说不懂也懂了点什么，说不记事也能回忆起一些片段，温暖的家庭一夜间没有了，怎么能乐观的起来？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他遇到了左边，左边很乐观，两人一互补，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相依而行，也是温暖的。

　　等血止住了，褚离查看了他的头，还好没有继续，褚离很严肃的说道，“这段时间你都不能下床了，乖乖在床上待着。”

　　左边用力点头。

　　李阿姨送来的饭还是温热的，褚离一口一口的喂左边吃饱了，自己将剩下的都吃掉了。

　　下午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左边看褚离得空了，才敢问上学的事。

　　褚离坐在床边，轻轻刮了一下左边的鼻子，“你这记性还真挺好啊。”然后拿出吴生叔叔给的旧书，一一摆在床上，“这是小学六年级的书，还有三个月，我应该能看完。”

　　左边还是不放心，又写了两个字，“学费。”

　　褚离脸色不可见的变了一瞬，又恢复过来，安慰道，“别担心，留着呢，”他将书都收到桌子上，缓了一下，才转过身，“不过，填饱肚子才是现在应该要考虑的，所以过两天等你稳定了，我得出去看看，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害怕，我会在天黑前回家的，嗯？”

　　听褚离这么说，左边总算放下心来，安心的点着头。

　　褚离去了最近的小卖部，买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还买了一个打火机，一个小陶罐，和一些红薯。

　　这两天，他不能出去，每天都烤红薯给左边吃，左边吃的很欢快，黑乎乎的外壳总会沾的他一嘴边都是，然后一擦嘴，糊了满脸的黑色，褚离总会用湿毛巾帮他擦擦，笑他是黑脸关公，左边一生气，直接用手也帮褚离糊了一脸黑，然后捂着肚子咯咯笑。

　　就算只有红薯，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会过得很美好，很快乐。

　　这样过了两三天，褚离将水煮开，放在保温杯里，还把药片都分好量，洗干净一个李阿姨带来的苹果，放在左边的床上，才安心的出门。

　　越溪中学距离他们的家五公里，以褚离的速度，步行的话大概四十五分钟，早上八点半上课，也就是说，只要褚离起早一些，是完全可以在附近的地方打打工的，可他才十岁，没有人会要童工的。

　　想了一路，褚离有个想法。

　　这会天刚亮，也就六七点钟，是早上买菜的高峰期，褚离走到附近最大的一个菜市场，他看到分类齐全的蔬菜和海鲜被一个个隔起来的店铺售卖，脑筋一转，找了最大的一家店铺，那里果然人流最多。

　　褚离就在那等到了中午，买菜的人渐渐变少，直到整个菜市场都没几个顾客。

　　褚离鼓起勇气，走到老板面前，面带微笑问道，“老板，我叫褚离，您这里这么忙，早上缺不缺人手？我很勤快的！”

　　老板是个大肚腩中年人，头发稍短，脖子上带着粗大的金项链，他一眼看过去，冷淡回道，“我们不招童工。”

　　这个情况褚离早就预料到了，于是他拉住正要往回走的老板，解释道，“老板，我不要工钱，您就不算是招童工了。”

　　这老板每天都能遇到很多人，形形色色，各式各样，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小孩，他一惊讶，还有些好奇，“那你想要什么？”

　　褚离立刻好声好气道，“我只要两人份的午饭和晚饭。”

　　那老板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很有疑问，“你不上学？”

　　“我最早下学期才会上初中，所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褚离微笑着实话实说，眼中无比真诚。

　　老板抹了一把鼻子，心想这小孩挺不一般的，穿的破破烂烂，可能是无家可归的人，勇气倒是挺大，这么小就想着自力更生，再说他要的也不多，员工吃也是吃，多做四份饭菜成本也不高，最重要的，早上进货时间太早，员工轮流着来还是每天都抱怨，这小子体格倒还行，留着他也不一定吃亏。

　　老板狐疑的眯起眼，问道，“你早上四点能到这里吗？”

　　褚离一看有戏，点着头连忙应道，“我可以的。”

　　老板将褚离带到店里，给他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对面，因为空间太小而体型太壮，把桌子都挤得向褚离那边移了一段距离。

　　拿出一份时间表，老板边指边介绍，“我们早上四点出发去批发蔬菜，然后要去肉类批发区，再去海鲜批发区，你要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搬送到车里，大概七点会回来，你再把这些东西搬到店里，就行了。我可先和你说好了，一件肉可是有一百五十斤的，这些你能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