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爱财》krise

4、第 4 章

　　就在上官羽一行人出发的同时，青茗园中飞出了一只奇异的鸟儿，以极古怪的姿势，在半空中停留了大概一柱香时间。
　　一般来说，只有身体极小的蜂鸟，才有这种半空停顿的能力。而那只鸟，显然不是甚么蜂鸟。因为它比蜂鸟大得多，双翅横展，约有一公尺左右，这时，由于它双翅正在飞快地扑动，竟似闪动著两团黑雾，似真似幻。
　　而它的身子，却相当小，和双翼之巨大，不成比例。这样体型的鸟儿，最擅长途飞行，越洋过海，都是这样的鸟儿。
　　那鸟儿在听到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之后，以极其快的速度向西边飞去，不多久就失去了踪影。
　　青茗园中，难得早起的上官青青站在顶楼的走廊上，看着鸟儿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个狡诘的微笑。
　　这笑，莫名地叫她身边的上官平安心生不安。他这姐姐，从小就狡猾又极富心计，比他的几个哥哥更叫他害怕。对好玩的事情，她总要插上一杆子。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她的厉害，但对于从小就跟在她后头当跟屁虫的上官平安来说，她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偷偷往外挪，上官平安的直觉提醒他，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他已经有够倒霉了，不需要她再补上一脚。
　　“平安，你想去哪啊？！你对刚才的事不觉得奇怪吗？”上官青青那甜美的声音像蛇一样缠上上官平安的身子，叫他寸步难行。
　　“恩，那是什么鸟啊？”话一出口，上官平安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的嘴就是比脑子快了那么一步啊！呜呜，他会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害死的！
　　上官青青得意地笑了：“那可是海冬青喔！而且是纯种的！”是她重要的宝贝之一。
　　“什么！海冬青！”上官平安惊讶，“就是大哥说过的……”那种极有灵性的猛禽。
　　“海冬青”这种凶残无比，又狠又机灵的猎集，生活在极寒北地，不但稀少，而且极难驯养，所以一只受过训练的海冬青，价值之高，难以想像。尤其是纯种的海冬青，其珍贵之处，可想而知。后来，有人取巧，把海冬青与寻常的猎鹰□□，以繁殖后代，就容易训练得多，也冒称“海冬青”之名，居然也是上好的猎鹰。但若和纯种海冬青相比较，自然一天一地。纯种的勇狠无比，哪是一般冒称海冬青的杂种，可比拟于万一！
　　早年上官羽在外时，曾见识过杂种海冬青的厉害，在听闻此鸟的厉害之处后，也想弄到一只纯种的海冬青，只是难以获得。他回家后，还不无遗憾地向家人提起。想不到上官青青手中居然会有！
　　上官平安把所有的不安都抛到了脑后，好奇心战胜了前面的顾虑和担心。“四姐，你哪弄来的啊！能不能给我也弄一只来！”讨好地靠近上官青青，上官平安眼中满是羡慕。
　　上官青青轻轻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这小滑头！想得倒美，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才让海儿听话的，光是让它接近我就花了近半年的时间，还被它抓伤无数次。你能行吗？”
　　啊？！上官平安苦了脸，虽然他从小就小伤不断，但他还是很怕痛的，那海冬青的爪子可是利得很哪。
　　看他一副苦瓜脸，上官青青笑了起来，“别再想了。快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出发。”
　　“出发？去哪？”上官平安疑问，“咚”头上又挨了一下。
　　“笨蛋，我们当然是去扬州啦！那里就有好戏看咯。”话音未落，上官青青已向楼下走去。
　　上官平安马上追上，“可是大哥不许我们出门啊！”跪牌位很辛苦耶。
　　上官青青头也不回，只扔过一句话，“你不去，我就自己去。错过好玩的你可别后悔啊！”照她弟那满满的好奇心，不去才怪呢。
　　果然，上官平安一听这话，什么牌位、惩罚早就没影了，连声喊道：“我去！我去！四姐，你别扔下我啊！”
　　“那就快回去收拾，别被人发现了。”上官青青嘱咐了他一句，就把他给赶回自己的平安居。
　　上官平安乖乖地回了自己的院落，背着他的下人，七手八脚地胡乱拿了些衣服、银子就算准备好了。这时，他才想起一件事。
　　“四姐啊，你还没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海冬青呢！”

　　于是，就在上官羽出发后的第二天晚上，两道瘦小的身影从上官家的一个暗门偷偷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直到翌日清晨，下人们才发现两个主子不见了，只留下六个字：“我们出去玩了！”把个大管家急得拔光了他原本就不多的白胡子，匆匆派人赶去通知大少爷。
　　与此同时，城外的大路上，两个打扮普通的少年正舒服地坐在一辆装满稻草的牛车上，在过往路人的诧异目光中，晃晃悠悠地向扬州前进。
　　“四……四哥，你怎么发现那个暗门的啊？”
　　“不是发现，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幻视阵法，让里外的人都以为它是高耸的墙，而只有我才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果然是四哥，好厉害！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我们……为什么要坐牛车啊？”
　　“…………我不会驾马车。”
　　“那……你会驾牛车吗？”
　　“……………………不会！”
　　“我，觉得车好象有点歪……”
　　“好象是……”
　　“啊啊啊啊啊……”
　　在一阵惊叫声中，路人看着一辆无人驾驶的牛车翻进了路旁的一条河沟里……

　　两天后，上官世家旗号下的一家客栈的上房中，上官羽瞪着跪在面前的护卫，面色铁青，身上散发出的不悦让那护卫瑟瑟发抖，暗叹自己太倒霉，居然会抽中死签来向大少爷禀告家中的意外。
　　“你说四小姐和六少爷离家出走了？而且到目前为止，你们还没找回来？”右手轻敲着上好的大理石桌，上官羽尽量克制自己想大吼的冲动。形象，形象，他的形象啊！
　　护卫的头更低了，“是……是的。”
　　努力彻底破功，上官羽忽的站起来，大声吼道：“那你还不快去找！待在这他们会回来吗！快去通知各地的主事一起找！还有，让他们别把消息走漏了！对了，还要通知其他少爷！”
　　“是！”护卫匆忙地跑了出去，庆幸自己保住了小命。
　　上官羽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走动，这两个活宝！前叮咛万嘱咐，他们还是给他跑了。
　　老二有一身的医术，还有出神入化的暗器--金针，也带着一些有用的药物；老三的高深武功，他不去欺负别人就很好了；老五虽然武功不顶好，脚下功夫却是不弱，逃命绝对没问题；他们全都不用他担心，在外面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他都随他们。
　　可青青是个姑娘，虽然精通机关阵法，也是聪明伶俐、懂得随机应变，但他还是会担心啊。那平安就更不用提了，文不成，武不就，从小就多灾多难，虽然是大伤没有，但小伤也是不断，真要遇上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
　　上官羽是又气又担心，在生意场上他能镇静自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遇到再困难的情况都不会慌乱；但一旦关系到他的家人，他就冷静不下来，尤其是青青和平安，两人更是让他操碎了心；而那该死的李啸风，是气得他冷静不下来。
　　贴身小厮小江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见状说道：“爷，您就别担心了。四小姐聪明着呢，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欺负自己和六少爷的。何况现在江湖上有谁敢动我们上官世家的人呢！而且您担心也没用啊！”
　　上官羽坐了下来，情绪逐渐安定。他不是不知道小江说的，但关心则乱，所以一开始才不能理智地处理这件事。
　　接过小江递来的热茶，一口饮下，恢复成原来精明理智的上官羽，心中暗自思量：这两人都是第一次在没人照顾的情况下出门，而自家的商号遍布全国，应该能很快发现他们的行踪，大概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就算真有人心怀不轨，抓了他们，也不会要他们的命，一定会来要挟上官世家，跟自己联系，那时，一定能平安救出他们。
　　思绪一理清，上官羽心中就放下了一块大石，随即吩咐小江：“你去告诉他们，一有四小姐和六少爷的消息，马上来通知我！以他们的安全为第一！”
　　“是。”小江转身就出了房间，随手将房门关上。
　　接下来，应该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航运这件事上了，上官羽想道。

　　就在上官羽获悉弟妹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清晨，李啸风正在自家的练武场上与李婉交手。场中飞沙走石，剑气逼人，李家快剑之精妙可见一斑。
　　一声怪叫引起了正聚精会神对战的两人的注意，抬头看去，只见一鸟凌空停伫，神威非凡，全身羽毛是一种泛著金属光彩的铁青色，尖喙如钩，更奇的是一双眼睛，有一个白得耀眼的眼圈，双目闪闪生光，极其有神。
　　只见那鸟猛地向李啸风袭来，来势又快又猛恶，而且姿势奇特，双爪齐张，想抓他的双臂，一上来就是凌厉之极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