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 4 皇宫大 ...
-
皇宫大内,建筑金碧辉煌,红墙碧瓦,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林立交错,让人迷乱。但那个带着面具的白衣人,却目光淡然,不为所动。带路的宫人不敢抬头直视他,这个人有股天然的高贵气质,让人不得不屈服,仿佛他生来就是做主子的。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宫人将他带到了凤鸾殿。
“禀娘娘,先生已经带到。”宫人向殿内传话,等待答复。
董氏应道:“让他进来吧。”
随即,宫人推开宫门,恭敬地道:“先生请。”
白衣人进到殿内,宫人很自觉地把殿门关上。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只能隐约辨清大致结构,卧榻上躺了个女人,很显然,她就是那个娘娘。
“听太医首说,先生是塞外人。”董氏一边懒懒地问着,一边不停地打量他,“先生可否跟本宫讲讲塞外的趣事,这深宫大院的,也没个新鲜事让本宫欢喜的。”
白衣人冷冷道:“若是娘娘想听,不如请个说书的来,他会比我讲得精彩。”
“先生果然很有意思,本宫也不同你绕弯子了,说吧,先生的条件是什么。”董氏从卧榻上起身,向白衣人走去。
“我要一个人。”白衣人从衣襟里拿出一幅画像,“找到了她我才医治那个人。”
董氏接过画像端详了一阵,画的是个年轻女子,美丽非常。
“找她?!你就这么确定这位姑娘在我国境内?而且,”董氏走向卧榻,端坐下,“你就这么肯定本宫会答应?”
“赌上一国之君的性命。”
董氏登时站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董氏看着那张带了银色面具的脸,想要看穿它,却不能。
董氏转过身笑道:“飞羽,西域有得是名医,你以为没了你,本宫就找不到别的大夫了吗?”
“娘娘可以考虑,不过,病不可延,否则……娘娘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言了。告辞。”白衣人推门而去,董氏拿着画像的手紧了紧,下了决定。
夏侯府的废园内,夏侯宇恒躲在两个姐姐身后,小心地探出脑袋偷瞄那个白衣女子。她可打了他的,必须小心点。
流云见宇恒依然怕她,心中顿时不好受起来。于是又道歉道:“宇恒弟弟,姐姐给你陪罪了,伤还疼吗?让姐姐看看好吗?”
宇恒吓了一跳,登时躲到了玉草身后,连衣角都躲得严严实实的。
“宇恒,不用怕的,流云姐姐很好啊,你不也说流云姐姐很漂亮吗?”玉草想挪开身子,奈何宇恒抓得太紧了,让她动弹不得。
“不嘛,不嘛,她打我,再漂亮也没用。”宇恒抓着玉草的罗裙撒着娇,害玉草差点跌倒。宇恒在心里又嘀咕道“漂亮的女人是祸水,书上讲的果然很对。打了我还来讨好我,哼~!”
“宇恒不乖哦,先前还吵着要跟来,下次不带你了。”雨荷看着弟弟,很认真地说着。
“你说不让就不让啊,姐姐都没讲,你这只肉虫还是留着口水去吃肉吧。”宇恒给雨荷一激就急了,口不择言起来,“肉虫肉虫,只会吃肉,小心越吃越胖,像小白猪一样以后没人要~!”
“你~……姐姐,他欺负我~!”雨荷一时语塞,泪水顿时蓄满了眼眶,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挂在脸上,呜呜地哭起来。雨荷最怕听到别人说她胖了。
流云抱起雨荷安抚着,玉草教训着宇恒,道:“宇恒,这么对姐姐讲话是不应该的,快去道歉。知错能改才是男子汉,知道吗。”
宇恒看看泪流满面的雨荷,再看看严肃的玉草,其实他知道自己错了,弄哭姐姐是他不对。那就道歉吧。
“姐姐,不哭了,是宇恒不对,宇恒错了,宇恒把糖都给你。”
雨荷看着满脸歉意的宇恒,还有他手里多出来的糖,突然破涕为笑,边擦眼泪边说:“好啦,原谅你了,把糖给我吧。”
“真的!太好了~!可是……”宇恒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糖,再看看雨荷,深吸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恩,拿去吧,都给姐姐了,只要姐姐不生气就好。”
不知怎么的,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宇恒那孩子气的表情太可爱了。
宇恒看着她们笑,自己也笑了起来。只是~越看流云,他就越觉得奇怪。
“玉草姐姐~~,别笑了。”宇恒扯扯玉草的裙裾,让她停下来听他讲话。
“呵呵~,恩,怎么了,要说什么?”玉草捂住嘴,渐渐安静下来。
“ 她,姐姐,官府在找她!”宇恒指着流云很认真很肯定地说出了他见到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她的画像,前日去大伯府上,小环(夏侯严府上的丫鬟)还被抓着盘问了好半天。”
宇恒一句话,让空气突然凝滞,流云眉间释然,似料到会这样,但又皱了起来,似在担心什么。
“宇恒,不要乱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定看错了。”玉草心中也是一紧,如果是真的,那……
“不可能!就是她,我敢拿糖炒栗子打赌。”宇恒都拿他最爱的糖炒栗子打赌了,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玉草心里的平静被打破了,这要怎么办才好,一旦跟官府扯上关系,事情就复杂了。弄不好,她和雨荷的一片好心反倒会害了整个夏侯家。
雨荷看着突然神色凝重的玉草,担心地望向她:“姐姐……”虽然比玉草小几岁,但这种事情的轻重程度她还是知道的。
“玉草,雨荷,我今晚就走,不用担心。”流云知道自己是该走了,否则会连累他们。
“不行,流云姐姐你的伤还没痊愈,就这样放你出去,不是我夏侯家训教导过的。”虽然确实该让她走,但玉草真的有些不放心,毕竟有感情了,“流云姐姐,你再等几天吧,我们会想个安全的办法送你走的。”雨荷看着流云也很认真地点着头,示意让她安心。
流云心里窜过一股暖流,可是,她非走不可。
皇后寝宫凤栖殿。
南宫优和南宫尚都是眉头紧锁地看着端坐上位闭目养神的女人——这个国家的皇后,他们的母后。殿内安静得有些诡异,空气异常沉闷。半晌后,董氏睁开眼,看着这两个皇子,无奈地叹口气道:“你们以为母后这么做是自愿的么,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宫廷争斗,玩弄权术,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只要进了权力中心,就没人能逃离这个漩涡。”
董氏缓步走到朱门窗口向外眺望,春色盎然,微风拂面,夹杂着御花园的花香。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过去的就让它随风吧。母后希望你们兄弟二人能明白,身为皇子,你们的人生并不属于你们,而是属于天下百姓。”
南宫优和南宫尚对视一眼,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恩,但愿你们是真的明白。好了,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儿臣告退。”
凤栖殿外就是一个偌大的池塘,荷叶连连,裙摆摇摇。湖面波光粼粼,耀眼的阳光就这样四处折射,让人睁不开眼。
回廊上,南宫优,南宫尚两人并肩踱步,各自回味着董氏的那番话。
“优,母后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后又想起芙蓉了吧,都过去好几年了。”南宫优的目光飘远起来,似乎回到了自己的思绪中,
“那时她是那么乖巧可人,讨人喜欢,尚,你还记得吧。”
南宫尚和煦地笑起来,道:“当然,她是世间最美的仙子。轻盈的舞姿,还有那样的笑容,根本就不该属于这里。”
兄弟二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后嘴角都扬起了幸福的弧度。只是,眼底都划过一丝不被察觉的哀伤。那个人,不可能是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走吧,我怕咱们的母妃是等不急了。”渐行渐远的身影在这个杨柳拂岸的春日重叠在了一起。
凤栖殿内,董氏望着宽阔的湖面发呆,这是少有的表情。几案上散落了满桌的桃花,黑色的墨盘里零星地漂浮着这些鲜艳的花朵,花香与墨香混为一体,隐约勾起了某些被刻意隐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