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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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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跟自家舅舅吵得最凶,嫌弃江澄老跟着他夜猎,管自己太严,把自己当小孩看。嘴上虽然嫌弃,看着昏迷不醒,面无血色的江澄,这孩子还是红了眼眶。
金与期安抚几句,握住江澄脉门,虽是冰冷,但幸亏只是受伤虚弱,经脉因为强行突破有些逆损,并没有大碍。
两人这才心放肚里。
江澄再醒来已是几天后的晨时,一醒来就闻到床榻旁摆放的苦药味。
热气蒸腾,苦味浓重,江澄忍不住皱眉。
寑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金与期端着一盘子水果,胳膊下夹着本书,哼着小曲儿。正好和江澄对视,欢快的跑到他面前,“你醒啦!”
江澄一挑眉,上下打量她一番。日子还挺滋润,又是水果,又是…江澄眯眼,目光如剑,“什么书?”
金与期一脸正直,“江晚吟,我是个正直的人。”大大方方把封面展给他看,“坐忘心法。”
江澄似笑非笑看着她,把金与期看得寒毛都竖起来,赶紧给他背后塞了个软枕,把药碗递递过去,“快,趁热喝。”
“金凌呢?”江澄舒舒服服半靠着,“回金麟台了。”金与期偷瞄几眼江澄微敞的衣襟,还有露出一片盈白。
美人图啊。
金与期努力控制自己视线,不让自己和个流氓似的一直盯着人家胸口看。
放松警惕时,手中书倏地脱手,飞进江澄手里。“江晚吟!”金与期急得扑上去抓书,被江澄抬手挡住,“急什么?我也看看坐忘心法。”
翻开书皮一看,赫然几个大字,“霸道宗主爱上我?什么东西?”江澄手指点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大字,一脸嘲讽表情,“你还看这个?”
金与期难得脸涨的通红,羞耻的书名居然还让江澄大声念出来,简直没脸听,大声辩解,“怎…怎么啦!允许你有春宫美人图!不让我看话本嘛!”
“赶紧喝药!”金与期忿忿踢了脚床角,这时门生敲门,“宗主,金小姐。”
“何事?”江澄问道。
“金小…宗主请金小姐回趟金麟台。”
江澄挑眉,看了眼金与期,“是因何事?”
“回宗主,金宗主并未细说。”
“没事。”金与期对江澄笑道,“估摸是金麟台那些老部下,我过两天就回。”
“慢着,等我换身衣服与你同去,金氏绝对不会让阿凌轻易坐稳宗主之位的。”江澄说罢就要起身下床,金与期硬是把他按回床上,“你就好好养伤,对付金麟台那几个,我还是可以的。”
“放心,金凌现在也有我给他撑腰呢。”
看着眼前女子的笑容,一如往昔,从未改变。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格洒落,映衬在金与期眼眸中,犹如晨曦清泉,让人心安。
江澄愣了会,金与期有些纳闷,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被他抓住,“早些回来。”
“好的,江宗主。”金与期眨巴眨巴眼睛,对江澄露齿一笑,出门一拐叮嘱门生,“药方问问大夫能多加些黄莲不?能加就多加点。”
连着三四天跟金凌处理金麟台事宜,同那些老东西们斗智斗勇,金与期表示心好累。
天天点灯熬夜,绞尽脑汁,奋笔疾书,就算听学也没这么累过。还必须教导金凌,这事该如何如何处理最是妥当。
最最可笑的是,那帮金麟台旁系和老家伙们刚看到她的表情,活见鬼的模样。诧异,惊恐,还有伸手掏符纸的。
“多年不见,还这么热情。”金与期笑着踏进斗妍厅,手一扬将那些人手中的符箓攥住,“金麟台下驱邪阵还在,诸位不必紧张。”
芳意自证身份,这才平复众人。金凌年纪尚小,旁系们开始打着宗主之位的主意,想要推选一位代理宗主,替金凌掌管兰陵金氏。
金与期支着下巴,眯着眼打量着那位叫得最凶的旁系叔伯,金凌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碎,“我兰陵金氏从未有过代理宗主!就算我同意,我舅舅也不会同意!”
“江宗主即使和您再亲近,也是云梦江氏的宗主。听闻江宗主身受重伤…”
金与期按下马上要炸毛的金凌,拍拍他的手背,“这位阿伯。”
“小姐。”那名阿伯恭敬起身对金与期拱手揖礼。
金与期摆手,“您是觉得就算江宗主身受重伤,远在云梦。你们就可以将金凌取而代之么?”
那名阿伯听闻脸色大变,连忙跪伏在地,“小姐明鉴!诸位明鉴!老夫不过为兰陵金氏着想啊。”
“紧张什么?”金与期好脾气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既然没别的意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希望诸位莫要再提。代理宗主事物,纵观仙门百家,从未听闻此事。登上宗主之位,就要担起一宗之主责任。不然…我们兰陵金氏百年仙门倒成了其他仙家谈笑之资。”
“另外,江宗主…诸位不必挂念。”金与期笑道,还未说完,宴厅外传来一个低沉森然的声音,“劳烦诸位挂心,江某好得很。”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金与期看向门口,那道紫色身影立于殿前,修长挺拔,如同劲松傲然挺直。九瓣莲纹校袍,腰间清心银铃和三毒剑,还有标志表情,一脸不耐烦的皱眉。
江澄腰真细。
金与期心里默念,色即是空,不要被美色诱惑。
“诸位找江某可是有事?”江澄眼风一扫,利剑似的刺得周围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江宗主许久未见。”
江澄参与进来,什么事在旁系和长老们面前变得非常好商量。一盏茶的功夫,之前商讨不出来的事都迎刃而解。
“舅舅!”金凌欢脱的奔向自家舅舅,叽里咕噜冒着自己的关心,“你身体好些了么?那天可吓死我们了!舅舅幸亏你来了,这几天我和小姑姑都快被累死了。过几天我要回莲花坞!”
江澄伸手,屈指,嘣的一下弹了金凌脑壳,把金凌弹的嗷一声,江澄语气凉凉,“这几天不好好修习,你就一直待在这吧。”
“舅舅你太讨厌了!”金凌捂着脑壳,气愤,“亏我还那么担心你!”
“我听听你怎么担心我的?”
“我担心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是吗?”江澄嘲讽一笑,揪了把金凌脸颊,“我怎么觉得你在金麟台倒是吃胖了些?”,瞥了眼一边幸灾乐祸的金与期,“还有你!”
“我?”金与期愣了,“我怎么了?”
“特意要求大夫把我的伤药从丹药换成汤药?”
“嗯……”金与期看看天,看看地,四处打量,最后很诚恳地告诉江澄,“据说汤药效果更佳。”
“哼。”江澄嗤笑道,“那你临走前特意吩咐往药中多加黄莲呢?”
“!!!”
面对金与期震惊的眼神,江澄鄙夷的看着她, “我能尝出来。”
哦。
明日是金凌正式接任兰陵金氏宗主之位,为了方便,江澄住在金麟台。本是已经脱了外衫准备就寝,又被敲门声叫起来。
“何人?”
“我,快点开门啦,外面刮风呢。”金与期催促道。
江澄披了外衫,给她开门。金与期端着瓶瓶罐罐赶紧挤了进来,夹带夜深浓重的寒意,“啊呀,冷呀。”
“这么晚还来做甚?”江澄还是将暖炉燃起,金与期抬了抬手中托盘,理所应当,“上药啊。”
“我好多了。”江澄掩住身上外衫,回应道。金与期不语,把瓶瓶罐罐挨个放好,抬眼看他,简单利落且霸气侧漏给出一个字,“脱!”
江澄被她这态度惊到了,杏眸半阖,抬眼瞬间目光凌厉,金与期一哆嗦,谄媚笑道,“江宗主,麻烦用一下药吧…”
江大爷这才不紧不慢褪了外衫,金与期轻车熟路,把他里衣衣襟扒拉开,露出白皙胸膛和透出血迹的绷带。
“我都闻到血腥味了,你居然还硬撑着。”金与期解开绷带,露出崩开淌着血的伤口,细细涂抹药膏,嗔怪道,“伤没好,你这么急着赶来做什么?”
“怕你和金凌应付不来。”江澄捏捏额角,提提精神。金与期抬眼看他,得意一笑,“现在大可放心了吧。”
江澄眼睫低垂,半阖双目,遮住眼中神色。表情平和,不显现平时的锐利倨傲,倒是看得是一个温和平静的青年。
一时间,静默无语。只有两人呼吸声,和金与期擦药时瓶瓶罐罐轻击声。
“什么药这么香?”江澄嗅到伤处一股香气扑鼻,似寒冬腊梅,又似夏花争相绽放,熏的江澄直皱眉。金与期给他缠上绷带,“就是祛疤膏嘛。”
在江澄越来越冷的目光下,金与期似是感受到周遭寒意,颤颤巍巍补充道,“还能美肤…”
“还香…”
金与期一个鲤鱼打挺往门口逃,没跑出几步腰间一紧,直接被紫电拽回去,跌进温暖结实且香气扑鼻的怀抱。
“阿嚏!”金与期冷不防被熏的打个喷嚏,江澄嫌弃的偏头,还是将她拥在怀中。
紫电化成银色指环卧在他的手掌之中,江澄将指环递到金与期面前,“紫电早已对你认主。”
“现在,你愿意带上它,成为云梦江氏主母么?”
一朵烟火炸响在金与期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