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地狱》自醉自受

36、林清 林清并

　　林清并不知道唐婉回去后的事情，她和家里的老人视频，再看看女儿，女儿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妈妈摔了，还很严重，自己差一点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尽管林清说了不疼，女儿还是鼓起嘴巴呼呼呼的吹着手机，试图让林清好受点。看着女儿对着手机呼呼的吹气，林清满心的爱意，这是她此生最爱的人，这个小小的人，填充了自己的一生，让自己孤寂的心得到安慰。

　　第二日林清就和丈夫一起找律师了解，唐婉说得果然没有错，一个小时的咨询，律师就收了三百，林清一开始其实是不想来咨询律师。是丈夫说了;“唐医生给的不仅是你的伙食费用，她都说了还有咨询律师的费用。”林清才来到律师事务所。

　　林清放弃公了，因为唐婉很优秀，她不想唐婉的人生阅历上有这么一个不是她故意犯的错的污点。这件事情，自己必须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当天的情景，那个时间点，不管是谁开车都会碰到自己。

　　林清将想法说给丈夫听，丈夫也同意了，他并没有告诉林清自己和唐母见面时，唐母那带着威胁的话，他不想让妻子想得过多。回到家里，丈夫问了林清那天发生的事情。

　　林清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很快又调整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丈夫问她

　　林清点头，丈夫伸手摸着林清的假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被人欺负连立刻离职都做不到，”林清摇头。

　　时间回到林清刚来京海。

　　林清生完孩子，夫妻两被人看不起，两人咬牙买下一套小房子，为了还房贷，孩子才刚满月丈夫就来到京海上班。都是快递和外卖这种辛苦的工作，为了全勤奖丈夫几乎都不休息。

　　看见日渐消瘦的丈夫，林清在给孩子断完奶后。狠心抛下孩子到京海，林清文化不高，人老实嘴巴笨，找不到好的工作。只能和丈夫一起送外卖，只是自己始终是个女人，干了半年就受不了了。最后托领导的人情，给自己找了个连锁婚纱店的工作。

　　林清运气不错的。第一个月就遇上了中秋，店里人多的不得了。那个月林清拿了八千的提成，第二个月遇上国庆，更是拿了一万多的提成。但是林清的好运就此结束。

　　林清店的销量是最好的，中秋国庆两个月，婚纱店比其他店高了五十多单，是整个区评价最高，销量最好的。林清的店长被提拔了。

　　新来的店长是从其他店来的，外貌就是梨型身材，头发中长，嘴唇很薄，单眼皮小眼睛，皮肤一般，长相也一般，不过最出彩的是她有一个和卡戴珊一样引人注目的臀围。林清店里有好几人接受不了这么人工的臀围，最后林清和她相处下来发现比她臀部更让人难受的是她的声音。怎么说？像个发情的母dog。当然这句话不是林清说的，是某个同事说的。

　　她来的那一天，本该被提拔的人辞职走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靠卖大屁股上位的人，希望也能在这里把自己的大屁股卖给客户，不过客户应该不会要，毕竟屁股都不知道卖了多少次了。太脏了。客户不是办公室那些老人，不一定喜欢摸硅胶。”留下新店长和总部下来的人相顾无言。其他同事都有事或者还没来就没听见，只有林清因为送早餐听见看见了。这可能就是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线。

　　林清以为自己只要好好干活就好了，但是没有想到新店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在自己身上。自己这只杀鸡儆猴的候被人耍的团团转。

　　也许是新店长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林清把早餐递给那个辞职的同事，以及不小心听见那一番话，后来那个同事推辞了，说是请林清吃，早餐是前一天同事拜托林清在上班路上买的灌汤包，新店长误以为林清和那个同事关系好，于是在同事急辞之后，林清被针对了。

　　新来的店长叫杜雅南，她让人把店里把婚纱数量盘点一遍，林清被安排和另一个同事负责四楼的婚纱。四楼本来就是个阁楼，之前确实是化妆间，后来被改了，就只是单纯的放婚纱，所有的婚纱破的旧的都放在四楼。

　　林清和同事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所有的婚纱处理好盘点好，等晚上将所有的数据交给杜雅南后，得到批准才下班，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了，林清将自己的电瓶车放在点门口的一个小角落里，就坐丈夫的车下班了。

　　第二天，杜雅南将把车放在角落里的林清骂了一顿。原因是店周围不能放电瓶车，这样容易引起火灾。林清以为这是新店长比较严格，后来林清才慢慢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像婚纱店这种地方，全靠手机上联系客户，以及到店客户的沟通，客户到店里了解，店员负责介绍店里婚纱的情况。林清多次被安排做其他事情不说，本该轮到林清的客户也会被杜雅南截走，如此几天下来，林清都没能开一单。

　　后来好不容易和一个外地美女沟通好过来拍婚纱照，还是最贵的那一个，十多万的套餐。结果第二天，林清被安排去发传单。尽管林清告诉她今天会有人来试妆，自己已经打杂很久了。很久没有开单了。自己很需要这个单，但是杜雅南依旧将她和另一个同事派出去发传单，理由是，“来试妆也不一定会拍。再说店里那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女人？”

　　最让人生气的是杜雅南居然让林清将那个美女电话给她，林清留了个心眼，将自己另外一个号码给她。在杜雅南的注视下。林清不得已当着杜雅南面打电话给顾客，

　　林清告诉顾客自己不在店里，不过会有其他人接待她，女士听后说道：“我还没有起床，在睡觉没有出门，我就不来了。我明天来吧。”说完打个哈切。庆幸的是林清手机是放的免提，杜雅南听了没说什么。

　　林清在发传单的时候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十点钟，林清将自己的SIM卡二打开，里面有两个未接电话。再次将卡二关闭。登录另外一个微信，这个微信是专门记录孩子和家人的，里面一个好友都没有，朋友圈也是自己可见，里面有杜雅南发来的消息。“女士你好，我是林清的店长，这样，你今天过来我给你打个八五折怎么样，你今天过来试妆可以吗？今天由我和你一起，我等你。我不仅给你打折，还给你多送一个礼品。礼品你自己过来挑，你看怎么样。”

　　林清将微信退出。她不知道怎么来说此刻的心情。

　　等到第二天，林清在门口接到女士，女士姓周，林清踌躇的站着，林清将自己自己冒充她的事情说完，周女士居然大笑，又悄悄的挨着林清道：“我知道的，做销售的，难免会遇到几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就只认你了。不要其他人。”

　　等进门后杜雅南才刚开口就被周女士打断，“我什么都不要，林清给我说的不错，就她说的那个套餐了。”

　　很幸运，周女士的婚纱拍得很顺利。

　　林清被针对了，她知道一定是因为那天杜雅南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自己和走的那个同事的一幕。她想给杜雅南解释自己和那个同事就只是简单的带个早餐。心想找个适合的机会告诉杜雅南和那个同事真的关系一般，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林清觉得没有必要了。

　　杜雅南针对林清太明显，这导致同事在不经意的疏远林清。林清做什么杜雅南都会找理由骂林清，林清的客户上厕所出来没关门林清都要被骂。

　　林清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够刚硬，在话说清楚前，她尽量少出现在杜雅南面前，每天要么就是在门口接待顾客，要么就是和顾客沟通，或者整理婚纱。减少自己和杜雅南碰面的机会。

　　林清本以为自己少和杜雅南见面就好，谁知道休息了也碰到。并且那么尴尬。

　　林清趁休息的时候买了些好吃的，想做点给丈夫改善伙食。只是丈夫临时不回来，说是刚好吃饭时间，他接到一个大单子，对方打赏了两百块钱，再加上一天就靠中午这两个小时的单子，林清想了想骑车给丈夫送去。来到丈夫说的地方，他正在等出餐。林清让丈夫吃，自己拿起手机给顾客打去电话说明是自己送去能不能接受，对方很好说话，听见是个女声就同意了。

　　林清根据地址来到小区地下室，林清近视。怎么也找不到客人说的三十栋楼，她看见前面有两个人，看不见脸，穿着比较明显的红色和白色，看不清楚是男是女，林清觉得自己是很有礼貌的询问对方三十楼在哪里。对方转身就走，林清只好打电话给客人。客人让林清将自己所在的停车位号告诉他，他的家人下来接。

　　下来的是个七十多岁的女老人。林清很抱歉的说：“我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每天不是冷馒头就是快餐，我趁这次休息给他送点过来，真的很抱歉。”

　　老人摇手，“都不容易，没事，”说完带着林清走到一栋楼前，林清看一眼是二十五栋楼。老人解释道：“我们也是为了保护隐私，不好意思，”林清急忙说没事，应该的。

　　电梯从负三楼上来，林清瞬间不想进门，里面的居然是杜雅南和一个老头。老头手还不老实的摸着杜雅南的屁股。老人看见里面的两人好像是不存在一样，进入电梯后将愣在原地的林清叫进来。“进来啊。你送外卖是靠自己的双手，羞什么。礼义廉耻不要的人不要在意。”林清不得不进去。倒是杜雅南和老头不在意老人说了什么，似乎还轻嗤了下。万幸杜雅南和老头在五楼下电梯。

　　林清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城市的楼房为什么要这么高。三十多楼啊。从杜雅南下电梯后，老人不停的说着老头和杜雅南。好不容易到三十二楼。还要给他们送进去，送进去还要放在桌子上，桌子上还有东西，还要等老人的儿子收拾桌子。于是林清不得不听完老人和她家里人的对话，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林清在短短的六楼到三十二楼和进门的功夫全知道了。林清觉得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了。

　　林清知道杜雅南她妈给富豪做三。富豪有很多情人和孩子。出意外死后，原配很快将人火化。导致杜雅南证明不了自己身份，杜雅南她妈就换个富豪，没想到这次遇到个厉害的原配。

　　杜雅南不仅被同学嘲笑退学。他妈还毁了容，每天都必须化妆才能出门，杜雅南退学后他妈找了个离婚的有钱老头想结婚，谁知道老头只是玩玩，根本不负责任，后来偶然遇到杜雅南，于是母女两都被老头收了。

　　再后来，老头的钱被母女骗走，杜母有赌博的习惯，很快从老头那里得到钱就输完了。于是在偶然的机会下遇到婚纱店的老板，婚纱店是几人合伙的，母女再次成为情人，不同的是这次母女俩是婚纱店几个老头共同的情人。

　　什么几个老头一个女人，什么两个女人一个老头在那个地方，那个酒店开放的都不奇怪了。

　　好不容易林清坐到电梯，不用听身后那一家人对母女二人的批判，谁知道电梯在五楼停下。林清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杜雅南和一个胖老头进入电梯，刚才的老头穿的是黑色外套。这个老头身体胖穿的一套中山装，嘴里还叼着烟，吐出的烟让林清想咳嗽，但她忍下来，幸好从五楼到负一楼很快。

　　出了电梯，林清才咳出声音。等骑车出了车库，过马路的功夫，林清又从后视镜看到红色色外套的老头和一个中年女人在一起。那应该就是杜雅南的母亲了，果然有钱人都是玩得比较花。

　　后来丈夫问林清：“你要不去烧烧香，你是不是犯了太岁，你这运气，送个外卖都可以遇到这些事。早知道就不让你送了。要不你不干了，重新找个工作，或者你回来和我一起，你一天少送点。”林清摇头：“我还是继续干，过段时间再说。”

　　第二日。杜雅南没有来，工作都是在副店长安排，林清过得很轻松。过了一个月，杜雅南才来上班，林清被安排去洗婚纱。林清很想说：“清洗婚纱有专门的人洗，这不是她的工作。”但是想想没有说，或者说林清的性格就不会和人发生冲突，很能忍的那种。

　　后来同事悄悄问林清，“你怎么得罪卡戴珊了，她怎么老是针对你。婚纱都是有专门的人洗的你怎么不说啊，”卡戴珊是同事给杜雅南取得外号。

　　林清摇头，“我不知道。”她并没有告诉同事那些事情。

　　婚纱只能干洗。林清和负责干洗的同事将一些婚纱洗好，以为就可以了，谁知道有一件婚纱不知道在哪里染上红色的斑点。婚纱很贵，林清不知道怎么吃的午饭的，杜雅南骂她的话有哪些她已经忘记了，有什么呢，有你干什么吃的，让你干点事情都干不好，有你脑子有浆糊吗？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浆糊，怎么把白色的婚纱和红色秀禾放在一起。有好多，林清忘记了。只记得杜雅南的声音真的好大好尖锐。刺得耳朵疼。

　　等吃过饭，杜雅南再次让林清清洗婚纱，林清拒绝了，“我的工作是给客户和客户沟通，不是婚纱保养。”杜雅南说了什么呢。好像是不要把自己的工作看得太重要，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其他的林清忘记了，她是个成年人，被人骂成这样却只能在厕所里哭，这真的好丢脸，

　　林清知道自己一根筋，没有心眼，所以都没有好的朋友倾诉，她哭什么呢，哭自己没有文化，哭自己笨，哭被说不重要，哭自己的自卑。自己真的不重要吗？自己怎么会不重要呢？自己还有孩子啊，自己对于孩子来说应该重要的吧。

　　林清想到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优秀，会不会连累孩子，自己会不会成为孩子的累赘，自己成为孩子的累赘怎么办，带着悲伤的心情，林清骑车下班的时候走神，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