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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过往不过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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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是什么样的景?人间繁华顶!
财,是什么样的财?世间聚宝盆!
人,是什么样的人?最狠最无情!
如果说蝴蝶不见了翅膀,会去死掉,那么鲜花失去了颜色,就只是灰烬。
“所以,我不想要捉到它。”凤箫淡淡地看着失去翅膀的蝶,跌落落花深处,它是挣扎不过的,所以只有死亡。
“呵,是了,你是那么善良。”蓝子非……不,应该是朔兰紫非,他一身浓黄金袍,上戴琉璃帽,下踏七宝靴,所有饰物都规规矩矩用了五爪金龙,他站在花浅处,似是嘲讽,似是幽怜地深深笑过,“善良到恨我入骨至死,却杀不了我。”
一手扯住凤箫纤细的手,他凑了过去,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凤箫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仍旧低垂下眼眸。阳光阴暗处,那深深被睫毛勾勒的痕迹,是泛着淡淡青色的灰暗,苍白无力的脸,这都诉说着主人的憔悴。即使五官仍是那样俊秀美丽,却好似失去灵魂的娃娃,不再生动。
紫非有些恼怒,粗暴地扯起凤箫的下巴,凤箫吃痛地轻哼一声,紫非心里有些变态的快意,他笑道:“凤、公、子,这似乎是寡人赐给皇后的庭院,你倒是先踏足了?”紫非头也不转,高喊一声贴身公公的名字,那大太监立刻应声不作聋哑,紫非冷声问:“宫里,公子是怎么个等级?各位妃子呢?皇后呢!”
大太监身子也不带哆嗦,他早对这样的场面熟悉,他平稳地说了各位宫妃的等级,皇后在第一,妃嫔……直到最后,他把声音拉长,却久久没个下文。
那大太监深知皇帝意思,果然见皇帝打断了他最后的吟诵,皇帝甩开凤箫,凤箫不禁他的推搡,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院子里白玉石砌成的桌子角上,很痛,却咬咬牙,不再发出声音。
紫非嘴唇动了动,眼底甚是复杂,却生生一个字都不愿施舍,他只是冷冷笑了,问:“寡人的凤公子,这‘公子’在宫里是怎样个名头?算老几?”
皇帝是天,皇后是地,他凤箫只是个公子,公子和男宠有什么区别?
经历很多风雨,凤箫早已长大,尽管长大得他自认为有些晚,却还是让一整个心都麻木很多。
所以面对紫非当众的羞辱,第一两次,他或许会反抗,而后得到更大羞辱,但现在他只是默默承受,用冷静平稳的声音告诉皇帝:
“公子只是皇帝陛下的奴隶。”既然是奴隶,哪还能排上名?
紫非似乎很满意凤箫的回答,他嘲笑道:“凤家子孙,这辈子也只是凤,永在龙之下!”
凤箫震了震,明明不是第一次听见,明明已经不见那混帐的尊严,明明已经……快不是人了,怎么还会感到心痛?是不是因为他的咒骂?是不是因为他的羞辱?还是因为回忆起从前往事而怀疑如今现实的苍白虚假?
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陛下请饶过!”清亮的女声急急从远处喊来。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一宫装美妇急急跑来,她美丽的身影有些狼狈,但这丝毫不减她的美。
这来人,除了宠冠宫廷的皇后童氏还会有谁?
皇后赶来后匆忙向皇帝行了个规矩的礼,忙说道:“陛下,这是臣妾的主意,你看,凤……凤公子在宫里闷得很,所以臣妾自作主张让凤公子来这院子散散心。”
紫非听后,挑眉道:“皇后不喜欢寡人赐的院子?”
“不!”皇后立刻否决,她微微低下白嫩的脖子,卑微而讨好地笑着说道:“臣妾怎么会不喜欢呢?臣妾珍爱这院子……”皇后微微停顿,抬头快速看了眼英俊威严的皇帝,又低头羞涩了,轻声道:“就像李妃珍爱陛下赐的临恩阁。”
李妃,兵部侍郎李如云次女,皇帝新近宠信甚盛的妃子。听宫里传闻,皇帝近几日都留宿李妃处。
皇帝闻言后,笑道:“看来是寡人多虑了,皇后甚是珍爱……”皇帝也顿了顿,对上皇后殷勤的目光他微微眯起眼,接着说道:“……寡人啊!”
帝后相亲,国家之福。
做民众的,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凤箫也不管童雨是否拿他做借口,只是感谢童雨让他到院子散心,又替他解围。在这深宫处,有一个人有目的的帮你,即使有目的,只要那人帮了,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