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融合世界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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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从妖怪腹中发现的是这位的蓝石，被消化得没有丝毫气息残留，才没有及时发现……”
夜斗冲的场龇牙一笑：“太好消化还真是对不起啊。”
“这样推断，我很快也会死。”
前往其他世界试图解开诅咒就是场豪赌，那个即将妖怪横行的世界，如果他死了，整个家族……的场蹙眉，当务之急还是捋清整个因果关系，便看向库洛洛。
“蓝石又是怎么落到你手上的？”
“我刚才给他的。”安卡回答。
“对……”的场忘了，“你说蓝石是神给你的。”
谜面揭开大半，安卡心情甚好，还有闲心跟库洛洛说：“等会儿你还我，没准死亡名单就不算你了。”
“不……”库洛洛颇为感慨又笃定地说，“在场所有拿着蓝石的人全都会横死，我也不例外。”
他看得很透彻。
这条因果链条的齿轮是分毫不错地紧紧咬合着的。他出现在这里，拿到蓝石，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船上一时陷入了寂静。
夜雾愈渐稀薄。
宗像倒没有像一般人得知死期将近的那样不敢置信，或是焦虑求解，他好奇解开这个嵌套，自己注定早亡的命运难道会有何改变吗？
安卡正在思考整个谜题的题眼，突然发现迪卢木多看着自己欲言又止，诡异的一脸慈爱。
它抬眉，表示有话就说。
“她还好吗？”迪卢木多蹲在安卡身旁，夜幕中呈暗金色的眼里温柔与期盼不加掩饰，“你的神跟你提到多少我的事？”
“都说了别把祂当你老婆。”他好像没拎清彼此的定位。“全世界不好祂都好得很。”
迪卢木多并不泄气，甚至欣慰于她很好。
小说里这种情节忍足或许会感动，但现实中看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就别想失踪千年的妻子了。”
“如果能再见一面，我死而无憾。”
“我有憾，我怕死！你是在座唯一没有真的要死的人，你会回到你的那个什么英灵殿。”
迪卢木多为他感到遗憾似的垂下了头。
“不是，我还没死呢……”
“英灵殿不过是时间废墟的罅隙，魂灵的囚笼。”
想到他死在公元三世纪，忍足有些理解了找到妻子对他的意义，可他妻子又是神的一个虚影……
“还没坐拥亿万信众，我不想死啊！”
被打断了的忍足慌忙回头，夜斗正冲向船尾。
“我现在就把这倒霉玩意儿扔进海里！”
“等等。”
库洛洛出言阻止了一下，没想到夜斗那么听劝地跑回来：“你有办法了？”
因为这宝石看上去很值钱。即使有横死风险，他也舍不得这笔横财。
“你听过一个故事么。”
“啊？”
“曾有位国王生来事事顺遂，他对这种好运感到不安起来，于是将他最珍贵的指环抛入海中，并向神祈愿不要收回他拥有的一切。”
库洛洛觉得这人自己世界的历史都未必听得懂，便隐去了时代背景。
“某天他发现进贡的鱼，其腹中赫然就是自己扔进海的指环。没过多久，他国破身亡。”
夜斗若有所思：“你讲这个故事，是要告诉我，把它扔进海里之后就再也别吃鱼了？”
“……”
“不吃鱼可不行，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宗像忍不住开口：“这个故事是说神意不可违抗。”
“至少我死在自己的世界、父母身边了。”忍足自我开解。“而且迹部接管财团，怎么也得几年以后，我还有些年头可活。”
宗像心情复杂地赞同：“对，几年后你在我的世界失踪闹出了不少风波，甚至可以说你是我们世界之间爆发冲突的引信。”
“……”忍足目瞪口呆。
“你那傲慢唯利是图的朋友不要和平，财团影响力扩大，甚至推波助澜战争。我十分理解最上会咒杀他。”
“我只是拿钱办事。”最上对美化了自己行径的说法予以纠正。
“迹部居然会变成那样？”忍足再次震惊。
通讯器响起能源即将耗尽的提示音，宗像才懊恼地想起取消行动，叫下属回去。
的场望着空中全息图余下的那些光丝叹道：“我想我极有可能死于这诅咒了。”
如果神意真的如那故事中的一样无法违抗，但愿神也给他些时间，好筹谋避免的场一族势必面临的动乱、没落。
“真的没办法也就算了，可这都是为了什么呢？”宗像把玩着蓝石，银链无声沉沉晃动着，扫过安卡的身影。“你是神使，应该知道吧？”
“神让你们聚在这，肯定不是让你们互相对自己的死法。这个死局必然有个核心，破局关键就在其中。”
就算安卡这么说，谁也没个头绪。
暗紫的天渐渐透明，太阳虽未露头，天空也持续地变化，一霎就亮了，浅海的蓝，然后是与云同色的白，昭示着日升的希望。
库洛洛正思索自己不久的未来会死在谁手上，忽然感到自己鞋跟被踢了踢。
将他引到角落，安卡低声问。
“你屠窟卢塔族时有看到蓝石吗？”
目前蓝石的终点在库洛洛。但蓝石的起点不是宗像，而是二百多年前的窟卢塔族长。
库洛洛和窟卢塔族的联系，它是目击者。
相隔多年，库洛洛轻易回忆起：“祭司脖子上，那个混血少年抓着的，链子似乎是相同的……后来两次与他见面，明面上都没看到。”
“你又见到他了？”
“第一次是他让我帮他找酷拉皮卡，要与神做交易。”
“他叫什么？”
“米佳。”
安卡想起诺斯拉家族总部撞见的那场对话，酷拉皮卡还叫他米哈伊洛。
“那桩交易尽可能具体的告诉我。”
没错了，这就是曾经在念力世界那桩没能抓住的交易，更是现在破局的关键。
“复活？”
反正都要死了，忍足也不惮与恶灵搭话，本来是想打听他杀迹部那时自己在哪。有难处好好说，想办法解决，无意中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就算祂敢复活，这种邪神复活出来的人你敢认吗？就算你认，这个被复活的人又会遭遇怎样的诅咒？”
“还没死的都能活，死了的也能！”
那边安卡同库洛洛走过来，她抻着懒腰说。
“在神那，一个人和一千人、一亿人复生的价码都相同，三万吨黄金。”
“以钱换命……荒唐。”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要了我朋友的命？”忍足诚心发问。
“……”为了钱。
“各位——”
迎着投到甲板上的第一缕阳光，安卡满脸笑意。
“你们有救了！”
一夜未睡，在船上干站了一夜，听到这话，大多懒在原地。
“只要一举斩断这个由诸位的死亡衔接起的因果回环，世界也会恢复，融合引发的那些混乱和杀戮就全都不复存在了！”
迫切期待世界解除融合的宗像抬头，狐疑地问：“怎么做？”
“拯救米佳！”
“原来如此。”夜斗振奋精神。“米佳是啥？”
宗像听到这个名字却沉默了。
“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忍足追问。“米佳是个人？”
安卡瞟了眼库洛洛，他没有开口的意思。
在把米佳和整件事联系起来时，库洛洛也想到了答案。
他主导的屠杀不在少数，唯有这件，世界给他了报应，神的惩罚也才刚开始。
难道所有的恶行都将通过这一件恶行报应吗？
它们可以等价吗？
库洛洛对此持保留意见。
“在念力世界有窟卢塔一族，他们情绪激动时眼睛会变成火红色。有人觉得很美，出高价收藏。于是某伙穷凶极恶、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罪不容诛、怙恶不悛、丧尽天良、奇形怪状的强盗团伙灭了窟卢塔全族，挖走了他们的眼睛。”
库洛洛：“……”倒也不用加那么多形容词。
大家都露出不忍神色，更疑惑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有两个少年侥幸活了下来。其中一个是混血。纯血的那位走上了复仇之路，而我们混血的米佳，从他大祭司父亲尸体上拿到了蓝石，见到了神。
“他得知以三万吨黄金为条件，以一个血脉纯正的窟卢塔族人为媒介，神便可让死在屠杀中的窟卢塔族全族复生。
”他一无所有，便用混血杂色的火红睛换了穿梭世界的能力。因为单个世界里黄金总额有限度，个人能收敛的钱财有绝对极限。”
安卡言语中隐去了自己和库洛洛当时在灭族现场一事，以免徒生麻烦。
“蓝石最早可以算是在米佳手上，还在宗像之前。当然你们会想，从宗像这里斩断因果之链不是更方便吗？”
夜斗：“不，我脑子根本没转到那。”
忍足：“那就安静听有脑子的说。”
“要紧的是，不同世界的各位之间的因果链条，跨越了无数世界规则，可见其顽固不可撼动的程度，而在你们之前，世界会融合是从米佳开始的。
“神给他穿梭世界的能力，将他当做介质，或者说一滴腐蚀性的酸液。每到一个世界，就侵蚀一个世界的障壁，并且他也是一条引线，跳转过程中，将世界无形地牵连了起来。
“本可以直接强行糅合所有世界，利用米佳循序渐进地串联世界，就是为了给我们缓冲的余地和挽救的机会。”
安卡说完，一扭头又看到迪卢木多鼓励的眼神。它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人把自己当它后爸了。
“可……”
忍足抬了抬手，安卡回头。
“世界壁不是已经成筛子了、融合了，”忍足直觉不可行。“还找他干嘛？”
“而且他死了。”宗像说。“我手里的蓝石就是从他骨灰里捡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融合世界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