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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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涵下了车，只留给我一个倔强的背影。
我伤害她了么？
我伤害她了吧。
从我11岁开始就发誓要保护的女孩子，现在长大了，而那个伤害他的人，却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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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劲恒。
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他眼里似有百转千回的思绪。这个男人有古怪，我马上下了这个结论。可是也没什么实际的证据，所以只是跟司徒沫说，远离他。然后便也没有太过在意，直到又一次看到这双眼睛。
在凯悦，他以司徒沫的男朋友身份出现时，我是讶异的。对于司徒沫从小就有的保护欲，让我对这个甚至还没有踏出校门的毛头小子起了敌意。我不确定他是否早就知道司徒沫的身份，或者他是否就是因为司徒沫的这个身份才特意接近她。
我问他，你有什么目的。
我以为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孩子，在我这般的气势面前，至少应该是会惊慌的，可是他却那样镇定地反问我。
我因为他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镇定，惊讶了。可是不论他多镇定，他的这个反应依然出卖了他自己。如果一个完全简单、单纯喜欢司徒沫的男人，在她哥哥这样咄咄逼人之下，是一定会表现出不解与无辜的。
他太镇定，镇定的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如此对他。
我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心下已经决定要好好保护我的妹妹——司徒沫。这个男人，休想让她受到伤害。是的，就像过去的二十年里一样，从小就对她有莫名的强烈保护欲。强烈到我快要忘记，我不止这一个妹妹。
而司徒涵的眼泪，无疑在我的心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深了我可以就医，浅了就贴上创可贴。而现在这个口子，尚不足以去医院，但贴了创可贴，仍在流血。
其实司徒涵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司徒沫一句坏话。
她只是说，司徒沫比她更早认识廖枷。
她只是说，她很喜欢他，很爱他。
她只是说，她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只是说，她为了他，愿意放弃全世界。
司徒涵从来不像司徒沫那样会跟我撒娇，跟我哭闹。
她在我面前静静流泪，我意识到我应该去做些什么，于是我倾身拥抱了她。我意识到我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我说，“别怕，哥哥在。”
我想这是我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对她这样展现温柔，展现一个哥哥本该做的事。因为只是这样，只是我从小到大时常给予司徒沫的东西，她就在我面前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我的自责，无限蔓延，撕扯着我的伤口。我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我才能摆脱这样的撕扯。
我找到司徒沫，远远看到她，往事就这样浮上了心头。
四个都只上小学的孩子，一个男孩带着三个女孩，两个两个紧紧拉着手，小心翼翼地过马路，四个人都这样稚嫩，这般没有城府的天真。
男孩长高了，女孩子们依然爱嬉闹，夜晚的江边充斥着女孩子们纯真的笑闹，男孩看着江面，第一次面露忧愁。
男孩更高了，小女孩也开始有了少女的姿态，三个女孩不再那样横冲直撞，她们静静坐在大人中间，除了一个女孩，她晃动着双脚，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哥哥，我想吃冰激凌。”
再后来，四个人变成了三个，再再后来，他们不再时常相聚，可是那个想吃冰激凌的女孩依然时常围着他，他也一直这样在她身边保护她成长。
司徒澈是独立冷静的，司徒沫是横冲直撞的，司徒涵是文静优雅的。这一切改变地太自然，他以为只有司徒沫是需要被照顾的，所以他忽略了他还有两个妹妹，一样需要保护。
眼前的司徒沫，面露疲惫，刚一看到她，我就心疼了。可是咬咬牙，依然把伤人的话说出了口。我知道那番话是伤人的，可是只有这样的程度才能让事情尽快的解决吧。
只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太多，我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而又自私的。我那么做并不单是心疼司徒涵，我是被那自责感压迫的踹不过气来，所以才想尽快摆脱它。
而这不仅没有让我从自责中解脱出来，更是把我推向了更深的沼泽中。
我伤害了司徒沫，我忘记了最初想要保护她的初衷，那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她是我少年时期，面对丑陋身世的全部动力。
11岁的我读还在读小学五年级，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了我和爸爸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我觉得自己肮脏，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的野孩子。父亲的疼爱在我眼里愈来愈扭曲，母亲的亲切笑容则似蒙上了阴影，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我逃课，不写作业，考试交白卷。我去游戏厅，彻夜不回家，成天打架。做尽一个“坏孩子”会做的事，父母一再的教育后依然无果，自然招来了打骂。而我已经扭曲了的心理，每次在接受他们的打骂时，却觉得那时的心情才是最轻松的，仿佛只有这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一种存在感。
司徒沫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刚被父母“教育”过的我的面前，她蹲下来，用她白嫩嫩的手拂过我火辣辣的面颊。
“哥哥，你疼么？沫沫给你呼呼。”
我看到小小的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脸，很认真很仔细的朝我的脸颊吹气。我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可以了，然后朝她微微笑，但是牵动了面颊，又是一阵疼痛。
她着急地又是一阵猛吹，我只觉得好笑，接着一个小小的柔软的东西钻进了我的怀抱。
“哥哥是我的王子，哥哥以后不要打架”
我拉开她，看着她的脸，她似乎有些生气。
“我要找哥哥玩，但是你总是不在，原来你都去打架了！”她嘟着嘴巴的样子很可爱，“哥哥要陪沫沫玩，不要去打架好不好？”说完后又加了一句，“沫沫把冰激凌分给哥哥吃。”
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语调，我感到一阵鼻酸。可她忽然开始呜嘤：“…人家刚才…摔了一跤…呜呜……哥哥呼呼……沫沫…好痛……”
强忍着那股酸涩，我向她保证，不再去打架，我向她保证我会一直陪她、保护她。
其实，不是她需要我的保护，而是我，是我需要她。
是她对我的需要，让我有了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