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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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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哥哥听闻此消息后,特地打电话给我,虽然我佯装惬意的告诉他,我有帮手,但是内心还是紧张万分的。首先,这可是我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其次,这是假“男朋友”;再次,明天要面对的人里面还有廖枷,他太了解我,我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点破绽才行。
那天我老娘说:“司徒沫,我也不指望你马上找个‘真男朋友’了,不过你那天要是搞砸了的话,你爷爷肯定会再进医院的,给我皮绷紧一点!”
纠结了,我跟雷才子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才2个月都不到,况且也不是天天见面,连“熟”都不算,我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专业以外,对于此人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来的。这,会不会也太不靠谱了啊?不然,咱们恶补一下吧!
我司徒沫的做事风格,那肯定是想到了就要去做的,于是,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拨过去。电话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接,我有些疑惑。正在犹豫要不要还是先发个短信过去的时候,才子回电了。
“不好意思,刚才不方便,有什么事吗?”雷才子的声音让我觉得有些距离,跟之前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雷劲恒不太一样。
“厄,你有事啊,那就算了吧,”我顿了顿,想了下还是把事说了,毕竟时间不多了,“其实,就是上次跟你说的‘演戏’那个事,我怕穿帮,想说,我们是不是得先好好互相了解一下对方啊?”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你说的对,不过我现在走不开,要不明天下午吧。”
一听他同意了,我立刻答应道:“OK,我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就在想,到时该说些啥?
想起看的那些个电视剧里,也常有类似情节啊,大家好像都是谈谈对方的爱好啊兴趣啊什么的。
很好很好,不如我就先写下来,让雷才子拿回去好好背背!
首先,厄…身高体重要写嘛?怪丢人的啊!体重倒还好,身高忒丢人了!忽略!
那天肯定是要吃饭的,先写上我爱吃的和不爱吃的!
爱吃的:油爆虾、糖醋里脊、烤鸭、牛排、猪脚、鸡翅……不对,怎么全是荤的呢?
不爱吃的:冬瓜、萝卜、丝瓜、菠菜、韭菜、花菜……不对,怎么全是素的呢?
啊啊啊,这也很丢人,忽略!揉掉手中的纸,丢进垃圾桶。
那还是写写爱好吧,恩,我有些个什么爱好呢?饶头…
我有点喜欢高跟鞋,但是路走多了实在受不了;
我有点喜欢睡觉,但是每次妈妈都不让我睡超过10点;
我有点喜欢玩游戏,但是如果玩第一视角设计类游戏,我就会头晕;
我有点喜欢逛街,但是不管哪款高跟鞋,走太多路还是很可怕地一件事;
我有点喜欢游泳,但是每到游泳的季节,泳池里的人跟插蜡烛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有点喜欢瑜伽,但是骨头折来折去太折腾;
我有点喜欢网球,但是打起来好累,所以比较喜欢看人家打;
我有点喜欢保龄球,主要因为以前常跟廖枷去打;
啊,不对,最后一个改掉!
我有点喜欢保龄球,但是总打地沟里去。
很好,很好,雷才子一定要把这些背起来啊~
当我不亦乐乎的写着这些的时候,司徒涵来到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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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住在江边,每每到了黄昏,总可以看见许许多多的情侣在这里谈情说爱。我跟司徒涵两个走在他们周围,再加上我们的沉默,感觉有些突兀的另类。
“今年过年,还过来江边放烟火吧。”以前每年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四个孩子总会在司徒洌的带领下,来到江边放烟火。可是八年前姐姐去了遥远的大英帝国以后,我们就没有再像那样在一起的放肆了。跟哥哥说起过,他回我,那是人在长大,别一直想着玩儿了。我懂,我能不懂大家都长大了这件事么?我只是不明白,长大就长大吧,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能像那样的在一起了呢?
“也许可以吧,澈姐姐不是也回来了么。”司徒涵今天一贯的像个小公主,暗红色泡泡袖超短外套里面穿着白色的及膝裙。再看看我,江边风大,我果了一件我妈早晨去打太极拳路上穿的棉外套就出了门。廖枷曾经跟我说,司徒涵是崇拜我的。我不懂,司徒涵这样的小公主,为何要来崇拜这样的我。
“姐姐,你那时候,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拿着那种长杆的烟花啊?”那种细细长长的,拿在孩子手里,从细长的圆筒里射出去的烟火。
“哎呀,你不觉得可怕嘛,万一它射反了方向呢,那我不是翘辫子啦?”我那时候觉得那东西特别危险,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居然还让我们拿着,太可怕啦。
“呵呵,你就喜欢仙女棒。”我觉得仙女棒最安全,又好看。有一次,哥哥忘记给我准备仙女棒了,大年三十,我就在这江边嚎啕大哭。
“你小时候才是,一点不像现在这般文静啊,就喜欢鞭炮,炸越大声你越开心。”
司徒涵笑笑,“现在长大了啊,知道那些烟花爆竹都只是转瞬而逝的东西,人们也不过只是追求当下的刺激罢了。”
又是沉默。
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我想起以前马黎黎说过,如果是跟真正的好朋友在一起,你不会总是绞尽脑汁的去想话题,因为话题很自然的就出来,你们在一起,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就算是沉默,大家也不会尴尬,像我们三个这样。我和司徒涵是姐妹,也曾亲密无间,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会出现这样大段的沉默,而这沉默令我这样不安。
“姐姐”,司徒涵这时候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她似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舅妈说,你毕业了也许会出国?”
我眨巴两下眼睛,一时半会儿没有消化这个问题。我妈是提过,可是我从来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愿意。
“厄,也许吧,没定呢,我也不是很想去。”
“为什么?”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又带着些急切。
“哎呀,你姐要是出国了再回来,那就是大龄女青年了,那就更难嫁了!”我笑笑的打马虎眼。
没想到此话一出,非但没有缓和到气氛,反而又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尴尬的摸摸鼻子。
“也许”,司徒涵再次开口,“你会在国外遇到个如意郎君也说不定?”她眼睛直视面前的江面。我开始对这个话题有些不耐烦,也说不上为什么,总有一种她很想我出国的感觉。
“呵,我命没你好,一下就能找到个金龟婿。”此话一出,我就后悔了,我果然既没智商又没情商。急急转头看她的表情,如我所料的僵硬。我马上开始想要打圆场,“谁说不是啊,我妹妹那是谁,多优秀水灵的一姑娘啊,男孩子看了要是不喜欢,不是gay就是阿炳!”直到看到她浅浅的笑了,我才安心。
“姐姐,你觉得廖枷爱我么?”我刚刚才安下的心,陡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你们小两口怎么啦,吵架啦?”我总是这样,总是企图以打哈哈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姐姐,你说他到底爱我么?”她看着我,依旧浅浅的笑。可这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看着特别眼晕。“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哎,你别老瞎想,廖枷那人,你还不知道嘛。内敛,那是内敛!”
“是嘛?姐,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说廖枷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怔住,这是第二次,司徒涵第二次问我。第一次在两年前,在她告诉我廖枷正在追她的那个傍晚。
“你姐姐我认识他那会儿才多大啊,不懂看人。”我回避了她的目光,直视前方。我懂没有人有恶意,只是我忽然不想撕开回忆,去找寻什么答案。况且我记忆里的人,或许早就不是现在的他。
“那现在呢,你现在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今天的司徒涵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我觉得这样的对话,真的很没有意义,不打算回答。
“你是他的女朋友,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只好把问题丢还给她。
“我不懂他,从来没读懂他。”原以为她会跟我一样不想回答,没想到她却接的很快,好似就等我问她。“开始的时候以为他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可是之后才知道,真实的他,根本不是那个样子。他追我的时候,表现其实很冷淡,弄得我都以为,其实是我在追他。”说到这里司徒涵低下头,轻笑出声,“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他吧。所以这样什么都不管不在乎的义无反顾的守在他身边。”
我看着司徒涵的发丝被风稍稍吹起的样子,想她到底是在何时有了这般忧郁的气质。
“姐姐,我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要。”她的眼里闪烁着什么,我没有看懂,我看懂的是她的坚定不已。
“不会的,两个人相爱,不会让你一无所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两个人相爱,会让你得到全世界。”
司徒涵说她还跟人有约就走了,让我跟妈妈说声麻烦了。她从小就懂事,即便小时候有些爱玩,也少有放肆。我深知这些好修养都是她妈妈从小严厉教育的结果。
她活着也压抑。
小学、初中、高中,她妈妈总是要求她样样要第一。坐要有坐像,站也要有站像,不得大声喧哗,不能挑食偏食,总之,在她妈妈眼里,我一直都是个反面教材。吃饭的时候她会小声对她说,你不要学司徒沫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你看她那么瘦,以后要营养不良的;看电视的时候,我趴在哥哥身边笑得花枝乱颤,她会说,司徒涵你坐好,脚不要乱晃,淑女是笑不露齿的。小时候不懂,现在想来,司徒涵那时候看着我,眼里尽是羡慕的眼光。那是一个孩子对于“自由”,最原始的渴望。
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们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说一对姐妹父母双亡,未成年的姐姐如何拉扯刚出生的妹妹长大的故事。虽然我们才读幼儿园,但是还是有很多小朋友听着故事就流泪了。我也是其中之一,虽然懵懂,但我就此决定要做个好姐姐。
所以,司徒涵看到我新买的发夹,很是喜欢,我就欢天喜地的拿下来送给她。那时候,我高兴的以为这样就是个好姐姐。
所以,司徒涵打碎了爷爷珍藏多年的花瓶,我说那是我打碎的,然后被爸爸拖出去,打得差点屁股开花的时候,我依然高兴的以为我是个好姐姐。
而当司徒涵问我“姐姐你觉得廖枷怎么样”的时候,我即使懵了,也一直想要告诉她一切,不想她被蒙在鼓里。可是当我一路上绞尽脑汁得想我该怎样委婉的告诉她时,廖枷打来电话问我打算说些什么,是司徒涵告诉了他。我智商不够情商也不够的脑袋还是看懂了,如果司徒涵不爱廖枷,怎么可能在向我打听的同时还会告诉他呢。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是个好姐姐,妹妹爱上的这个男人,虽然骗过我,但不论怎么说他都是个优秀的人,而且廖枷会骗我,并不代表会骗我妹妹。然后我对廖枷说,你不能让她伤心,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们这么多年朋友就算白做了。然后我对司徒涵说,廖枷是个好人,值得你去试一试。
然后的然后,司徒涵说,“因为姐姐你说他是个好人,所以我接受了他”。廖枷说,“谢谢你介绍你妹妹给我”。我笑了,笑得全世界都以为我是个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