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三年之约 齐如虎却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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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草长莺飞。
“凭着记忆，我才和你接近……” 弯弯摸着自己脖颈处挂着的玉佩，嘴角噙着笑，嘴里低低地吟唱，秦阳不在的日子里，只能睹物思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语气略显轻佻的话身边想起，弯弯侧过头看了看，正是齐如虎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又无聊地转过头去看河水流动。
到这个世界已经第三年了，正是大好豆蔻年华，可是如果不是秦阳，不是师傅，不是……瞄着河水里身边人的倒影，弯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是他们，让自己感觉到了温暖，在异世界里渐渐找到了家的感觉。
看着河水中的双人并排而坐的身影，弯弯又有些烦恼，两人早已似知心朋友，而非主仆，只是他眼神里有时闪烁的内容让自己心悸。
齐如虎早已摆脱了少年时的阴郁和怯懦之气，脸上倒经常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身量更是高出自己不止一个头了，他在隔年的殿试中名列第五，让齐大人喜出望外，却迟迟不愿去军中效力，在家做一个纨绔子弟，让齐大人大发了几次雷霆，三夫人也是徒呼奈何，恨铁不成钢。
可要是逼得急了，齐如虎就让弯弯帮他装病，弯弯的医术说不上医死人，药白骨，用毒却地道，随便给齐如虎下上一味，都是疑难杂症，久而久之，齐大人也就失望了。
看着齐如虎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弯弯也觉得捉摸不透，他私底下的努力她是知道的，铁教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了，可为什么不愿去军中效力，搏一个更高的权势和地位，弯弯问他，也只能得到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笑容，两人也就很有默契的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这两年三国无大战事，俨然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可弯弯明白这都是假象，前线已经一触即发，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黎明前的黑暗一样，因为阿秦就在最前线。
两年前的今日，秦阳被卿点状元，还未来得及享受这个喜悦，弯弯就等来了离别，南国皇帝谕旨亲封秦阳为三品车骑将军，奔赴与北国一江之隔的兖州了，作为护国将军，兖州是齐家势力的大本营，榜眼齐如玉也自请前往兖州。探花郎夏侯淳留在京城，和齐如风一人端方，一人机敏，据说已经是薛云将军的得力左右手了。
齐家唯一的女儿，近年被求亲的队伍已经快踏破门槛了，可齐云裳也没有看中谁，当朝皇弟庆王殿下追得很勤，弯弯有一次偷偷瞄到一眼，正是两年前在皇帝陛下身后的少年，他那时神情骄傲得很，可看他跟在齐云裳后面，却小心翼翼的样子，齐府却像并不急着再结这门皇亲。而更多的八卦却是小棉给的，唯一值得庆贺的事就是，小棉现在在齐云裳身边做贴身的丫头。
看着身边无所事事的齐如虎，弯弯不禁摇了摇头，这两年，只有这家伙和自己一样，待在这个地方，似乎一无长进，可要不是阿秦，自己也许已经出去了，“弯弯，等我三年，我一定回来娶你” 就像小孩子最爱的玩意，弯弯常常独自一人在脑海里回想这句话，手不由自主摸上脖子上的玉佩，耳边响起秦阳温柔的话语，“丫头，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今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小晚，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去玩吧。”见弯弯无端地笑得甜蜜，齐如虎眼里闪过一抹痛色，出言打断弯弯的遐想，略带些恳求的语气。
“好啊”刚刚洋溢在幸福感里，弯弯心情大好，未看到齐如虎的狡猾的眼神，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走，我们骑马去。” “不要……”齐如虎立即起身，不顾弯弯的惨叫，拖着她往马场走去。
对于弯弯而言，骑马和惨痛是分不开的两个词语，从最初的跃跃欲试，到跌落马背的惨不忍睹，到现在的畏难情绪，想到骑马，弯弯头都大了。
“乖，青狮是我挑的最矮的马了，放心，我护着你……”齐如虎一千零一遍的耐心哄骗，弯弯看着眼前的高头大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最矮的马儿，终于一咬牙，翻身上马，才坐稳，身后一重，齐如虎居然坐到自己身后了。
“你上来做什么？”弯弯大惊。
“傻丫头，教你啊，你骑那么慢，根本学不会阿。”听到齐如虎的大笑，弯弯立刻警觉不妙，可上了贼马，就难下了。
齐如虎环着弯弯，双手握紧弯弯的双手拉住马缰，双脚一夹马背，催马快跑了起来，弯弯只觉得马儿越颠越快，耳边只听到齐如虎肆意的笑声，“傻丫头，这才是骑马的乐趣，抓紧缰绳……”
头晕目眩中，弯弯没有感觉到奔马的乐趣，只感觉齐如虎发烫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和自己的后背越贴越紧，双手也环得自己越来越紧，把自己双臂勒得隐隐生疼。
满耳灌来的风声中，弯弯也清晰地听到齐如虎“咚咚”的心跳声，和自己越来越慌乱的心跳声，弯弯有些恼羞成怒，嘴里拼命地大喊，“齐如虎，快停下来，不然我毒你。”
齐如虎却恍若未闻，只把嘴凑到弯弯的耳垂处，低低地说，“丫头，吵死了”暧昧的举动，温热的呼吸让弯弯觉得脸一阵发麻，身体越发僵硬。
“放轻松，抓紧缰绳，对……就这样”不管弯弯的抗议，齐如虎仍孜孜不倦地在弯弯的耳边呢喃，听得弯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能咬了咬唇，让自己清醒一点，随着他的指导去做动作。
许是身后有一个人，或是之前的狂奔让弯弯已经熟悉了这种节奏，弯弯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可以掌握了，齐如虎也把手慢慢放开了，坐直了身体，远离了那滚烫的身体，弯弯觉得更加自在了，“好……保持这个节奏”两人就这样，共骑一乘，一言不发地驰骋了一刻钟。
弯弯把马儿速度慢慢降下来，终于停了下来，齐如虎跳下马来，把手伸给弯弯，想到刚刚那么亲密，弯弯觉得略微有些尴尬，有些不敢看齐如虎的眼睛，只能低着头，默默地任齐如虎扶着自己跳下马，齐如虎见她这样，牵着马儿跟在她身后，也不作声。
“乖乖马儿，辛苦你了。”见两人气氛怪异，弯弯停了下来，艰难地踮起脚，摸着青狮马的头，讪讪地找着话题。
“和你在一起，不辛苦”齐如虎却学着马儿，搭了一腔。
“那个……下次骑慢一点哦”结巴半天，弯弯终于又蹦出一句话。
“丫头，我不想放开你”突兀地，齐如虎冒出这一句话出来，让弯弯不知所措。
“我们……现在在一起啊”弯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泥土，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丫头，你不要再装傻了，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齐如虎突然站到弯弯身前，用手轻轻抬起她的脸，焦虑地渴望地热切地眼神映入弯弯的眼帘，让她脑海一片混乱，脸上烧得发慌，只好低下头拼命掩饰。
“你也有感觉的，对不对？”看到弯弯的模样，齐如虎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与期盼。
“弯弯，等我三年，我一定回来娶你”脑海中响到秦阳温柔的话语，弯弯心头的慌乱渐渐平静下来，抬起眼定定地回望着齐如虎。
“我听到那夜你们的三年之约，我想这三年都陪在你身边，你会发现我更好的，秦阳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看弯弯渐渐平静的眼神，齐如虎堵住了弯弯的话，眼神慢慢由光亮变得黯淡，悲伤得让弯弯就想退却了。
“你不是不好，只是我们相遇得太晚，我已经爱上别人了。”老套的台词，不管多婉转，弯弯都知道，伤痛不可避免。
“呵呵……相遇太晚”齐如虎又带上了那幅吊儿郎当的笑容面具，面具下的伤痛只能他自己去品尝。
“长痛不如短痛”弯弯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忍不住一时心软，给他不可能的希望，两人就这样黯然地往回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三年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