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虎贲之师 虎贲之师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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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翠翠，弯弯心里惴惴不安，心想一定要去问一下她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想到秦管事，心里更是烦乱，不知道秦阳知道了会有多大的事出来，想着就不由地有些担忧地看着秦阳。
像是感受到弯弯的不安，秦阳低下头看着弯弯，眼神里有些疑问，“怎么了？”
弯弯稳了稳心神，连忙把齐如虎拉出来当挡箭牌，“刚刚大人把你们叫过去了，看少爷脸色不对，怕你们闯什么祸呢。”
秦阳一听，不再言语，只转过头正眼看向前方的小径，出乎弯弯的意料，齐如虎居然也不说话，只是垂下头，用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这下倒把她的好奇心勾起了，弯弯偏头看了齐如虎一眼，孜孜不倦地问道，“三少爷，出了什么事？”
“明日父亲又要考查功课了。”齐如虎看了一眼秦阳，闷闷地回了一句。
呵呵，弯弯偷笑一声，嘴角上扬，看着秦阳，“阿秦，你肯定没有问题的，对不对？”
“傻丫头，没有那么肯定，这个月我和大少爷、二少爷在虎贲营，跟着中郎将薛将军学习行军打仗的方法，长了很多见识，以前只知读兵书而不知实战，却自恃甚高，实在是井底之蛙。”
听到这话，齐如虎脸色更难看了。弯弯见他这个模样，嘻嘻一笑，“少爷，你和自己上次比，有进步就行了，你都读完三略了，总能说点什么吧。”
听到弯弯意似鼓励的话，秦阳略觉诧异地看了弯弯一眼。
再次回到内院，宾客们正相谈正欢，齐云裳坐在大夫人身边，两人母女都是贵气十足，旁人众星捧月似的，不时传来几句说笑声。二夫人旁边两位少爷丰神俊朗，齐如风一贯温厚地笑着，齐如玉虽满脸不耐，因气质阴柔，并不可惧，二夫人也与旁人言笑晏晏，恐怕是互相筹划着攀亲家。
三夫人本来素净，娘家也不显贵，京城的贵夫人一向不大瞧得起这位，身边竟然冷清清地，让她很尴尬，看到齐如虎施施然从外面走来，有点气急败坏地把他喊过去了，然后起身有点讪讪地找人寒暄起来。齐如虎今日打扮也还利落，过一会儿居然也有几位夫人前来攀谈，三夫人脸色才自然一些。
趁着这个机会，弯弯和秦阳溜了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个清静一点的角落，两人互望一眼，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秦阳才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弯弯，然后放开，点了点弯弯的额头，“坏丫头，不许和齐如虎那么亲密。”
听到这莫须有的指控，弯弯有点急了，“我还没说你呢，上次去找三夫人以后就没有出现，我都担心死了，你这恶人先告状来了，谁和他亲密了？”
“坏丫头，不许转移话题，我找姨母就是为了你这个臭丫头，你是我的，谁也不许夺走。”秦阳有些霸道地堵住了弯弯的话头。
听到这话，弯弯心里甜蜜，嘴上却不依，“谁是你的，我是我的……”说着说着，却怔忡起来，语气悲哀起来，“我也不是我的，我是齐府的。”
此话一出，两人俱默，空气好像降到冰点，秦阳眼睛里好像也有痛苦之色，只听他低低自语，“丫头，就等我两年，我一定能出人头地，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见话题沉重，两人有意识岔了开去，闲聊了一会，却是身心俱疲，只得散了，只临走时，秦阳又紧紧地把弯弯抱在怀里，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一样。
翌日刚过四更，齐如虎就起来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
“咦，你今日不是要被大人考查功课，怎么一早在这里瞎闹？”听到响动被吵醒后，弯弯起身，轻敲了门，进来看了看，有点不解。
“快来，帮我找我的甲胄，这次也不知弄什么玄虚，父亲让我们今日去练武厅。”齐如虎看弯弯过来，赶紧招手让她帮忙。
两人一通好找，终于在墙角的木箱子里发现了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甲胄，齐如虎把它端了出来，让弯弯过去帮他穿戴起来。
“沉不沉？”弯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去捧，惹来齐如虎嗤地一声嘲笑，“傻瓜，鲨鱼皮制的，不是铁甲。”
弯弯双手一接，果然没有想象中的沉，她帮齐如虎穿上甲衣，才看到甲衣仅在腹部、背部中央和后腰等处，缀了一些装饰用的小甲片。
鲨鱼皮？想到传说中的奢侈品，弯弯很是惊羡的目光，手摸着甲衣的一角，翻来覆去地看，觉得韧性极强。
待把护肩、护膝悉数穿好，齐如虎竟然也是威风凛凛的披甲少年，看到弯弯诧异的目光，齐如虎却并不兴奋，嘴角一撇，自嘲道，“傻丫头，我这身甲胄不过是次等品，若论防守，我大哥的锁子甲，铠如环锁，射不可入。要说贵重，齐云裳有一套特制的金丝甲，极轻且软。更不用说，父亲的鱼鳞重甲，密不透风，重有30公斤，一般人披上连走也走不动，”
“你们今日要比武吗？”想像秦阳白袍将军的模样，弯弯不禁心驰神往。
“不知道，我反正只是陪练。”齐如虎兴致不高。
“人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现在差，一天天练，总会越来越强的。”弯弯看他情绪低落，不由安慰道，心想，这也是自己的写照。
听到此话，齐如虎也有点高兴起来，对着铜镜左右显摆，嘴里居然自言自语地说，“我这样打扮帅气许多。”听得弯弯心里恶寒。
齐家的练武厅设在后院，平时不让普通下人进去，在弯弯的盛情恳求下，齐如虎只好做痛苦状，嘴里诺诺对父亲说了句，“孩儿怕头疼病发，让这个丫头在旁边候着，免得影响大家。”
齐镇海一听，也就摆摆手，让弯弯在一旁候着了，弯弯得令，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开心的神色，偷偷站在一个角落里，暗自窃喜。
练武厅很大，约有现在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空旷，进门靠墙边摆放了两排武器，里面刀剑戟俱全，墙上挂了各式大小的弓和弩，弓箭和弩箭密密麻麻地摆放一地，远处设了箭靶。
走到厅内，弯弯看到齐如风、秦阳已经来了，让她失望的是，两人不过也是穿的普通黑色铁甲，并没有觉得特别，秦阳看到弯弯进来，眉毛一挑，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弯弯趁人不注意，对他作了个鬼脸，就不理他了。
齐如玉和齐云裳华丽出场的时候，弯弯心里不由喝了一彩：“好一对金童玉女。”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齐如玉穿的翎砌就圈银甲，终于满足了弯弯对白袍小将的设想，齐云裳披得金丝软甲，英姿飒爽。
练武厅里还有一人，年约三旬，脸孔黑实，看着孔武有力，身上穿得是极其繁重的步人甲，双脚叉开，双臂抱于胸前，稳如泰山。只见众小辈恭恭敬敬上前尊称一声，“铁教头。”
齐大人今日并未穿甲胄，一身便服，可随便一站，居然不怒生威，他语气严肃，“今日既然来了练武厅，我就不是你们的父亲和尊长，而是你们的长官，清楚没有？”
“是。”下面整齐一诺。
“齐如玉，你在虎贲营中不服从军纪，薛将军已经鞭打过你一顿，你可知错。”齐大人首先向齐如玉发问。
听到这话，齐如玉阴柔的脸上隐隐有些红丝，额头上青筋也跳了几跳，看样子有些暴怒，果不其然，他阴沉着脸，缓缓开口，“大人，我并不知错。”。
“薛将军让你日练射箭300次，为何射完150次就不再训练？”见齐如玉并不认错，齐镇海语气也重了。
“在下支支正中靶心，薛将军不懂因材施教，不过浪费我的时间。”齐如玉对薛将军甚为不齿。
“无知小儿”齐镇海倒被气着了，回头对铁教头喊道，“铁教头，让这小子看看什么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敢，还请少爷赐教。”铁教头对齐大人一抱拳，从墙上取下一张最沉的六尺六寸虎贲弓。
“齐如玉，你去取张六尺三的雕弓，和铁教头比一比，一个靶射10箭，看300支箭百步内你们谁射得准，射得快。如风，秦阳，你们去那边数着。”
齐如玉并不服气，也从墙上取了一张六尺六寸的虎贲弓，对铁教头一抱拳，“铁教头，有请，在下并不占弓箭的便宜。”
说完，两人“嗖嗖”开始射了起来，只见齐如玉箭出如风，竟是连珠箭法，远处箭靶上10支箭居然凝成一束，箭箭命中红心，反观铁教头，呼吸甚为平稳，齐如虎第2靶射完后，他才把第一个10支发完，也都命中准星。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弯弯看得头都快晕了，每人面前的箭筐也空了一半了，齐如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开始有些迟缓起来，速度不能再保持之前那么快。铁教头并没有太大变化，仍是一箭一箭平稳地射出，保持很高的准头。
时间仿佛凝滞下来，弯弯看两人动作越来越慢，终于，铁教头将最后一支箭也发出去了，黑脸居然也有些发红，见齐如玉箭筐里还有几十支箭，他抱拳说了声，“承让了。”
齐如玉并不受礼，嘴里兀自强辩，“还不能作数，还要看他们计算的准头。”说完往远处指了指，齐如风和秦阳正核对完数量往回走来。
“回禀大人，铁将军射击300支，命中靶心245支，命中靶50支，脱靶5支。”秦阳双手抱拳，大声回道。
“回禀大人，齐如玉射击278支，命中靶心200支，命中靶42支，脱靶36支。”齐如风也把数据报了出来。
两组数据对比，不言而喻齐如玉输了，齐镇海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现在可知错？”
“孩儿知错了。”齐如玉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终于低头应了一句。
“玉儿，你虽聪明，却恃才傲物，若平时不吃点苦头，将来必要吃大亏。”齐镇海又教诲一句。
“是，父亲。”听齐镇海说得严厉，齐如玉头低得更厉害了。
“今日要你们来，首先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个道理，练兵有两个要诀，第一，明法审令，以治为胜。第二，军无习练，百不当一；习而用之，一可当百。虎贲之师更是威猛之师，各个以一敌百，薛将军深明练兵要义，齐如玉你是我的儿子，不守军纪，同样鞭笞，若还敢违，军法处置。北国以骑兵天下之利，我南国依靠水师远程射击，平时训练加大难度，战场上才能应对自如，否则轻则抱恨终身，重则身家性命不保。”
一番话不仅说得齐如玉面红耳赤，其他人都低下头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虎贲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