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关系》白羽生

5、凋零之绿1

　　夜晚是宽容的。无论是少年少女稚拙的青涩心思，还是为恶者肮脏阴暗的密谋，夜晚都尽数接纳，不会因身份与立场的差异有丝毫变化。夜晚远比白天适合隐藏秘密。
　　银白色的人形怪物坐在屋顶上。
　　亚伦平时显得瘦小，却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变身状态下亚伦身上的肌肉始终紧绷着，线条愈发流畅而紧致。暂时是休息时间，可以放松一下，亚伦正无聊地摇晃着双腿。左右是在自家屋顶没人会在意，他干脆就让共生体将自己的头部露出来，大模大样地喝牛奶看星星。
　　放假之后彼得就没有来找过自己，街头巷尾倒是多了“蜘蛛侠”的传闻——自己当然知道是谁。看来小蜘蛛非常忙碌，不过他大概会乐在其中吧？
　　牛奶喝完，休息时间结束。亚伦单臂抓紧了屋顶的外沿，整个身子往下一荡挂在屋顶边上摇晃着，稍瞄准一阵正准备帅气投篮将牛奶瓶隔窗丢进垃圾桶，腿上突然传来推力感，准准地在自己丢出牛奶瓶的同时给牛奶瓶加了一个意外的力。
　　哦豁，完蛋。亚伦听着屋内传来玻璃瓶落地破碎的声音，转过头瞪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小蜘蛛。
　　“呃……我刚刚过来，就看到你好像快要掉下去了。”
　　自己不是故意捣乱，只是看到有人要坠楼的下意识反应，彼得无辜道，却依旧用蛛丝黏着亚伦的右腿，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果然和这家伙碰面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亚伦面无表情地单手继续抓紧屋顶，空着的右手伸到腿上狠狠撕扯着蛛丝，刺啦一声，蛛丝带着一缕共生体被扯下来。被蛛丝黏着的共生体在亚伦手掌中扭来扭去，发出细微的叽叽叫声，似乎对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非常不满。
　　“我自有分寸。蜘蛛侠——”拖长了声音叫着对方的新绰号，这家伙好像换装备了？亚伦手臂发力用力一荡，重新在屋顶坐好，一边把共生体慢慢从蛛丝上撕下来一边打量对方的模样。
　　“嗷，抱歉弄错了……这么撕下来不疼吗？共生体是你的器官吧”有些内疚地凑过来，彼得跟着坐在亚伦身边，“其实没有应力的话10分钟蛛丝会融解……要不然你等一下”
　　早说嘛。
　　“又是顺路最近挺忙的。”这次自己是相信的，亚伦垂下眼眸，把蛛丝揉成一个大团，连着一小撮共生体啪地往腿上一拍。共生体相互融合重新形成战衣，黏着一团蛛丝看上去有些滑稽。“新战衣不错，看起来靠谱多了。”
　　“当然!我自己设计的!很酷吧！”得到夸奖，彼得高兴了起来，似乎是啪地按下了播放开关，舌灿莲花。成为蜘蛛侠之后的事情不能和别人说，天知道彼得忍了这么久有多难受!
　　安静地坐在一边，偶尔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在认真听，对蜘蛛侠的生活有着些许好奇也是难免的，嗯，只是一点点好奇，亚伦想着。
　　共生体包裹着亚伦年轻的身体，形成银白色的紧身衣，将平时被掩藏在宽松衣服里的好身材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此时他的脸还露在外面，白皙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和自己对视的黑色眸子熠熠生辉，表现出对方其实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感兴趣得多。偶尔会因为自己说了某件有趣的事情而扬起眉或者眨眨眼，微卷的黑发在路灯的微光下更显得柔软蓬松，彼得忍不住伸手摸了下。
　　“会长不高的。”亚伦不满地嘟囔，共生体从肩膀上分支出去形成另外一只手，把人作乱的爪子给扒开。“那么，蜘蛛侠最近的生活就是制止犯罪和给老奶奶引路听起来不错，是你的风格。”
　　“对啊，能用这个能力帮助别人很棒的！本叔就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说起来要不要一起？”说到这里彼得认真了起来，朝着亚伦伸出手。隔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亚伦能够猜得出他现在脸上的神情，大概会和本叔探出身子想要把自己从危险的屋顶抱下来一样吧。
　　“合作的方法很多。”干脆就势抓住小蜘蛛的手掌借力站起身，亚伦拍了拍腿上沾着的残留蛛丝，已经融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夹杂在银白色战衣间，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清楚。“这儿是我……家。”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吐出这个词语，把这么一间空荡荡的房子称为“家”实在是荒唐，亚伦很快侧过脸去，“不会有人过来。可以当做站点，随便你来这里休息还是存放东西，我不锁窗。”“亚伦……抱歉。但是，你一个人住？”
　　你该不会才知道吧，亚伦扶额，还以为他在大大咧咧宣称自己是“新朋友”并且主动要合作之前会先调查一下自己。“我们各自单独行动会好一些。你继续做‘好邻居蜘蛛侠’，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别以为只有你在忙。看来你的巡逻结束了——参观一下我的工作，怎么样？”

　　夜晚的小巷，昏暗无光。行人如无必要，是不会贸然闯入的，仿佛这样不打扰它，小巷中满满的黑暗便不会溢出。其间偶尔出没的不良人士，眼神警惕抑或迷离，大多是做着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与繁荣街道的活力与生机相对，他们是城市的痼疾。
　　亚伦冷眼看着对面刚刚被自己一脚踹下摩托的两位飞车抢劫的小贼，轻蔑一笑。朝着人勾了勾手指，银白的共生体驯服地紧贴身体，像是普普通通的紧身衣，既然是表演赛就不介意打出炫技的效果，亚伦这般想着，挑衅地抱肩站直。
　　对面似乎是老于斗殴一道的老手。挣扎爬起来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便齐声低吼了声，各自摸出身上带着的刀子分两个方向朝亚伦扑过来。
　　“一定不能同时面对众多敌人，要动用地形、智慧，各个击破。”
　　似乎是有人曾经这么告诉过自己。亚伦选择了左边的，迎上去立掌架住挥舞刀子的胳膊，借力一搅抓住人手臂向后一拽，顺势前踏一步。不再管这个直挺挺摔倒的，闪身躲过此时已靠近的另一人刺来的刀刃。
　　这个地点……大概还有一两分钟？
　　仰身躲过横扫而过的匕首，亚伦脚下步子一变，旋身靠近小贼，再度直起身时厉喝一声高高跃起，双腿就势夹住对方脑袋，腰间发力将人重重摔倒。落地后抬手架住一旁爬起来的另一小贼握刀劈砍的手掌，亚伦心念一动间共生体蔓延而出，咔嚓一声，刀刃折断。
　　趁人惊恐不知所措补了一记手刀，已经隐隐能够听到警笛。亚伦看了看地上两位暂时爬不起来的，满意点头，随后纵身跃上高楼，轻盈攀爬很快到达楼顶。
　　“……很精彩。”其实是三四股蛛丝能解决的事儿。彼得在面罩下抽抽嘴角，不过看着亚伦抬眼盯着自己——变身后大大的纯黑色眼眸没有瞳孔也能察觉得出来，他的视线正聚集在自己脸上。彼得斟酌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和事实比较接近又不会伤人的词语。“先报警，再抢在警察赶到之前把他们牵制住或者打趴下……就是这个计划？”也太粗糙了点吧！
　　“以后会轻松一些。”等我回忆起来更多。歪头看下面警察已经将两个小贼围住，正在茫然如无头苍蝇一般寻找把他们打晕的“义警”，亚伦伸手拍拍彼得。“走吧。”
　　“我不是偶然碰上他们的。最近看报纸了吗？飞车抢走夜行人的包裹，我跟了他们好几天了。”“跟着好几天？眼睁睁看着他们抢劫吗？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了可能的更多收获，我认为暂时的小小忍耐是值得的。他们落网后警方会把赃物还给失主的。”“可是需要忍耐的不是你！这对那些被抢劫的人不公平！如果他们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你难道不会后悔吗？”小蜘蛛转过脸严肃道。
　　得，意料之中的不合。亚伦轻笑两声，摆摆手：“所以看来我们没法合伙，只能合作。互不干涉，怎么样？”
　　虽然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彼得实在无法认同。想起之前放过抢劫犯害本叔生命垂危……彼得只扭过头，算是默认了。
　　“说起来，探索航太最近出了事情。”转移话题吧，亚伦眨眨眼，想起了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对方可能感兴趣的事情，“某个试验场遭到了袭击，据说有军方的人在那边遇难。有人称现场没有脚印，不觉得很惊悚吗？”
　　“你该不会想插手管这种事吧？”立马被吸引，彼得猛转过脸来。有梦想是好事，但是梦想太大就不妙了……他伸手抓住亚伦的胳膊摇晃两下想让对方冷静下来。亚伦噗嗤笑出声来，“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警察或FBI。”“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说

　　打斗场面参考擒拿和跆拳道可能比较多。危险动作，请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