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 红颜泪》月落潇湘

18、杀机暗藏（二）

　　看了颜汐一眼，淡语：“你觉得本主狠心？”
　　颜汐摇摇头说道：“奴婢不敢这样想，奴婢在宫中待得时间比主子长，明白这宫中的规矩，要想活下去就不能有半分仁厚。”
　　笑了笑，道：“你倒是明白事理，知道么，有时候本主觉得你很可怕，似乎本主的命就握在你手中。”
　　“主子“颜汐登时跪下道：“奴婢只愿一心一意伺候主子，奴婢的明白事理只为助主子一臂之力，万不敢有何歹念，请主子明察。”
　　“罢了罢了，不过是跟你说笑罢了，你又何必如此较真，本主的命一向由自个儿掌握，岂容旁人指手画脚，你起罢，且告诉本主那余氏明日的行踪可查清了？”寻了个引枕置于腰后，调整了身姿，懒懒靠着。
　　“这余氏也没什么固定的去处，不过是每日到御花园中逛逛罢了，不过听说这余氏近来身子不大爽快，可能也不大外出了。”
　　“可能？”我蹙眉道：“本主不想听不确定的事，本主要知道的是那余氏明日会不会待在她那飞霞阁里！”
　　“这……奴婢真的无法确定，还请主子恕罪。”颜汐说罢便又是要跪下，见此忙止住了她，“行了，也是为难你了，是本主急了些，你先下去吧，待本主好好想想。”
　　该用何种方法将那余氏留在宫中呢？
　　此事定是要计划周详了才是，万不能有半点差池。
　　指节敲击着一旁的几案，清脆的声响似是敲在心上一般，没来由的便是烦躁了起来。踱步至窗前，倚窗而望，半晌心下便是有了计较，不由径自笑了起来，既已利用了她一次，何不妨来这第二次？
　　朝屋外喊道：“颜汐！”声方落颜汐便是进了屋来，示其走至身旁，于其耳畔细语几句，但见她露出一抹会意的笑来，便是将那圆钵递给了她，颔首一笑，让其离去。
　　“小林子！”待颜汐一离开便是唤来了小林子，睨了他一眼，笑道：“明日去趟花房那，告诉管事的让他打发个花匠来替本主看看院里的花，怎的没来由的竟是枯了，该不要着了什么害才是。”
　　“主子，咱们院里的花开的不是挺好的么？”小林子一副茫然之态，见他这样，便是一笑。
　　看着窗外自顾自的说道：“飞霞阁离玉漱阁挺近的，那花匠许是会走错了路，你可得好好带路，别带错了。”说罢，回眸看向他，但见他还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心下便是又气又好笑，嗔道：“真是愚钝，罢了，本主与你明说便是。”
　　待将心内主意告诉他，直见他一副目瞪口呆之象，结结巴巴说道：“主，主，主子，这，这，这不大好吧……”
　　闻言便是柳眉倒竖，水袖一挥，怒道：“什么好不好，若不这样来日便是你主子我遭罪了，你是想看着本主遭罪不成？！还是你想去那暴室溜达一圈？！”
　　见我生了怒意，小林子便是颤巍巍的点头答应，见他这样便是软和了下来，只道：“本主也是逼不得已，这玉漱阁万不能再被他人欺负了，本主一人遭人掌掴便够了，可不能让你们受了那委屈，你在宫中的时间比本主还长，宫中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你怕也是见的多了，听得多了，该是明白的，可是？”
　　“奴才明白。”闻言，点点头，便是让其退下了。
　　是夜，夜凉如水，屋外寒风阵阵，直刮得檐上的坠子叮叮作响，不知为何，却是辗转难眠，披上大氅，缓缓来到院中。
　　立于院内，昂首看这片墨蓝，虽有点点繁星相伴，却有掩不住的孤寂，那轮明月缀在空中，却是不屑与这苍穹繁星为伍一般，孤孤的存在着，发出微淡的光来，那光晕接近昏黄，叫人看着只觉凄凉。
　　“啪”枯枝经受不住积雪，断裂开来，随着枯枝的坠落，那沉淀已久的积雪亦是随之跌落，方扫干净的院落便又是有了“脏迹”了，一滩洁白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与周遭景色完全不相容，视此，淡淡一笑，轻声呢喃：“好生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