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狗子们》田园圈

1、第 1 章 一、惯看“

　　一、惯看“狼来了”套路的狗子——雪儿

　　在朋友圈看到舅妈发的消息，雪儿走了。
　　想起很久之前想要记录下来的关于那些狗子们的记忆，但不知道从何下手，今天重新点开这个文档，决定就先从雪儿开始吧。

　　雪儿是一只狗，有着白色的毛，中等体型，不太能看出是什么品种。
　　雪儿是小舅家的狗。

　　因为喜欢狗，每次在小舅家，都会特主动的揽过每日遛狗的任务。
　　可能是长期的影响，雪儿只要一听到“走，我们出去耍”，它就会特别开心的一蹦而起然后颠颠的跑到门边，再回头张着它水润无辜的眼睛，咧着嘴看着你。仿佛在说：好呀好呀，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有时候并不是打算出门的时间，但是想要逗一逗它，于是就说：“走，雪儿，我们出去耍”，此时，不论它在睡觉还是做什么，都会一跃而起，兴奋的跑到门边，示意我赶紧出发。
　　被骗多了，狗子也变聪明了。于是当我再这么说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行动的时候，雪儿也静静的趴在它的小窝，轻轻抬起眼皮看我一眼。那个样子，有点像在翻白眼。
　　于是我升级了我的招数，一边呼唤雪儿，一边作出往外走的样子。于是它再次被骗，兴奋的跳起来冲到门边等我开门。

　　雪儿在被骗，发现被骗，学聪明了但又被升级的招数继续被骗的过程中发现了我的套路。
　　每次我带它出门，一定是等我打开大门步出门外，才会放下心来，往楼下冲去，开心又兴奋。
　　不仅如此，雪儿在一次次狼来了的故事里似乎领悟到了些什么。
　　一天傍晚，舅妈带着雪儿先出了门。我陪着外婆在后面慢慢溜达。
　　走到一半遇到返回的舅妈。她脚边的雪儿远远的，一看到我就兴奋的向我冲过来。
　　我也开心的蹲下来，等着雪儿到我身边来亲昵撒娇。
　　然后，就看着它在冲到我正前方还有一米的时候，突然扭了下身躯，迅速的绕过我，扑向走在我斜后方的外婆。
　　那一瞬间。。。
　　我只想说：人和狗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雪儿，你变坏了！

　　二、慈母毛毛

　　我自己养过两条狗，当然不是同时养的。
　　第一条叫毛毛，在我5岁左右来到我的身边。
　　有一天爸爸回家来，抱着一条小狗。
　　问我：喜欢吗？
　　我说：喜欢。
　　他又说：它叫毛毛，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当我将那只小奶狗接过来，抱到怀里，摸了摸它的头，那一刻仿佛接过了一个重要的任务，也仿佛有什么，终于来到我的生命里。

　　我每天走哪儿都要抱着毛毛，带着毛毛一起玩。
　　我在乡间的路上奔跑，毛毛小狗在脚边紧紧的跟着我；
　　偶尔的时候，它也会被别的新奇的东西吸引，或是别吓到而停住脚步。
　　我就会回过头，于是在那个祥和的村庄，总是传来我呼唤小狗的声音：毛毛！毛毛！
　　四川话加上可能有点口齿不清，于是无聊的大人问我：整天听你在那里喊“莫忙，莫忙”，到底莫忙啥啊？

　　在一天天的奔跑中，毛毛变成了一只大狗，我已经抱不起来。
　　它也渐渐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不再害怕而需要紧紧跟在我左右。
　　但每一次出去玩耍，玩起追逐游戏的时候。它总是一猛子冲出去，然后又停在前方回头注视我；等我追上了，它又猛地冲出去。我都分不清楚，是我在遛狗，还是它抽时间陪我玩耍。
　　它喜欢像人一样立起来，以我的身高，肩膀恰好能搭住它的两只狗爪子。
　　它喜欢撕咬它眼前能碰到的一切我的东西，比如鞋子，比如衣服。
　　有时候很烦它。
　　有时候又觉得它特别棒，因为它撕烂了我不爱穿的裤子。

　　后来毛毛当了母亲。
　　妈妈叮嘱我，以后不要总是逗狗玩了，更不要去碰小狗。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也笃定和毛毛之间建立的铁杆关系。
　　于是我在毛毛的小窝前逗它，更是得寸进尺进到它的小屋里，把它的小崽崽们，一只只抱起来，摸个遍。
　　而毛毛并不会对我的行为作出什么反抗，只是在旁边，安静的、温柔的看着我。
　　仿佛在看它的孩子们互相打闹玩耍一样的温柔，且充满了信任。
　　毛毛是我养的第一只狗子。
　　可能在毛毛的心里，我也是它养着的人类小孩吧

　　三、暖男小黑

　　小黑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来到我家的。
　　当时毛毛已经丢失了两年多。中间养过的爷爷家的老黄狗也已经去世。
　　小黑是一个小伙伴送给我的。
　　当时想养一只狗，但迟迟做不了决定。
　　和发小一起玩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你喜欢狗吗？
　　我说喜欢。
　　她又问：那你想养一只吗？
　　我说想啊。
　　然后她回屋，抱出来一只小狗，递给我说：送你了。
　　和毛毛不一样，小黑并非一条被选中的狗子。
　　因为品相不太好，看着还有点瘦弱，和同一窝的健壮凶悍的早早被人预定了看家护院的兄弟姐妹们比起来，小黑就这么被落下了。
　　一开始我也不太中意它，因为小黑的毛色并不美丽，不是全黑，但各色毛发的分布杂乱无章，瘦弱的身躯又弱化了小奶狗天生的萌感，奈何小伙伴已经朝我递出了友谊的礼物，不好意思拒绝于是我把小黑抱回了家。
　　晚上爷爷回家看到我在逗一只小狗玩，问我哪里的。
　　我说XX送的，他看了看小狗的白色尾巴尖说这种狗不太聪明。然后也没再说什么，拿了点钱去找小伙伴的父母。
　　从此，小黑就成了我家的狗子。

　　因为一家人都很爱狗，吃得好，而且没有了兄弟姐妹的竞争，小黑逐渐就变得好看了。
　　我也总带着小黑玩，爱抚摸小黑的小脑袋和背上的毛毛。
　　它一天天长大，变得健壮有力，但怎么也没有别家狗子那样的凶悍样子。
　　一双乌黑的杏眼，总是瞪得圆圆的，很单纯，很亲和友善。
　　一和别人家的狗打架就犯怂，被别人家狗子追着慌张的往家里跑，然后我就抄起一根棍子，大喊着冲上去把别的狗吓跑。
　　它就咧着嘴，使劲晃着尾巴，跟在我旁边，十分高兴。
　　也不知道狗子们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如果是凭长相的话，那我相信就凭我家小黑那膘肥体壮的身姿、油亮顺滑的毛发，还有清澈透亮的双眼，洁白整齐锋利的牙齿，周围没有谁家的狗子能比得上；
　　但如果是靠打架能力，那可怜的小黑大概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子了。

　　除了越来越帅气的身姿，小黑还是一个暖男。
　　它总是在我放学的时候，跑到学校附近来等我下课。
　　有时候，它也会陪我一起走去外婆家的那条幽深僻静的山路。
　　它总是陪在我身边，即便它学会了用鼻子拱开大门，自己跑出去玩。
　　但只要我一呼唤，它就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有时候我看电视，不带它玩。
　　它也安安静静的在旁边趴着，然后时不时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有一点委屈的样子偷偷瞟我。
　　如果发现我也看它，它还会小声的嘤嘤嘤。
　　如果这时候我对它笑一笑。
　　它马上精神气十足的昂起头，使劲的晃动着尾巴，只等我一声令下。
　　小黑一直陪伴我长大，直到我升了初中，每周才能回家一次；
　　后来读了高中，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我长大了，小黑也变老了。
　　它的毛发也不再光滑，也不像小时候一样活泼，但每次见到我回家。
　　总是开心跟在我身边，十分精神。我也照样摸摸它的脑袋。
　　我以为它会就这样在我家慢慢老去，直到和当初的老黄狗那样，自然的老死。
　　10年的冬天，已经上大学的我放寒假回到老家，看见是一条陌生的白色的小狗。
　　我问小黑呢。才知道小黑被一个狗贩子打死了。
　　早已经知道会有一个永别，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对小黑来说惨烈而痛苦的死亡。

　　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连曾经以为深刻的记忆也在一天天中逐渐的淡化。
　　给毛毛拍下的照片不知道遗失在哪里，而小黑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如今已经几乎快想不起来它们的样子。
　　只记得，在毛毛初为母亲时，它看向那个过分的对小狗们动手动脚的我的温柔与信任的眼神。
　　记得小黑在某个午后，陪在不开心的我旁边时，有点担忧与无助的样子。

　　四、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找帮手——狗子甲和狗子乙

　　外婆家同时养了两只狗子，但它们并不是同时来到这个家里。
　　有一只先来，因为没有给它取名，就叫它“狗子甲”吧
　　因为有两个门，外婆决定再去抱一只狗子回来看家，于是又抱回来一只小狗。
　　小狗也没有名字，就叫它“狗子乙”吧。
　　狗子甲对初来乍到的狗子乙很是不顺眼，总是欺负它。
　　偏偏狗子乙不知道为什么还总爱跟着狗子甲混，吃饭也总是要吃狗子甲碗里的。
　　于是每次都落得个被踹翻的下场。

　　可能是狗子乙的执着打动了狗子甲，慢慢的两只就不再打架了，还总是一起玩耍。
　　狗子甲比较凶猛，所以总被拴在家里，
　　而狗子乙大多时候就自由得多。
　　总是溜出去到处玩，有时候和附近邻居家的狗就聚一起，东跑西跑
　　有点像个不着家的小混混
　　直到有一回，远远的听见两只狗子打架的声音由远及近
　　然后看见狗子乙有点狼狈的跑回家里来
　　狗子甲也警惕的竖起来耳朵。
　　当时有点好奇，于是把狗子甲的狗绳松开，想要看看两狗的反映。
　　就见两只不知交流了什么，狗子甲跟着狗子乙朝着外面跑去
　　没一会儿又听见一阵狗的叫声
　　然后就看见狗子甲和乙追着邻居家的狗，从门前跑过。

　　四、仗义大哥，为狗复仇——煤老板家的狗老大

　　煤老板其实是我家在成都租住房子的房东，在02年或者03年左右的一个夏天，我在那里度过暑假。
　　煤老板是一个蜂窝煤加工厂的老板，已经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他长得有点黑，有点壮，看起来凶凶的，其实对小孩很和善；
　　他家养了一只凶猛的狼狗，狼狗的名字我也忘记了，就叫它“狗老大”吧。
　　狗老大非常的壮实，看起来不太好惹。
　　实际上却并不爱惹事，对小孩尤其友好。
　　它的小主人，一个比我小两三岁的男孩，可以轻易的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但它每次都只是无奈的任其作为。
　　我也不怕它，虽然不能骑他脖子上，但也可以随便的揉脑袋，撸背毛。

　　有人给煤老板送来一只小狗。
　　狗老大对小狗到来貌似并不欢迎
　　每次开饭时间，狗老大就在旁边恶狠狠地盯着，小狗吓得呜呜咽咽，看着饭盆想吃又不敢吃。
　　或者在小狗和主人家玩耍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嘴巴将小狗拱得摔跟头。
　　时不时得就能听到小狗惊慌的，有一点尖利的叫声。
　　看两只这么不和，尤其是狗老大的不欢迎态度，
　　煤老板决定把小狗送回老家，
　　将小狗装在纸箱子里，小狗又是吓得期期艾艾的直叫唤。
　　把本在别处玩耍的狗老大吸引了过来
　　看见箱子里的小狗，开始用爪子，用牙撕咬纸箱。
　　护着纸箱子转悠，不让别人触碰。
　　煤老板看它的样子，问它是不是不想小狗被送走，
　　狗老大不会说话，还在撕咬纸箱，一会儿又停下来看看主人，有点着急的发出了嘤嘤嘤的声音。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煤老板无奈的打开纸箱，一边对狗老大说：看你不喜欢才想送走小狗，既然你不想让它走，那以后就不准欺负人家了啊！
　　小狗放出来后，狗老大立刻冲上去给小狗送上安抚的舔舐，小狗也紧紧的挨着大狗，那之后两只再也没闹过什么矛盾。

　　直到一个午后，突然又传来小狗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声。
　　我们冲出去后，看到小狗瘫倒在马路边，路上没有行人，只有前方拐弯处几乎快要消失的一个骑电瓶车的身影。
　　狗老大从后院里窜出来，直奔那人而去。
　　煤老板到路边抱起小狗，没有发现小狗有明显外伤，但很虚弱的无法挪动。
　　没有人看见事情经过，但显而易见，有一个骑电瓶车的人撞伤了路边玩耍的小狗，然后跑了。

　　煤老板将小狗抱回家，放在垫子上。
　　拿来水和小狗喜爱的食物，小狗在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吃起了食物，也喝了一点水
　　看见它还能正常的进食，我们都稍稍放下了心。
　　狗老大也回来了，看它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
　　因为找不到肇事的人，看小狗在主人的照顾下也慢慢恢复了精神的样子。
　　大家又分散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一阵狗吠声，和人的骂声响起。
　　看到狗老大从外面窜进屋然后直奔后院而去的身影。
　　过了一小会儿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根棍子冲过来问：狗呢？是不是你们家养的狗？
　　煤老板忙问发生了什么
　　那人说他的同伴被狗咬了，他们看见狗跑进了院子，问是谁家的狗
　　在路边，我们看见他的同伴，靠着电瓶车站着，腿上还流着血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从路边经过，
　　平白无故冲出来一条狗就咬了他一口。
　　这个事情最后以狗主人赔了两人医药的费用和一点营养费为结束。

　　小狗后来还是恢复了健康，狗老大被栓了起来
　　那已经是它第二次咬人，才知道在我放假之前，也发生过一次咬人的事情。
　　第一次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但第二次的事件中，
　　狗老大在报复
　　在那两个无辜路人被咬之前，那条路上
　　还经过了走路的人，开车的人，骑三轮车的人，甚至骑自行车的人
　　而唯有他们，被袭击了。
　　狗老大分不清谁是谁，它只知道，他们骑着电瓶车，骑电瓶车的人撞伤了小狗。

　　雪儿在2018年11月1号离开，那天还是没有写完。关于狗的记忆并不向猫那样有趣可爱能向所有人分享。和狗子们的故事大多都很平淡，只有自己能感受到它给予的温暖，有些很有趣机灵，但又神奇得像是杜撰。所以在写完猫儿们之后迟迟无法开始，好不容易开始了，又觉得怎么写也不合适。虽然并不满意，但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简单的记录，我怕再晚了，就都忘记了。
　　这些年，见到过很多流浪的狗；在车流中惊慌失措乱跑的狗，后果几乎可以预见；被挂到朋友圈托大家帮忙寻找的狗，有些找回来了，大部分就这么丢了。人们都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朋友中如果有养狗的，也请爱护好你们的忠诚小伙伴，狗狗的天性要关注，但安全更重要，出门遛狗，请务必要栓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