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梦非幻非你不可》ninico

6、恩人 原来是你救

　　“公子你醒了？”进来的人，是为老者，留着长长的胡子，看似很和蔼，但浑身都是中药味儿，怕是位大夫吧。“这是哪里？”估计是为有钱人家的屋子吧，这一间屋就得有老爷子那三间房大，再说这家具布置，这精工细雕的，那些一看就很高级的瓷器等等，当然还有这柔软的被褥，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花一一更是好奇哪位大人物救了自己。

　　“这儿是腾王府，小王爷带你回来的。”“让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好了再离开。”
　　“小王爷？那个冰块脸？”不是吧，一一一百个不相信，这人莫非是面冷心热型？竟然在大街上救了自己还给这么好的待遇。“冰块脸？”老大夫一脸疑惑。“嗯，就是冷冰冰的黑着一张脸。”“公子，话不可乱说，不可乱说啊。小王爷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这伤，要不是王爷找的灵丹妙药，老夫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那可真是触目惊心啊，你那血淋淋的样子，背上一块皮都快没了，唉……幸得救你的是小王爷，也幸好是在王府啊。”
　　“这段时间，小王爷可是过问了好几次，你啊，真得好好感谢小王爷。进出王府这么多年，还真没见小王爷对谁这么上心过……”

　　“哦，是吗？那，他在哪儿？我得去谢谢他。”一一说着就想起身。“你还是别动，伤口刚开始结痂，很容易裂开。等好了再去也不迟。”“啊！不行，我得去找老爷子，爷爷见我没回去肯定着急坏了。”一一难受得扶住了头，好担心爷爷。“别动，小王爷交待了，他已经派人告知了，只说府里近日有些缺人的事项，需要留你帮忙几日。”“哈哈，真周到，是小王爷亲自给你说的么？”“不是，是腾统领说的。毕竟小王爷，唉，说不了啊……真是可惜啊。”大夫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说不了？什么意思？”一一微微抬起了头，未必是个哑巴？不会吧。“别动，老夫给你敷药。”大夫轻轻给一一后背抹着药，这药让一一感受到一阵清凉，刚刚还有着的疼痛和瘙痒都消失了。“这小王爷啊，唉，幼年遭受变故，受了刺激，便不再开口讲话了，可惜啦……可惜。”“要不然，早就扬名立万……要知道小王爷打小就被皇上看重的，要不是这事，怕是早就伴君左右了，也不至于如此闲散。滕老王爷可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战场上屡立功绩，可惜只有这小王爷独苗一枝。”大夫说着说着，又摇了摇头，甚是惋惜的长长叹了口气。
　　花一一呆呆了许久，终于明白了冰块脸也是历经苦难之人啊，也难怪脾气怪了些，心里对他的态度更是软了一层。前几次，好像都是自己不对，也怪不了人家，再说人家那么好功夫也没直接用剑毙了自己。现在更是有恩于己，以后看来要好生对他了。

　　又躺了十余天，花一一终于等到可以下床这一天了。虽大夫说了千万小心不可有大动作，但能下床活动着实比在床上挺尸好，好很多。
　　王府啊，确实和书上写得一样富丽堂皇，甚至过之而无不及，这屋里的每件家具，每个物件看得出都是精心雕磨而成，不过这家人还算不俗，并不是那种低级审美。花一一走出了房间，正前方竟然是那颗被自己偷完的苹果树，想想自己多次偷摘果子的模样，特别是摔了以后，真的跟做贼似的心惊胆颤，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那俩个果子，他俩吃了没？估计没有，说不定被哪个下人拾走了。话说也奇怪，为什么就没其他人摘这树上的苹果，不吃多浪费，虽然个头不大，口感其实挺不错的说。也没人打听这一树果子的去处，估计冰块脸知道全都被自己摘走了吧，那次从树上摔下来时竟是责怪人家出剑吓着自己，都没注意自己没经同意就拿了果子。一一笑着摇了摇头，等伤好了，还是给小王爷赔个礼道个歉，再把果子钱赔给那个冰块脸吧。
　　突然有些想吃苹果了……

　　第二天醒来，床旁的矮桌上竟然放着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花一一以为自己做梦了。昨天还望着苹果树流口水，今儿个就有新鲜果子送上门，这拿果子来的莫不是天使，如此知晓人心。
　　不过，苹果本就是最常吃的水果，或许这王府里常备着的吧。这比拳头还大的个儿，浓浓的果香，咬一口，嘎嘣脆，好甜好甜，难怪没人摘树上的，这个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真好吃。

　　花一一靠着窗不客气的吃完一个，满意的稍稍扩展了下胳膊，背部除了还没掉痂的紧绷感，其他无碍，看来该离开了。自己沾满血迹的衣服早已经被丢弃了，一一只好穿着王府给准备的衣物出了院子，离开了兰居，还不忘揣着大苹果，这得带给爷爷。出了兰居，好一会儿才碰到两个巡逻的守卫，“请问，请问下你们知道小王爷在哪里？”换了一身墨绿色衣服的花一一，确实不一样了，精神多了，贵气多了，因走动带起的下摆随风而动，外衫亦是如此，配上如雪的肌肤，竟有些引人注目。“小王爷交待了，近日闭关研修，不见外人。”“对，除了腾统领，其他人都不接见，还请公子改日再拜访。”两名守卫交替回答的。花一一只好悻悻离开了，原本想着当面感谢再告辞的，看来还是等回去准备些谢礼再过来吧。

　　那日，腾渊的失态，让他很苦恼。原本以为只是路人，不能见死不救，谁知道是他。看到他脸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像血被抽干般的紧着，脑子里没来得及做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奔了过去。这是为什么？腾渊想不通？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什么时候自己竟会因为这样一个人变得如此焦躁，如此紧张，如此不像自己了。

　　自从那日把他抱回府中救治，腾渊便将自己隔离的远远的，一次都没去探望过他。强迫自己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使是不认识的人自己也会毫不犹豫抱回来救治的，虽然这是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偶尔假装随意的问起，让腾木打听一番，每次听到好转时忍不住觉得心情好一些。今日大夫回报，已无大碍，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背上应该会留下疤痕。

　　腾木知道，腾渊增加守卫巡逻，是在回避，不希望醒过来的那个人出现在面前，应该是没想好如何面对吧。如此反常的小王爷，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如何劝解。但是从酒楼遇见花一一以后，一天天的，腾木确实发现了小王爷的变化，默许花一一肆意在花园走动，爬上最珍爱的苹果树摘果子，还纵容他的不知礼数等等，还有目光、神情以及微笑，都在改变。从没有过的温柔和从没出现过的紧张，真真的以前从未见他如此。
　　因失血过多加上伤口发炎，刚接回来那几日花一一天天高烧，情况一直不好，腾木就看着小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愈加紧皱，着急的安排人马全城收集药材。每每都是回报烧退了，小王爷才休息，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多在意此人。还有那天，无意发现小王爷还是没忍住去了兰居，虽只是站在远处望着，但那神情腾木无法忘记，是一种既矛盾又安心的表情。只见他目光温柔的望着兰居里依靠着门站着的花一一，而花一一正微微笑着望着那颗苹果树。随后小王爷连夜让人去买了城里最好的苹果，第二天大清早便让人送去了兰居。
　　对于这样的变化，腾木束手无策，只能静观其变。

　　午夜将至，腾渊带着两个苹果出现在了兰居院外，竟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进去，熟悉的地方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此前，兰居曾有其他人住过，那就是腾渊青梅竹马的茹兰，后因茹兰莫名失踪，一直空置。平日里，兰居基本无人，除了隔几日负责清扫的下人，其他人是不允许随意进出的，当然花一一成了意外。茹兰也很喜欢苹果，这果树也是当年腾渊在月圆中秋那天为其种下的，还未等开花结果，茹兰却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虽腾渊从未放弃寻找，可始终未能寻到。也不知道当时为何就直接把花一一抱到了这里，或许是因为在府里，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腾渊还是进了兰居。尽量轻的推开睡房门，好安静，静得腾渊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原以为会听到因不舒服发出的哼哼声，或是粗重的呼吸声，然而并没有，实在太安静了。果然，床上空无一人，这是离开了吗？腾渊握了握手中的果子，望着床呆看了一会儿。走了也好，也罢。莫名出现的人，来路不明的人，纠缠左右的人，扰乱我心的人，走了更好。腾渊放下苹果，紧紧关上了这扇本就不该打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