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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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看着眼睛明亮放光的布鲁西，沉默了半响，忽然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脑，在轻微的卡扣被打开的声音之后，他自己亲手取下了那个布鲁西心心念念都想要看透的蝙蝠面甲。
没有了面甲遮盖眼睛的白色涂层，那一双明亮得像是钢铁一样，锋锐的钢蓝色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到了布鲁西眼底。
“我是布鲁斯.凯恩。”蝙蝠侠摆着一副冷冰冰的脸，跟布鲁西想象的一点都没差，“I am batman.”
那一张之前隐没于黑暗里的脸，这一次完全的展露在布鲁西面前，眉眼之间锋锐的弧度看起来好像几乎能割裂皮肤。
其实蝙蝠侠和布鲁西的脸有一点微妙的相似，两个人都是黑色短发和蓝色眼睛，只不过布鲁西的眼睛略微下垂，像含着一勺蜜糖，五官也更加精致柔和，看起来仿佛没有一丁点攻击力那样。
但蝙蝠侠却是锋锐的，像疾风，像严寒，像出鞘的利刃，他的眉毛和眼睛挨得极近，眉骨又高，明亮的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人难以揣摩他的情绪。
“……哇哦。”布鲁西愣怔半响，“我是说……哇哦。”
“知道吗亲爱的，从我公开坦诚的对你袒露我的一切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反过来对我坦诚，到底会是在什么时候……一个月，两个月，或是半年一年。”
他笑道：“我们还真是有缘，连名字都那么像。”
布鲁西坐在椅子上仰视这个高大的男人，以视线一寸一寸的描摹出他的脸，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布鲁斯吗？还是说你更喜欢宝贝儿这个称呼。”
蝙蝠侠冷静的――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冷静，他预料到布鲁西的一切反应，而布鲁西也有理由猜测说这一切是在很早之前都已经被规划好的，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侦探，他布下了网，就等着猎物跳起来，布鲁西就是他的那只猎物。
他说：“如果你想要看的话，我的过去就在这之后。”
布鲁西凝视蝙蝠侠一会儿，咧嘴笑了：“我不。”
蝙蝠侠：“……？”
他设想过布鲁西的好几种反应，唯有这种只是为了反抗而反抗的反应，他着实没有料到。
布鲁西虚虚的按着鼠标的滚轮，却没有一点想动它的意思，他注视着蝙蝠侠的脸，又重复一遍：“我不。”
“我讨厌你这种规划好了一切的感觉，侦探先生。”他笑着，眼神却明明白白的告诉蝙蝠侠‘爷才不管这些’。
蝙蝠侠在这种目光里哽住了。
布鲁西仅仅只是敲开了文档的第一页就没有继续往下翻下去，反而是退回到了文件夹页面，剩下划拉着其他的东西。
蝙蝠侠这个档案里面有好几百个子文件夹，除了最开始的几个以外，下面一水全部都是编号。
从A-1-1到Z-9-9
觉得这个编号莫名眼熟的布鲁西：“……”
他刚刚那一点哽住蝙蝠侠之后莫名其妙诞生出来的骄傲忽然就变成了不可置信，布鲁西回头看向蝙蝠侠：“你还设定了打败自己的可实际操作？？！”
“事实上，每个人。”
蝙蝠侠把他解下来的面甲放在了操作台上，尖尖耳和永远皱起的眉心形成了一股奇奇怪怪的反差。
“无论是谁，都会有不可控制自己的时候。”
他说。
布鲁西把椅子转转向面对蝙蝠侠的方向，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蝙蝠侠沉沉的，几乎要融入黑暗里的眼睛，笑了笑。
“你这话可一点儿都不像超级英雄言论。”他用手抓住椅子的扶手，脚一蹬蝙蝠侠的大腿，让椅子往后滑去，并且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两枚清晰的脚印，“可是我真的太喜欢你这种不典型的家伙了。”
布鲁西把自己藏进黑暗里，蝙蝠侠能听见他又在用椅子转圈圈了，地上的细小沙硕被椅子滚轮摩擦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岩洞里被无限放大了。
当椅子的旋转终于停下来，蝙蝠洞里又重归寂静的时候，椅子背正好对着蝙蝠侠，布鲁西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这宽大的椅背后面，看不出一丁点存在的痕迹。
一时之间两人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一同沉默着。
“……好吧。”布鲁西啧了一声，妥协似的又把自己转了回来，“好吧好吧好吧，你愿意像我透露出一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不是吗，我虽然不喜欢后面的过程，可是我喜欢这个开端。”
“我不喜欢你把一切都掌握的牢牢靠靠的样子，当然，这种是习惯在大部分时候是没什么问题的。”布鲁西站了起来，“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这样……我在尽我自己所能把我能展示到的，我的一切都展示给了你看，是，是的，我在博取你的信任，可我宁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瞒着我，我已经准备好长期奋战的打算了，我甚至可以等半年一年两年――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你计算好了我的一切反应。”
布鲁西靠在桌子边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老天，我都在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蝙蝠侠看起来好像愣住了，他低低的说：“……我很抱歉。”
“不不，没什么好抱歉的。”布鲁西向他摆着手，“该抱歉的是我，忽然没有理由的向你这么一通发火――咳，那什么，我去楼上喝杯水。”
布鲁斯有点心虚的就想逃跑，却被蝙蝠侠一把攥住了手腕。
凯夫拉材料冰冰凉凉的，哪怕被握住手腕，依然没有什么实感。
手套的主人沉默了片刻，又说了一遍：“……抱歉。”
“我都说了，没什么好抱歉的。”布鲁西把头转了回来，冷不防对上一双严肃的眼睛。
“我觉得这很值了，我敢打赌我是世界上第一个看过蝙蝠侠的档案的人，我不需要其他的，一个名字和一个真实的面孔就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凝视着那双眼睛慢慢的说：“……亲爱的，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很喜欢你，爱是一个太轻贱，却又很有分量的词，所以我从来不说我爱你。”
“别用你那像电脑主机一样精密的大脑，用用你的情商和你的心，其实我很少对在乎的人开玩笑，你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过。”
布鲁西注意到那双素来冷静的钢蓝色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吧。”布鲁西耸耸肩，“原来你真的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