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一问咯

16、交易

　　回到之前，山洞里的人画完面具之后开始吟唱起不知名歌曲，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对着一个三角柱疯狂磕头。如果十四在这里，她会发现，这个三角柱跟照路的那个很像，简直就是放大版的它们。
　　他们像是在举办什么仪式，带着虔诚的表情跪拜着，突然有个满身是血的人跑了进来，大喊着：“仙宗来人了！”
　　跪在地上的这些人竟也没有停止仪式，等跪在前面的人吟唱完了，站了起来的时候，其他人才慢慢站起来。
　　在最前面的那人就是画面具的人，似乎是这里的领头人。面对守门人的表现似乎不太满意，冷哼了一声：“急急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带一些人去挡一下，别扰了魔神大人。”
　　话刚落，一些人转身就往洞口方向跑去，刚跑到洞口，守门人口中的仙宗的人已经拿着法器走了进来。
　　“何必如此麻烦？我们自己来。”为首的人相貌不怎么正气，细看甚至有一点奸邪之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了一眼面具首领，“火三角怎么来这凡人之地拜神来了？莫非你们的老巢被人端了？不过打扰你们的魔神大人真是抱歉了。”嘴上说着抱歉，但其实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肖无言！”这火三角的领头人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有人跳了出来，指着刚才说话的人正要骂出声来，火三角首领摆了摆手。
　　“肖长老，倒是不知道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他说，话里挑明了对方有点碍事，让他们赶紧滚蛋。
　　肖无言假装没听懂话里的意思，笑眯眯地说：“遇到事情，咱们仙宗总是挺身而出，为整个天下抗下灾祸，我们这会儿不就是接到人的求助？只是没想到是肆伍你啊。”
　　原来这个叫做火三角的领头人叫肆伍。
　　肆伍听完肖无言的鬼话，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即使他戴了面具，看不清神情，但是仍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非常可怕，直到肖无言带来的人里修为比较低的人要承受不住了，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冷哼一声：“不就想要好处吗？”
　　肖无言抚掌笑：“别这么直白嘛，做个交易如何？我受宗门派遣来这里观察，看到隔壁村有魔门余孽作祟，我们大战一场后，他们因不敌而自杀或被杀。”
　　“只要你告诉我们灵脉所在，这就是我上报给仙宗的版本。”
　　肖无言的话刚落下，肆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在用鲜血涂抹的痕迹上面停留了一刻，面具下的他开始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笑得面具都抖了，他说：“你知道这面具上的血是谁的吗？”
　　肖无言旁边的人觉得不妙，警惕地抓住了手里的武器，但肖无言对他们摇了摇头，他们望着肆伍。
　　“是不服我们的人的鲜血。”肆伍的声音落入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点无情，一点狠辣，以及一点惋惜或是不屑，“他们当中不乏许多修仙天才，但是他们始终怀着那颗愚蠢的，名为道义的心。如果他们愿意归顺于我们鬼神大人麾下，做官、做大人、做长老、做宗主，亦或是做仙界霸主，有何不可呢？但他们太蠢了。”
　　“就像你们一样。只是他们比你们可爱多了。”
　　“都说仙界的人都忠于道义，多是可爱的、敢于为仙界为凡人牺牲的修仙者，实则不然。我看啊，这仙界……”
　　“蠢货也多了起来。”
　　肆伍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血池，同时右手像是下达什么命令一样，挥了一挥。当他把手放下的时候，肆伍身边的所有戴着面具的人都动了起来。他们拿出武器：一条长长的铁链扣着一个带着刺的铁球。
　　他们把铁球朝着肖无言他们甩了过去。
　　抵挡不住的人当场就被杂碎了脑袋，肖无言挡着他们的攻击，脸色非常难看。他根本没想到肆伍会拒绝！
　　“肆伍！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肖无言似从来没这么憋屈，或者刚被肆伍的话给讽刺了一番，气到胸口疼，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传送轴，用力撕开后逃命似地离开这里，剩下那些跟着他来的人眼睁睁看着他独自逃走，一直敬爱的长老竟然让弟子给自己断后，将弟子撇开自己逃命，像是不可置信，眼睛红到滴血。
　　“肖无言！”
　　嘶吼声在铁球砸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肆伍这会儿转过身来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现场，悠悠叹气：“肖无言还是意志不够坚定啊。”
　　他朝着其他人说：“把他们扔去血池那，搞干净点。”说完就背着手打算去看看其他地方。
　　肆伍刚走了几步，还在抬着温热的尸体的人停下了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洞口外。
　　只见洞口闯进来很多人，为首的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身穿白金长袍，头发如瀑，面容精致，唇红齿白，眉心有一点红，乍一看就是个跌落人间的仙人。只是他肃着一张脸，平白减低了一点点亲和度，似乎是个冷漠的人。
　　若是十四在这，看到这一番样貌，定会忍不住吹一声口哨。
　　这人身旁跟着一位白发老人，老人手里抱着个小葫芦，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看着肆伍他们像是看着自家淘气的小孙子。
　　“第一仙宗临天宗的葫芦长老和这位……天才弟子黎谨言？久仰久仰！”肆伍这会儿对他们的态度又不同了，如果肖无言在这里看了，也会气到吐血吧。肆伍招呼人去给他们倒茶喝，还邀请他们坐下来闲谈一番。
　　“火三角肆伍，我们才是久仰了。”被肆伍唤作葫芦长老的白发老人笑了笑。
　　如果不看黎谨言手里提着剑，身后的人也是来势汹汹的，只看肆伍和葫芦长老，还以为是什么老朋友见面会。
　　“肆伍道友不必多言。谨言收到隔壁村的村民求助信，倒是不曾想你们在这。”黎谨言的声音冷淡，但是听起来不会让人讨厌。
　　“跟他说什么呢？直接上啊！”身后一个身材强壮的人扛着斧头说，“火三角？呸！”对火三角的厌恶不加掩饰。
　　肆伍等人听了也不恼，仍旧笑着邀请他们坐下畅谈。
　　“刚才肖长老也来这一趟，刚走没多久，要是知道贵宗也来，我可是要把他拦下了，我们几人坐一起好好聊聊仙界也是好的。”
　　“肖无言那鳖孙也来了？”
　　“现在不在，刚才肯定被吓得屁滚尿流吧。”
　　几人话里满满的对肖无言的嫌弃，竟是比对火三角的还要深的厌恶。
　　“谨言啊，我们也别上了这老鬼的当了，他现在拼命要我们坐下喝茶，肯定有什么阴谋。”刚才骂肖无言骂得起劲的大汉说着话，声音大如轰雷，倒也不怕被肆伍听见。
　　黎谨言也是好脾气，这人操着大嗓门在旁边不停嚷嚷，也没皱眉，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面瘫一般。
　　但他听了大汉的话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这精致的脸笑起来可不得了，但身边的人应该都习惯了，没啥反应。
　　肆伍在黎谨言走进来后就一直观察着他，见他举止得体，整个人充满贵气，跟其他人不同，确实是第一仙宗的门面。
　　只是可惜了，被派来处理隔壁村灵脉这事，这不是明显地被放弃了吗。第一仙宗真是作孽哦。
　　肆伍内心感叹，但也是以看戏的心态，毕竟在他想完这些之后，黎谨言就出手了。
　　两方刚才还在一起吐槽肖无言，这会儿就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