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惜微辰》卡布奇诺不要面包

5、三年前的绑架案（3） 牧

　　牧夕自动自觉的坐到了驾驶座上。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顾微辰无神的抱着他的妈妈呆坐在那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通常她见到的都是已经死透了的人，那种场景平常的就像是餐桌上被瓜分的牛排，负罪感没有如此强烈，说起来，顾微辰是第一个她见到的被抓来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某一处肮脏角落里的老鼠突然见到了阳光，所有的丑恶和虚伪都无处遁形。她心里居然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罗素其实可以教过她怎么开车，虽然她还小之前罗素从来没有让她开过，但是这种状况只能她自己来了。她迅速的驱车驶离了这里。
　　十分钟后，牧夕把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四周非常的荒凉，没什么人家。
　　“前面有监控，我们只能停在这了。”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那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目光清冷的男孩。他点了点头。“你下车以后不要走大路，从那边的土路绕出去，那边是几家地盘交界的地方，他们的人一般不会去的。”
　　他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他觉得前面那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让他镇定下来的平静的力量。
　　牧夕下车到后备箱拿了几件罗素的衣服给他，“从这里出去后很远才能到最近的警局，你走不回去的。但是我……身上没有钱……”她皱了皱眉，又想了想，把自己身上戴着的吊坠给了他。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我几乎没有出去过这里，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你拿着这个可以以防万一。”他接过那吊坠，是一个金制的球体，两边还带了双小翅膀。“谢谢你。”他看着她那双不敢与他直视的眼睛，只觉得与这里不相称的干净。
　　顾微辰把他妈妈绑在后背上，没再多说，也没再多看，一言不发的走了。程牧夕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那个身影被几棵细密的树挡住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程牧夕，是她没错。她清清冷冷的神态一点都没有变，倒是长开了一点，只是还是那么瘦。
　　“顾老叫你来的？”徐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拍了他一下肩膀。顾微辰点点头。徐刚还是挺欣赏顾微辰的，年纪轻轻就在刑侦方面颇有造诣，尤其擅长犯罪心理，对心理学很有研究。马上就要去国外深造了。说不定这再过几年人家回来就是个专家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徐刚顺手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并没有在意旁边是不是还有人。他一向都以粗人自居，可是只有你看他办案时才会发现，这个人的心思有多缜密。
　　“犯人神态举止都没有什么异常，言辞也没有什么纰漏。况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人证和物证指向她。可以再给她做一个精神评估，智商测试和人格测试。看看有没有反社会人格。”顾微辰有点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付了他一句。
　　“嗯，没错。你说这程申也真是个奇人了。我还真是好奇这种人是怎么养两个孩子的。尤其还有个孩子不是他的。”
　　“徐叔，如果这案子继续查下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两个人过几天就应该放走吧？现在有查到他们有什么其他的直系亲属吗？”
　　徐刚点了点头。“联系到了程牧夕在国外的的母亲，叫付琳。据说当时生下程牧夕之后不久两个人就离婚了。然后她只身出国创业，现在是付氏国际的创始人。据说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见过她女儿。陆非白那一边倒是没有什么消息。只知道他父亲陆振华前几年已经处决了，他母亲没有线索。”
　　正说着，里面已经结束审讯了。景子南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和宁怀义押着程牧夕往外走，牧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头垂了下去又突然清醒过来，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意识的走着。而另一边，审讯陆非白的那间屋子灯也灭了。两边情况都差不多，没有什么新东西。
　　徐刚也碰了下他的胳膊示意自己要走了，顾微辰点头回应了一下。
　　周围静悄悄的，人都走了。他打开了自己的项链，很多人都以为他戴的是一个怀表，但是其实只是个里面装着东西的金质壳子罢了。他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把玩了几下，一个带着翅膀的小球，上面还刻了几个字，他把它好好的珍藏下来了。
　　一开始他以为这就是随便设计的一个小玩意，后来有一天他才仔细的端详了上面的文字，写的是，“I OPEN AT THE CLOSE.”
　　他去网上查了一下，原来是仿制的Harry Potter里的金色飞贼。他猜测大概是因为她喜欢哈利波特，所以谁才送了她的。这就是她小心翼翼冷静孤僻的外表下为数不多的童年缩影吧，只有看到这个，他仿佛才会突然意识到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充满了伪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