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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罪 客栈老板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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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赶紧从外头匆匆跑进来,下跪行礼。
“小的查过那天晚上所有的登记入住,并没有发现马三。”
“那他会不会是翻窗进去的?”太爷问。
“客人所住的房间在二楼,外边是没有地方攀爬的,爬窗进去是不可能的。”客栈老板否定了这个可能。
“马三,在你家中发现大量临摹虹禹的纸,可见那封约三小姐的信,是你写的对吧。现在,麻烦你重复一遍上边的内容,好吗?”秋棋说。
马三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根本不知道信纸的内容。他摇了摇头,回答不出。
“这信的内容,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啊。”太爷说。
“别急,还有下一个问题。虹禹兄是服用砒霜而亡的对吧,死亡时就在衙门结束探监的那段时间中。砒霜不是常规药材,购买时必须要登记的,我问过城内的药店老板了,这一个月来,买砒霜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唯独没有马三。这一点,各大药店的老板都可以作证。”秋棋话刚说完,就有几名药店老板上来作证。
“而且,在马三逃走以后,在马三房间里洒落的大量用来临摹虹禹兄字迹的纸张,那真的是马三洒下的吗?那日约三小姐的那封信上边的字迹真的是马三写的吗?我已经请来了上次鉴定那封信的鉴定师和外镇的一位书法大家,接下来,就有请赌坊的老板拿出马三写给他的欠条,再拿出他临摹虹禹兄的纸张出来,然后同那封信一起鉴定,这三者的字迹,是否相似。”
这时,两名鉴定师和赌坊老板走了出来,赌坊老板扫了堂内一眼,心虚地低下了头。随后,他拿出了马三在他那里欠下的巨额欠款,交给了两位鉴定师,随后太爷命人将证物取出。
经过一番严谨的对比,马三临摹的字虽然和虹禹的字看起来很相似,但是根骨不同,也自然和落款的日期地点也不一样,而马三写下的那张欠条上的字和那封信上的字,完全不同。
“你怎么能够确定,马三不是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太爷问。
“最重要的证据有,三小姐遇害那天下午,马三还在赌坊,这一点其他赌友可以证明。”
此时,有许多人上前作证。
太爷皱了皱眉,质问马三:“既然你有人证,为何不在一开始说出来,还要认罪呢?”
“我......”马三不知该怎么回答。
“还有你们!既然知道马三不是凶手!为何不早说?”太爷再问那群人。
“大人!你也没让我们来说啊。”那群人回答。
太爷皱褶眉头,思索片刻也能相通,没有人会为了这种癞子,趟这浑水的。
“对啊,马三你为什么要认罪呢?”秋棋好奇地看了一眼马三,随后把目光移到了大堂上另一个人身上。“你说为什么?王捕头?”
堂上所有人都把视线聚在了王捕头身上。
“王捕头可还记得,侍女被杀那日,在客栈老板才遣人去报官不到一盏茶时间,你就到了客栈里,按理说从衙门到镇外客栈这段距离,一来一回,也要半刻钟吧。侍女被杀前一晚上的住户登记表里,有你的名字哦,王捕头。”
“我每年的这一日都会外出拜访亲戚,这一点大家都可以证明。那晚我只是恰巧路过那里,休整一晚。”王捕头说。
“关于虹禹兄死亡的时间,好像恰好就在大牢拒绝访客探监之前的一点时间吧,这个时间往前一点或者往后一点都能迅速锁定凶手,凶手选择的这个时间真好。不过,巧的是,王捕头,你这一个月里,买过砒霜吧。”秋棋走到他跟前,忽然扬起了嘴。
“家中鼠蚁增多,我买砒霜杀鼠虫,这一点我的邻居可以作证。”
“是吗?”秋棋轻蔑一笑。“当铺老板你还记得,那天是谁告诉你本该被赎回的章子是在马三家中吗?”
这时,当铺老板匆匆上前,看了两圈,然后指出了王捕头。
“大胆!那日作证时明明是你指认马三赎回的章子,为何此时又改口说是被人告诉你的!”太爷怒拍惊堂木。
当铺老板缩了缩脖子,为难地说:“那日那位捕头到我店里告诉我,说章子在马三家被发现,所以我才认为是马三赎回的啊。”
“确实,根据弟兄门的回报,章子的确是在马三家找到的,这样认为章子是马三赎回的,也不为过。”师爷补充说。
“章子可是本案重要的证物之一,马三如果要逃走的话,肯定会把章子带在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放在家中。要知道,虹禹兄那么多封约三小姐的信,缺了他这个章子,可就不行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王捕头冷笑一声。
“要知道,李府三小姐的朋友并不多。当她前往镇东树林没有发现虹禹的时候第一时间担心的事情,是自己约虹禹这件事是否暴露。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来,除非约她的人,是她熟悉的朋友。而三小姐的朋友中,能够掐死她的人不多,而且还和接下来一连串事件有关系的人,好像只有你哦,王捕头!”
“你说的这些都是推测,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秋棋冷笑一声,随后看向赌场老板。
只见赌坊老板抱歉一声:“王捕头,对不起了。”随后他将王捕头利用他干过的灰色勾当要挟他,让他设计坑马三的钱全盘托出。
“在得知虹禹死亡,马三被捕后,我就一直夜不能寐,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我会于心不忍。”
“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害我!”听完赌坊老板的话,马三暴起,指着王捕头的鼻子怒骂。
“肃静!”太爷一拍惊堂木,立刻有两个捕快上去将马三按住。
“王捕头,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事情。”太爷皱着眉看着他。
“他能解释个屁!就是他让我去求虹禹把章子给我当掉的;也是他让我把虹禹藏起来,最后再出卖他地;他还对我说虹禹的死是对外宣称的假消息,为了引出真凶。后来秋少侠来告诉我虹禹死讯时,我怀疑他害我,就逃走了!最后是他找到我,说杀害三小姐的人是李府的仇人,他在调查他们时被控制住了!他还说他们控制着大娘,虹禹是第一个替罪羊,但是已经露馅了,如果想大娘活下去,就替需要第二个替罪羊!而那个人是我!他还答应我一定会给虹禹报仇的!”马三歇斯底里地把一切都抖了出去,恨不得冲过去把王捕头撕碎,但是被捕快压着,什么都做不了。
“可惜我半生掉进钱眼,满脑子都是赌博!虹禹待我如亲兄弟,我却亲手把他推向了死亡,我就是一个畜生啊!畜生啊。”马三边骂,边狠狠拿头往地板砸。
“拦住他!”太爷一拍惊堂木。
“一届犯人之言,如何可信?”王捕头嗤笑一声。
是啊,一届犯人之言,如何可信?到目前位置,一切都是怀疑,谁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王捕头下的手。
“王大哥,我若是没记错,虹禹死那天,你是最后一个去见他的人,也是你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对吧。”这时,另一个比较年轻地捕快说。
“那天是我陪着马三进去探监的,那时候我在值班。如果是他用砒霜毒害了虹禹的话,以砒霜的毒发时间,毒发的时候,我会发现的才对。后来得知虹禹是无辜的,我一直都很内疚,于是我问你虹禹是怎么死的,你没有告诉我虹禹是被砒霜毒死的。我当时一直以为毒死虹禹的是马三,可是!如果虹禹是被砒霜毒死的,那唯一符合作案时间的人,就只有......你了。”
“对,那天我和小袁一起值班的,我,我也可以作证。如果是砒霜的话,那,那就是王捕头了。”又一名捕快说。
“小袁......”王捕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王大哥,是你教我......要成为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的。我们那么信任你,可是!可是!”被唤作小袁的捕快低声道。
千算万算,不曾料到,最后的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难以置信、愤怒、疑惑、欣慰等种种情绪萦绕在王捕头心头,最终这一切化作一声叹息。
“没错,人是我杀的。曲莹也好,虹禹也好,侍女也好,都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