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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於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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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於夏听到吴欣蝶说“衣冠女兽”,想起那天故意惹她生气,又“急中生智”想出这麽个词骂她,禁不住想笑,怒气消减大半。
“於夏,你不要告诉阿姨和叔叔我是les,不然他们一定不同意我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吴欣蝶央求道,“还有不到半年我就会回美国,在你家里也住不了多久了;你已告诉我你只喜欢男生,我是不会对你做什麽的,你放心吧。”
安於夏听了,竟然觉得伤感,半天沈默不语,整个浴室里,只能听到浴池里的水响。
“於夏,这套房子这麽大,以前,你一个人住时,不会觉得害怕吗?”
吴欣蝶觉得压抑,想起一个一直想说的话题,便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习惯了,记得小时候,我醒来,发现家里一个人没有,常常会哭,慢慢长大,就习以为常,会安静地一个人呆著,也不会觉得孤单。”
安於夏回想起从前,有点出神。
“喔……”
吴欣蝶觉得心酸,但又不知该说什麽来弥补於夏童年的孤单。
“你那麽站著,今晚不准备洗澡了吗?”
安於夏刚问出口,就後悔不已。
“嗯,等你洗完了,我再洗,我身体好,水凉了,也不会有事。”
吴欣蝶觉得欣慰,笑著回道。
“我洗完了,你洗吧。”
两人沈默片刻,安於夏说道。
“这麽快?!”
吴欣蝶转过身时,安於夏已经走出浴池,裹上了浴巾。她露在浴巾外的皮肤白细莹洁;面颊绯红,柔嫩如花瓣;弧度美好的双唇,有鲜活可爱的色泽,使人要压抑去触摸亲吻的欲望变得尤其艰难。吴欣蝶渐渐感到灼热,像是有火从心里蔓延到指尖,呼吸趋於急促,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我……我要脱衣服了,你也不准看我……”
吴欣蝶边脱衣服边说道。不知为什麽,有点结巴。於夏对女生没有兴趣,既便看了,也不会有什麽意图。说了这麽句话,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啊!你?”
吴欣蝶脱了一丝不挂,一只腿刚要迈进浴池时,却发现安於夏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目光正上下扫视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护住胸部,一时惊的张嘴结舌,说不出话。
“你还怕人看啊?”
安於夏抿著嘴唇,不但没有躲避吴欣蝶惊讶的目光,反而双目含笑主动迎上前去,调皮地说道。
“我……”
吴欣蝶第一次看到安於夏绽放的笑容,觉得异常妩媚动人,险些绝倒,支吾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走进浴池,将身体浸入水中,心里的思绪才终於平静下来。
“於夏?”
吴欣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想要问安於夏,却又些问不出口。
“嗯?”
安於夏一边用吹风机吹著头发,一边应道。
“你……看了……以後……有……感觉吗?”
吴欣蝶最终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砰!”
安於夏听了,放下吹风机,狠狠瞪了吴欣蝶一眼,摔门而出。
吴欣蝶臊了个大红脸,羞愧的无地自容,连将脸浸入水中把自己闷死的心都有。真是想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异想天开地问於夏这麽个问题。浴池的水中还留有於夏的体香,身在其中,有一种温馨的感觉。也许是水中於夏冷淡的气质起了作用,吴欣蝶燥动的心沈静下来。於夏不可能接受来自自己,来自同性的爱,那就和她好好做朋友,享受在中国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留学生涯吧。
“於夏!”
安於夏的爸爸看到女儿气呼呼地从浴室出来,不由的生气,厉声喊住女儿。
但安於夏只是怔了怔,便一言不发,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扑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脸。
“於夏!”
安於夏的父母先後跟进了卧室,坐到床沿。
“你们两个头脑不正常啊?让我和一个陌生人一起洗澡!”
安於夏趴著,一动不动,只是气愤又有点委屈地质问。
“什麽陌生人,欣蝶住我们家也有半年多了吧?小夏,你长这麽大来,还没有和谁处过这麽长时间吧?”
安於夏的妈妈反问。
安於夏理屈词穷,无力反驳,便沈默不语。
“爸爸、妈妈不可能随便让一个人住到家里来,欣蝶住到这里,我们也是反复考虑过的。她是爸爸的一位老朋友,你曾伯伯介绍来的。据你曾伯伯说,欣蝶8岁时没了妈妈,15岁时爸爸也去世了。从那以後,她一直一个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