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依旧》蝶野泉

6、扫校 难以察觉的

　　高二下期，学校再次恢复了扫校制度，16天以后，“千载难逢”的机会光临17班。
　　忙完整个上午，小蝶和草儿坐在看台上。小蝶指着不远处的水池，问草儿：“你知道原先这水池是什么吗？”“当然，凡是在这里读初中的人都知道，那里曾是一座古亭。我记得从前扫校的时候，学生们最爱在那地方休息了。”“是啊，好怀念那座古亭啊。”“怎么？又有心事？”草儿倾身问小蝶，小蝶摇头，说：“没有。”“没有？听你那语气，分明是言不由衷。”“言不由衷？”小蝶重复着这个词，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她的思绪仿佛也随目光飞到了很远地方。小蝶终于开口：“那时，我们读初三。一天，轮到我们班扫校。下午，我们有好些人都在亭子里休息。不知是谁说到了肖潇的生日聚会，我就问亭子里的一些人会不会去。其中一个男生说，切，我才不会去呢。陈风就说，瞧你那表情，真是那个什么来着，我脱口而出，拜托，是言不由衷啦。那个时候，我正和陈风闹绝交，已经冷战很久了，他讽刺我说，行啦，我记着了，语文天才。我也毫不客气地冷笑着回敬他一句，你不也一样吗，言论家。就为那事，我们继续战斗。一斗，就斗到现在。”“不难过吗？”“怎么不？他不会知道，他讽刺我的时候，我有多伤心；我冷笑的时候，我有多痛。”“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和他绝交？”“因为他抢了我的海星，明知道我很喜欢那只海星，他居然还——”“为这样的理由和他斗这么久？你不会是这种人。”草儿继续说下去：“和他斗，只是为了找出他的缺点，说服自己不再迷恋他，却因此陷得更深，是不是？”“唉，知我者，草儿也。”小蝶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把手伸进口袋：“糟了！”她跺跺脚，说：“草儿，我的海星不见了！”草儿忙起身，先是在周围找了找，复又问小蝶：“你都去过哪些地方？”“唉呀，我怎么能都记住嘛。”小蝶急躁地跺着脚。拉起草儿跳下看台，奔往刚刚走过的地方。
　　小蝶垂头丧气地坐在水池边的石凳上，草儿安慰她：“别泄气，说不定，你把它放在家里了呢。”“可是，来上学的时候我就握着呢！”小蝶急得都快要哭了，刚一抬头，正好看见水池那边的陈风，她再次低下头。草儿打趣道：“怎么？一看见他，就不好意思啦？”“是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小蝶又要走，站起来时，陈风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她拉着草儿侧身从他身边过去，陈风却一把抓住她，什么话也没说，把海星塞进她手中就走了，小蝶回头看他，他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扬扬手中的另一只海星，走了。小蝶低头自顾自地笑笑，草儿望着她笑着摇摇头，两人打闹着去找阿岳。
　　阿岳正在双杠边和一群男生闹着，小蝶刚走近他们，那群男生就做出“拔腿要跑”的姿势，阿岳问：“跑什么呀？”其中一位答：“四大班长的两位都来了，不跑，等着受罚吗？”“好啦，别那么紧张，饶你们不死。”草儿说着，跃上双杠，待她回身拉小蝶的时候，小蝶已经被那堆男生围住了，纷纷向她讨教关于古诗文的问题，小蝶笑着一一解答。她的两位好友也并没有干其他的事。草儿只是望着阿岳，阿岳只是望着小蝶。人群中高高瘦瘦的小蝶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也许，她注定是广博大地上一株不凡的绛珠草吧，草儿这样想着，绽开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