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解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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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常吹着口哨走出电梯门时，就看到他哥和他哥养的蛇像弃养儿一样蹲在他家门口，目光凶狠。他见状吓了一跳，问：“你们怎么不进去？”
陆修把钥匙抛到殷无常手里，怒道：“玩我们呢？这钥匙分明对不上锁孔！”
殷无常迷茫地看了他们一眼，忽然一拍脑袋，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前几天刚换了锁，对不起啊。”
陆修见他目光诚恳，便心里一软，没什么话说了。但宋拘仍是一脸不爽，听完殷无常的解释，还不屑地“哼”了一声。殷无常像没见到似的，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锁，三人终于进了屋。
“你们……没有试着去硬闯门吧？”殷无常放好鞋子，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新拖鞋放到地上，说：“我以前为了防止一些不长眼的小妖闯进我家，特地去认识了个人类道士，请他在家里到处都布了阵，凡是硬闯的，不论是人是鬼，一律攻击。”
陆修了然，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宋拘。只见他脸色阴沉，一点儿没有接受这个说法的意思。
殷无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们还没吃饭呢吧？我刚刚交了外卖，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到了。你们先等等哈，对了，哥，我给你俩带了两套新衣服，别穿那老虎头了，看着硌眼。”
宋拘接过袋子就往陆修怀里扔，冷哼一声说：“爷还就偏喜欢这件衣服，不换！”
殷无常一噎，自己难得好心肠一次给他们带了换洗衣物，竟然被当成驴肝肺，他想宰了穷奇的心都有了。但到底陆修接过那购物袋的时候觍着脸说了句“谢谢”，这才让殷无常不至于萌生出往外卖里下毒阴死宋拘的想法。
“哥，所以你的法力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弱了那么多？”殷无常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包零嘴撕开，边吃边问。
“我跟你哥在西北打了一架，咬伤了他，下了点剧毒，他现在在用妖力压制，所以变弱了。”陆修见宋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忙把这话茬接了。
殷无常一听乐了：“穷奇你也有给人下毒的时候？小蛇干得好，这家伙皮了几千年，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陆修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了几千年？”
殷无常把一颗坚果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哎，想当初他还是个儿子的时候………”
“混沌，闭嘴。”宋拘不耐烦地打断他，目露凶光，“爷看你是活太久了，活腻歪了。”
殷无常目光一转，笑道：“我的确是活太久了，这些年看你嚣张跋扈惯了，一下见你吃瘪，居然还有点儿小怀念。这小蛇可真是个能人，竟然能治的了你，看来我以后要对他崇敬有加了。”
好家伙！陆修不用看都能感受到穷奇大爷剜过来的两道目光，顿时不寒而栗，头疼地想道，居然两句话就把仇恨拨到他这儿来了。
他揉揉脑袋，装作没看见穷奇的样子，把衣服拎起来，抛下一句“我去沐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进了浴室。
殷无常含着笑意看他走远，在浴室门关上的一刹那坐直了身子，别过头看着宋拘，一本正经地说：“哥，其实我几天之前看到伏羲了。”
宋拘皱眉：“怎么？”
“没怎么，就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们没发现我。后来我派人去跟踪他看看他想整什么幺蛾子，结果被他发现，溜掉了。不过……有用的信息倒是听到了一点。”
宋拘凝神，静静地望着他。
“不过也没听太明白，他们就在那讨论什么尧，舜……抓捕归位什么的。”殷无常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我的线人就让他们发现了，唉，业务不精，下次不派他了。”
宋拘听得一头雾水。尧？舜？他们不是很早之前就死了么？
当年“尧幽囚，舜野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怎么今天就说要抓捕归位了？难道……
“我觉得，尧，舜，禹三帝，都没有死。”殷无常大胆的揣测了一番，“他们或许活在另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然后最近不知为什么又逃出来了……”
宋拘和殷无常对视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百鬼门。”
宋拘下意识地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殷无常继续推理：“可就算如此，当年他们为什么要把尧舜禹三帝封进百鬼门？又为什么要哄骗世人说他们已经死了？现在他们借着百鬼门被破这个契机逃出来，那群老神仙为什么那么紧张，这跟围剿妖族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里是最南边，你最清楚，问我一个镇西北的干什么。”宋拘脑子里一下很乱，像活生生被人塞了一团会扭的麻线进去，完全理不清逻辑。他烦躁地瘫回沙发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扶手。
“所以啊，”殷无常说，“连我这个最南边兼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妖都只能摸着他们消息的一点边儿，你想想这次行动是有多机密。”
宋拘沉默着，不说话了。
殷无常伸了个懒腰，说：“好了，你们先在这住两天，我还得把我这的属民们安顿一下——哥，你这么急吼吼地过来，那边的妖怪你护好了吗？”
宋拘：“已经嘱咐过青一了，她办事应该足够稳妥。”
殷无常：“嗯…青一这小姑娘倒是不用人操心，不过还是要提防万一呀。我在西北那边安插了一点人手。西北是最角落的地方，护起来应该不会很难。不过我们从现在开始得小心，毕竟那群老神仙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头了。”
宋拘缓缓点头。
殷无常又略微思考了一下，笑着说：“不行，光住着不让你干活也太便宜你了，这样，你帮我去联系饕餮，我知道你跟他关系不错。”
宋拘挑眉：“不是说没在我们身边安插眼线么？”
“是没有啊！我这是猜的，毕竟每次提起饕餮你都没有像提梼杌那样反应激烈。”殷无常呵呵一笑。
“那是梼杌那货实在太什么了，处不来 。”宋拘“啧了一声。”
“那我怎么又处的来？”殷无常反问。
宋拘嫌弃地对殷无常挥挥手：“你俩好，你俩天生一对。”
殷无常笑了，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披到身上。“那就这么定了，我两天之后回来，你在两天之内一定要拿到他的消息噢！”
殷无常走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宋拘倚在沙发背上勾起嘴角，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我都没说答应你呢。”
殷无常突然开门，说：“哥，我听见了。”
被吓得一颤的宋拘：“……又干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来再提醒你一下怕你忘了。外卖记得拿记得吃，就是会有一个穿黄衣服的人敲门然后手里提着个袋子然后递给你，你拿了以后跟他说句‘谢谢’然后把门关上就可以了……”
“……爷吃过外卖。”宋拘无语。
殷无常惊悚了：“你西北那儿风大沙大的还有人送外卖呢？骑着骆驼送的吧？？”
宋拘懒得解释，直接嫌弃地看了殷无常一眼：“你还不走么？”
“走走走。”殷无常把脑袋从门后缩回去，忽然又探出来，对宋拘甜甜一笑：“对啦，哥，家里的东西别乱碰，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噢。”
“咔哒”一声，门栓落下了锁，殷无常终于离开了。
宋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眼神老是忍不住往浴室那儿飘。他思考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向浴室走去。
陆修正在浴缸里玩潜水吐泡泡的游戏。
自打到过西北之后他跟着盗猎队伍专门挑荒无人烟的地儿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更别说水了。好不容易有这么大一缸水给他享受，他自然是要玩久一点的。于是他干脆变回了蛇身，在水里畅快地翻滚遨游。
可他死也没想到宋拘会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
陆修差点儿没一口水呛死在喉咙里，他猛地把大半的身子沉入水中，对着宋拘骂道：“进来干什么？出去！！”
宋拘头一回见到修蛇炸鳞的样子，不禁觉得新奇又好玩，他一手扒住门框，一手插进口袋，悠哉游哉地说：“不就是蛇形本体么，好像谁没见过似的。”
陆修脖子一梗，说：“那又如何？——我要换衣服了，出去！”
宋拘却不出去，反而径直走来，逼得他更近了，然后在陆修紧张兮兮的注视下，一把把他要换的衣服拽到自己手里，说：“先给爷解毒，不然爷就不把衣服给你。”
“你！！”陆修气得要出来咬他，结果宋拘早有准备，脚尖一点就飘到浴室门口。浴缸里的水被陆修晃出半截，湿答答地溅了一地。
陆修气得炸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东西！！
宋拘得意地扬着手里的衣服，说：“怎么样，这划算交易做不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可得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解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