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路难 水族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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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除了法力高强能上岸的，没人见过甚至听过羊，如今他们也大多数被科普了羊为何物，也不过多感叹一句鱼龙公主痴情。
有苏既白作为活生生的证据，即便有水族真的见多识广，见到过羊，看出润玉的角不同，也大概只当是异种结合导致的变异。
“小白！”鲤儿拿出一片亮晶晶的月牙形鳞片“我知道你喜欢我的鳞，这片最亮，给你，其他的太多了，我给你收着。”
苏既白那日要看他的鳞，这孩子只以为喜欢她喜欢，挑了最亮最好看的一片出来送她。
这是……逆鳞！
苏既白在水底有一段时间了，《逍遥功》炼着，实力精进不少，原主的记忆诡异的越来越多。
关于龙的知识便多了许多，龙身上只有一片鳞这么大，还是月牙形的，便是他的逆鳞。
逆鳞是龙的命脉！苏既白不由得又心疼鲤儿几分。
“小白，给你呀！”鲤儿把逆鳞塞到苏既白手里。
“鲤儿，这片鳞对你很重要，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大家都是说龙有逆鳞，但羊是没有的，苏既白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片鳞的重要性。
“可是，小白对我才是最重要的呀。”
鲤儿天真的话让苏既白心一颤，果然，这世界上最让人无法拒绝的，就是小孩子全心全意的信任与依赖。
但这似乎还能续回去。
苏既白又想到。
“小白不要，我就扔了！”鲤儿认准了苏既白喜欢他的鳞，便非要给她，虽然他不知道这片鳞重要在哪里，只记得拔下来特别疼。
“别！”这孩子太倔了不如帮他收着。
“嘿嘿，我找了个小包包，你挂在脖子上。”
鲤儿显然是早有准备，拿出一个水红色精致的荷包，把逆鳞放了进去。
这荷包做的精致，绣工精巧，下坠鲛珠，是鲤儿身上为数不多的装饰之一。
“真好看！”
“夜神大殿的逆鳞我可得收好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既白惊了。
夜神，不是天帝引诱簌离时候为自己编造的身份？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什么？”鲤儿并没有听清，于是追问。
“我说，鲤儿的鳞片真美！”
“你喜欢就都给你，我看见好看的也给你留着。”鲤儿开心的抱着苏既白，苏既白长大了许多，他如今抱着费力气，却还不肯放弃抱着她。
这段时间是鲤儿最幸福的时光。
簌离装作心上人身死，与父亲鱼龙王决裂，带着鲤儿与苏既白搬出皇宫，另选了洞府来住，父亲哥哥接济下日子还不错。
鲤儿有了明面上的身份，不用住那黑漆漆血淋淋的洞穴，与苏既白一同住在母亲的隔壁。
笠泽的小鲤鱼们虽然知道了他不是鲤鱼，但也知道他是羊，听父母说了，羊是水外面的动物，和鱼一样，不是怪物，也不可怕。
鲤儿的妹妹长得更像羊，除了能在水里生活，便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羊，雪白可爱，而且特别会带小鱼们玩儿，他们倒也不再欺负鲤儿了。
“小白。”鲤儿把脸埋在苏既白毛绒绒的脖颈处“做羊可真好。”
“鲤儿喜欢做羊啊。”看着单纯的龙崽子说起做羊，一脸陶醉，作为真·怪羊的苏既白倒有一些惆怅。
她只想努力修炼，修出人形，做了好几世的人，突然成了羊，还是只有一双摆设一样的翅膀的飞天小羊，真的怪怪的。
更奇怪的是原主的记忆，苏既白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修为越高知道的越多，也能修炼出人形。
还是龙族好，鲤儿出声便是个婴儿。
“嗯，做羊有小白陪我，做羊可以住在亮亮的地方，做羊可以有角，做羊别的鱼就不会欺负我。”鲤儿认真的细数做羊的好处。
苏既白蹭蹭他的脸，作孽呦，好好的小白龙，现在搞得一副沉迷做羊无法自拔的架势。
“小白，你越长越漂亮，为什么鲤儿总是这样呢？”这段时间苏既白长的很快，毛色体态也愈发纯净优美。
“鲤儿长大了，一定是最漂亮的。”
一张白玉雕琢一般的脸浮现在苏既白脑海里。
真正的白玉为面，发如黑绸，眉眼精致，唇色浅淡，一身白衣飘飘，出尘脱俗；腰间束着白绸，细瘦纤美。
这般仙人一样的人物，却是眉宇间结哀愁，一滴清泪滑下，深色的眸中，满是水光。
背对他人，满身寂寥。
“小白，小白，小白！”鲤儿的声音拉回了苏既白的思绪“你想什么呢？”
“似乎想到了鲤儿多年后的样子，特别美。”苏既白如实说道，洗的小孩笑弯了眼睛。
“就知道小白最喜欢鲤儿，走，我们去梳毛去！”
……
“……是我一世的伤，……身心俱创……”
鲤儿已在身侧熟睡，清亮的声音犹在耳侧回旋，今日提起鲤儿往后她便莫名其妙想起这些。
怎么回事？
难道是，剧情？
苏既白又试了一次进入离怨珠，还是不行。
“小白，”身旁的小孩似乎察觉到苏既白的异动“小白，鲤儿保护你，你让鲤儿抱抱好不好，好冷啊……”
“乖，鲤儿。”苏既白还是改不了喜欢用手的习惯，努力伸展前蹄，拍拍小孩的背。
恍惚间，那个清逸出尘的男子的身影影影绰绰再次出现。
“你可知道，在笠泽最黑暗偏僻的地方，挖鳞去角，我最怕的是什么？”
“疼痛？”“不是。”
“孤寂？”“不是。”
“黑暗？”“不是。”
那男子分明在颤抖
“是寒冷，失血过后，呼吸机透出来的寒冷，冷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颤抖。”
苏既白心中胀痛，身旁的小孩还正乖乖熟睡。
好像是这样，她一醒来就是小孩抱着她，喊冷，到现在她越来越沉，鲤儿还是坚持喜欢抱着她，走路，睡觉。
“那是你吗？不会是你吧，鲤儿。”
那男子很美，温和端方，但却是孤寂忧伤，苏既白不想让鲤儿那样，哪怕他做不了龙，哪怕他更喜欢做一只羊。
平凡快乐的小羊，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白？”鲤儿从睡梦中醒来“你醒啦？”
最懂事的小孩儿如今有了几分娇憨，撒娇一般的把凉凉的脸蛋儿贴到苏既白热乎乎软绵绵的肚子上。
“鲤儿，你如今可有在修行？”
苏既白想到那脑海中的男子，如果他真的是鲤儿，他的路应该是极不好走，苏既白开始有意识的想带他修炼。
“修炼？还没有，我太小了，还没有化形，小鲤鱼们的法子也不适合羊。”
说起修炼，鲤儿想起来那日，母亲第一次割他的犄角之前，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如何会潮涌术。
他不会潮涌术，只是很生气而已，但娘还是很生气。
“小白，娘好像不喜欢我修炼。”
“你娘怕你有威胁，如果你娘的仇人找到你，会杀了你的。”
苏既白解释，她对簌离的养孩子方式真的有点无语，簌离真的不是太恨天帝，迁怒了鲤儿吗？
他隐藏不住龙角，你带他修炼，长灵气，不教招式，嘱咐好孩子，他还能露什么？
那么多方法，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能想到最狠最蠢那个。
“可是，我觉得，如果鲤儿什么也不会，被仇人找到了，还是会死。”
“那鲤儿怎么办？死可怕吗？会很冷吗？”鲤儿对死根本就没什么观念。
或者说，从前，他对活着也没什么念想，因为太痛苦了，他幼时，不尝世间一分甜。
“死，死了就谁也见不到了，你娘……”
“那小白呢？！”鲤儿急急忙忙打断苏既白。
“当然也是。”
“小白教鲤儿修炼吧，鲤儿藏好，修炼，等厉害了就不会死了。”
“好。”
此间世界，注重法力法器，对法术招式便轻了一分。
鲤儿天资很高，却无人教导，不发怒暴露龙的本能连小鲤鱼都打不过。
招术上一只羊教不了什么给他，只慢慢引导他主动吸收灵气修炼，龙，不愧是天之骄子，修炼速度很快。
他修炼的功法，是苏既白与他按照《逍遥功》一起一点一点的摸索出来的。
苏既白想着，等联系上离怨珠，给鲤儿找些合适的功法仙器，他也就有了自保之力。
“小白好厉害！”水底的生活转眼几百年，鲤儿法力上来了，没等长多大，便可隐去鳞和角，只是此刻高调做羊的鲤儿此刻再没了这种执着。
苏既白此刻已经和鲤儿差不多高了，她的翅膀也发育了，两翅展开，显得她原型分外圣美。
为了鲤儿羊的身份，苏既白很早就把翅膀收了，如今一展示，自然让鲤儿兴奋得紧。
几百年的修炼让苏既白灵力蓄积到一定的水平。
是时候闭关休眠，积蓄能量，准备醒来渡劫进入成年期了。
这也是苏既白这几百年脑子里多出的东西之一，她似乎是某种有传承记忆的兽类，刚过来的时候原主幼生期渡劫失败，她挨雷劈之后，直接进入了成长期，马上就是成年期。
“鲤儿会比我还厉害的。”苏既白蹭蹭小孩儿。
“当然，鲤儿会好好修炼的，早答应了保护小白！”
“鲤儿。”苏既白认真的看着小孩“我可能要到岸上去了，我快化形了，要闭关，休眠，渡劫。”
苏既白心底这种声音越来越强烈，她知道鲤儿依赖她，可是成长和渡劫没有商量的余地，再舍不得也要和鲤儿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前路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