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罂粟香》十月星晴

9、绝世美味(下)

　　晚风轻轻的吹着,吹得身上暖暖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各种小吃混合着的香味,一种很烟火的香味!走在沙武侧面,却都没有说话,我有些奇怪,这不是他的风格!偷偷的瞟了他一眼,他好象在想什么心事,嘴角是若隐若现的笑意,可是我怎么感觉他的笑好象不是很单纯的,暗自提醒自己,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倒要看看这家伙搞什么鬼!

　　在彼此的心怀鬼胎中,不算短的一段路程竟然没什么感觉的就走完了!奇怪的是沙武并不是带我到什么出名的酒楼饭庄,而是穿过几条胡同,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店铺!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带了我来,压根我就不知道这里还这么的别有洞天!可能还不是时候,人不是很多,但也有七八成了,桌椅是旧得可以了,油漆颜色已经是看不出了,已经露出原木色泽了!不禁骇然,这样的地方,几乎是不入流的,这侯门的贵公子怎么会好这一口?每张桌子上都是一个火锅,漂浮着一阵阵的炭火气,而在这火气中,有股异样的香气尖锐的冲出!再看所有的人,都是埋头狂吃,我更是好奇了,这个,就是人间美味了?

　　小二老远已经熟络的打着招呼:“哟!爷,您可有阵子没来啦!还是,楼上?照旧?”沙武笑着点头,一锭银子已经抛了出去,“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楼上可能是所谓的雅间了,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只是安静了许多!

　　沙武示意我坐下,他眼中的笑意愈发的浓了,见我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他,他轻咳一声,正色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会带你到这种地方拉?其实,我真的是诚心诚意把我最喜爱的,带给你品尝的!不过,先要卖个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速度够快的,不多大会,我们面前也支起了一口火锅,面前摆着几个小碟子,有一个里面是褐色的,闻着怪怪的味道的一种酱料!炭火很旺,一会儿里面的汤就开了,乳白色的汤汁,里面有一段段的骨头,和着几片葱姜在随着沸腾的汤汁上下翻飞!最后上来的的,有一盘片得很薄,薄得象层纸的肉,还有一盘仿佛是什么动物的皮似的,也是片成了一片片的,码得整整齐齐的.另外的,就是几个凉菜了,很普通的,有荤有素!

　　沙武夹了几片肉在锅里轻轻一涮就捞了出来,在那碟怪异的酱上沾了粘,放在我的碗里,“尝尝,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仔细看了看他,看不出什么,我低下头,开始品尝他所谓的人间美味!真的还不错,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肉质真的很细腻,而那酱真是锦上添花的了!抬眼正想和他说,他不是吹牛,我相信他说的!他眼里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正好被我捕捉!难道,这肉?仔细看着汤,里面的骨头翻飞的更是热闹了!我恍然了,怎么这么后知后觉?其实我是吃过的,这所谓的美味,无非就是蛇肉了!因为平时训练时候,为了生存,需要尝试任何的食物,不过我们没有这么讲究,不过是皮剥了,胡乱烤了,胡乱吃了,只求饿不死就行了!

　　我的心里笑开了,太幼稚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害怕?恶心?就让本姑娘陪你玩玩!我轻轻的对着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真的,你没有骗我!确实是美味!很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呢?”

　　“那个,暂时保密!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怎么不吃呢?”

　　“我,我经常来,你是客,当然我要为贵客服务了!你又是我师傅,我更要尽弟子的心意了!”

　　这个该死的,想看我知道真相后是如何的惊恐呕吐了吧?想捉弄我?真想站起来转身就走!

　　看着他那张得意的笑脸,我忽然平静了,如果,如果他看见我的反应,他的失望该是我最乐于见到的了!我悄悄展了一个诡秘的笑,充分享受起他的服务来!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看着滑腻恶心的生物居然可以呈现出这样的美妙结果,在最初得知真相的时候,不是没有感到一丝呕心的厌恶,毕竟在进行生存极训的时候,是我不愿意回想的残酷现实!而与此有关的任何联想,都是不愉快的体验的!我极力抛开一切的胡思乱想,强迫自己感受美食当前的快乐!那碟不知名的酱看着虽然是一种可疑的颜色,但是当它在舌尖融化的时候,它所带来的快乐是可以通过味蕾传达到我的全身了!似乎胃口很好,他几乎怎么吃,倒是一直在替我忙活,如果不是他唇边时隐时现的讥讽的笑,感谢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我一直埋头苦吃,他显然是有些低估了我!在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啊,师傅,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很配合的放下筷子,张大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他很自得的准备揭露谜底:“请原谅,可能答案会使您有些,那个,不适!其实这道菜,所采取的材料是......”

　　“蛇!是么?”成功的看见沙武半张着嘴,好象咬着了舌头似的!

　　“汤是蛇骨所熬,肉与皮分开片制,是吗?”我继续痛打着落水狗,欣赏着他发呆的糗相!他的脸红了红,有些尴尬,却立即恢复了常态,嘻嘻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原来弟子是班门弄斧了!哈哈!”

　　“倒也不是,我对这奇怪的酱就不了解!”

　　“哈哈!武仔,呢个女仔几犀利!我中意!哈哈!”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进来的人边笑边说话,可惜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进来的这个人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瘦小,真奇怪那么洪亮的笑声居然是从这样一个身体里发出的,他整个人裹着的居然是件皮裘,我吃惊了,天气已经暖和,早已不是寒冷的冬季了,他,怎么?而且他的额上居然一点汗也没有,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他有病,而且,仿佛是受了难以痊愈的内伤!男人忽然发出一阵咳嗽,苍白的脸上渗出了几丝红晕,沙武早已站起来,却没有搀扶他,也没有异样,司空见惯了罢,我在想!

　　“龙哥,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在呢!”

　　趁着他们在亲热叙旧,我自得的观察着!

　　两个男人结束了友好的问候,回到了现实,看见我在好奇的打量,那个男人终于用了我能够听懂的话:“大家都叫我龙哥,小姑娘,你真有意思!哈哈!小武的朋友很多,可是象你这么有趣的可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他的话咬牙切齿的,但是总算听明白了七八分,沙武的脸色红了红,对我说:龙哥是老广,你一定听不懂他的话了?几年前,龙哥被仇家追杀,正好被我遇上,就接他进家疗伤.我拿他当大哥一样,可惜,他的伤!你可别以为龙哥不过是个开店的,其实,他知道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做到别人所做不到的!

　　我有点明白了,这个看上去是个残废的人,其实,是个可怕的人!看到没有折磨到我,沙武不免意兴阑珊起来.在回去的路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时扫我几眼,每每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我就还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以为整个侯爷府已经安歇了,没想到,小翠告诉我,侯爷在正厅等着我.有点忐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想到他特殊的身份和地位,我居然有点惊惧的不安!

　　厅中的椅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烛光将他的身影长长的投射在地上,随着烛光的摇曳,人影在不断的扭曲,看得我背上一阵寒意!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同样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我总觉得他就象是暗处的一条毒蛇,只等机会成熟了,就会冷不防的给你一口!而且,是致命的一口!

　　吸了口气,上前施礼:参见侯爷!今日本应在府中听候侯爷示下,请侯爷恕罪!

　　“呵呵,青青姑娘言重了!我知道都是武儿淘气,我呢,也没什么说的,总之,一切,要拜托你了!这是我的师爷,成奇,平日他和武儿关系最好,有什么要求,你不妨和他说!成奇,你知道怎么做了?”

　　阴影中的男子站了出来,二十出头,样子不难看,甚至有几分清秀,只是,他那双看似无害平和的眼睛里,我怎么看见的尽是怨毒呢?是我太敏感了吗?

　　“在下成奇,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姑娘但说无妨!”

　　成奇的眼睛在我身上打了个转,他依旧是那么平静,我只感到浑身被什么粘腻的东西束缚了,难受的很,就因为他一瞬即逝的惊叹吗?

　　在告退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沙利沙侯爷,这个神秘的,我们真实的头!四方的脸庞,不怒自威,嘴边的胡须为他平添了三分英雄气概,倒和沙夫人算是郎才女貌了!不过,看起来沙武的样貌称得上俊秀,不象沙侯爷般威武,,更多的象他的娘了!

　　回到房间里,我把自己丢在床上,就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