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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杰X童年X鲸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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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岛,是一座位于大陆北端最偏僻之处的小岛,因为形状酷似一头巨大的鲸鱼而得名,说是与世隔绝也不为过。
岛上的居民不多,主要依靠捕鱼为生,生活很是宁静。每个月都会有一艘从多雷港到鲸鱼岛的船靠岸,是鲸鱼岛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
岛上很多年轻人都出去闯荡了,孩子更少,岛民们之间知根知底,所以米特对于这个突然被小杰驮着出现的、和小杰一般大的小孩子感到一头雾水。
因为呛水导致的昏迷,作为从小生活在海岛上的岛民,米特很快就处理完毕。向小杰询问完事情经过,米特给孩子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着这张陌生的小脸发愁,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孩子啊。
突然,米特想到了一种可能,怒容刚显,瞥到一旁正好奇兴奋地一瞬不瞬盯着陌生孩子的小杰,压下了情绪。
“小杰,等这孩子醒了,你带她吃点东西喝点水。”
小杰点头如捣蒜。
吩咐完,米特就下了楼。
米特带着小杰,还有祖母一块生活,经营着岛上唯一的一家酒吧。这个时点正是客人渐渐增多的时候。
“米特啊,小杰背回来的孩子没事了吧?”
“谁家的孩子啊?”
“老特头,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哈哈哈哈哈……”
“去去去,我的孙子都成年了。”
酒吧里喝酒的男人女人们围绕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打趣喧嚷起来。
米特想的是,这个月船来了后出现的孩子,极有可能是船上的水手留下的。也可能,是和金一样,外出闯荡的年轻人,生下了孩子,不负责任地把孩子丢回了鲸鱼岛……
米特正在思维扩散大畅想中,就听到楼梯传来噔噔噔的声响,接着出现了小杰的脑袋。
“米特阿姨,快,快上来看。”
米特疑惑地走上楼去,那个孩子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抱着一块面包大口大口吞咽。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门边,吓得一溜烟蹦下床就要往窗边跳下去。小杰赶紧抱住她,又掏出一个翠果给她,那孩子又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确定她不再跑了,小杰挪到米特身边,遮着嘴小声说:“她好像不会说话,脑子也不好,问她什么问题都只会笑。”
米特说:“我来问问她。”
米特慢慢走向那个孩子,手被小杰拉住:“米特阿姨,你拿点吃的给她,我也是给了她吃的以后才不怕我的。”经过短时间的相处,小杰已经总结出了经验。
于是,米特回身拿了杯牛奶才去接近那孩子。那孩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牛奶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才往嘴里倒。喝完后,就对米特露出了笑容。
真的和鼠太郎一样呢!小杰心想,接他给的面包的时候也是,第一次接受陌生人的食物,都要先闻闻味道,确定没危险了才会吃。
米特尝试问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爸爸妈妈呢,你家住在哪里,果然如小杰说的那样,不会开口回答,只会微笑。
“这可真是要头痛了”,米特喃喃道。她看了眼天色,催促道:“小杰,快去洗漱,今天你去祖母的屋子睡。”
“不嘛米特阿姨,我要在这里睡!”
“咚”头上一个爆栗。
“你是男孩子,她是女孩子,怎么能一起睡!”
“男孩子和女孩子有什么区别嘛。”
……
米特坚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岛上某个青年的,于是乎,在喂饱她后,就牵着她挨家挨户去查问,看看,哪户人家长得最相像!小杰屁颠屁颠地跟了去。
“米特阿姨,你要把她送走吗?”
“我要帮她找到她的亲人,她应该和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那、那如果找不到呢?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如果这里找不到,下个月还要到船上去找,难道你不想和自己的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吗?”
走了大半天,有可能的家庭都去拜访了,没有一家符合的。随着又一家摇头,米特失望极了。小杰却是很高兴,而作为当事人的小女孩对一切一无所知。她被米特牵着手,嘴里含着块糖果,对见到的一切,动物、人类、花木、昆虫,都好奇的紧。
“我说,米特啊,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金的啊?”
啊???米特如遭雷击,一脸呆滞。
某大叔继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你想啊,这孩子看起来和小杰一般大吧,当年岛上和金差不多年纪的除了你没别人了。你再仔细看看这孩子,和小时候的金还蛮像的嘛,眼睛大大圆圆的,嘴巴小小的,还有头发,看这标志性地向上立起的头发,简直一模一样嘛!会不会金当年其实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小杰被抱回来了,他自己独自抚养了另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偷偷地回来把另一个也放回了鲸鱼岛……”
哇喔喔喔喔喔,小杰佩服地听着大叔的讲述,听得都入了迷。在家里,米特阿姨不允许提起金的名字,听到别人提起了爸爸,瞬间两眼放光。
即便提及的并不是什么光辉事迹。
在听到有可能和自己是双胞胎的时候,小杰的双眼变成了两个大太阳,金光闪闪光芒万丈,他期待地抬头看向米特阿姨。
“米特阿姨,是真的吗!她和我是双胞胎吗?那岂不是和你前几天晚上讲的故事一样,我们是传说中的两个半身吗?”
米特听着这大叔煞有其事地分析,荒谬地眼角直抽。再听到小杰竟然坚定地听进去并且信以为真,气不打一处来。好在她还有些许理智维持着自己端庄温柔的形象,笑眯眯地对得意洋洋的某大叔说道:
“你在我们酒吧赊账了一个礼拜,今天来喝酒的时候别忘了把钱补上哦。”
“什么?你个死酒鬼,你跟我说趁夜去放渔网,原来都是去偷偷喝酒了,还欠钱!去死吧!”
大叔“享受”着爱的铁拳,米特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回家去。
小杰变得异常得开心,即便接受了不是双胞胎的解释后,还是满脸的笑容。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嗯,就叫蕾可吧!”
小女孩——现在叫蕾可了,歪头迷茫地看着笑容灿烂的小杰,也跟着扬起了笑容。
蕾可就这样暂时在家里住了下来,米特心里计划着等一个月后船靠岸再去寻找她的亲人,目前看来很可能是这个月靠岸的船上的人或遗留或丢失在鲸鱼岛的孩子。不过……米特叠起自己桌上的碗筷看着对面坐在一起吃饭的两人。
“蕾可,这是米特阿姨拿手的炸鱼块,是不是很美味?”
“蕾可,还有这个,是曾祖母亲手做的鱼丸汤,是不是很鲜美?”
小杰不停歇地推荐着今晚的晚餐,即便蕾可回复他的永远是卖力地点头和稀里呼噜地吞咽声。
小杰却觉得满足极了。
“还有这是……”看着最后一盘蔬菜沙拉,小杰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他讨厌吃蔬菜!
“咯吱咯吱。”蕾可叉起一片生菜放进嘴里,眯起眼吃得汁水迸溅。睁开眼看到小杰皱眉踌躇的样子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小杰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舍身就义般地闭上眼就往嘴里送。味同嚼蜡般地总算把一盘蔬菜咽了下去,只剩下一个最最最讨厌的彩椒,是怎么也无法吃下去了。
早一步就餐完毕的蕾可依旧拿着叉子不放,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杰盘子里的彩椒,还可疑地咽了咽口水。
小杰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明白的蕾可立马就叉起送往嘴里。
“噗噗”,米特和祖母在一旁偷笑。和很多小孩一样,小杰偏食严重,以往让他多吃口蔬菜都得磨破嘴皮加一通火。没想到今天在同龄人的刺激下,不等劝说就吃下了一整盘。
“蕾可我们走,我给你看米特阿姨新给我做的鱼竿,明天我带你去湖边钓鱼啊。”
“还有我的好朋友鼠太郎,我也要介绍给你认识。”
放下碗碟,小杰拉起蕾可一溜烟地就消失在餐厅。并不遥远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小杰叽叽喳喳的声音。
“那孩子太寂寞了,难得出现一个同龄人,就迫不及待地想分享自己的一切,有说不完的话。”祖母眯着眼慢吞吞地说道。
米特暗叹口气,她能给小杰母亲般的爱护,却无法填补他缺少玩伴的失落与遗憾。等蕾可找到亲人离开,只怕小杰会接受不了。
“说起来”,米特收拾着蕾可桌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那孩子可真是能吃啊!”
第二天,吃完早饭,小杰就急吼吼一手拿钓竿,一手拉蕾可,腰上还挎着米特阿姨做的便当袋,蕾可双眼盯着那塞得鼓鼓囊囊的袋子顺从地跟着小杰跑远。
接下去几天,小杰带着蕾可去遍了他所有的秘密基地,认识了他所有的好朋友。当然啦,都是些小动物朋友。
而现在!终于!他——杰·富力士,交到了第一个同龄的人类好朋友啦!
这天,小杰又照旧撒腿就往外跑,被米特叫住。
“小杰,你的头发又长长了,趁我现在有空,给你剪完头发再去玩。”
“好!”,小杰爽快地应道,又对一旁的露可说,“我的头发都是米特阿姨剪的,米特阿姨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好了快过来坐好,不要拍马屁。”米特又好笑又无奈地嗔了他一眼。
很快,熟门熟路地就给小杰修剪好,米特拍拍落在他肩上的短发,开始温柔可亲地邀请一直好奇望着她动作的蕾可。
“到你咯,蕾可。”
围上披布,米特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仔细瞅了瞅她的脸型,思索着剪个什么样的发型才适合她。
“蕾可,你的头发很柔软,不像小杰,硬得像刺猬。”
“嘿嘿”,小杰坐在窗台上傻傻笑着:“米特阿姨,蕾可虽然不会说话,但我说什么她都能听得懂。”
“是啊,蕾可是个聪明的孩子。说不定,你和她多聊聊天,她就能说话了呢!”
“真的吗?那我每天都要和她说很多很多的话!”小杰兴奋地举起了手。
头发很快就理好了,小杰看着新鲜出炉的蕾可,一头黑发服帖地顺在头上,衬得同样黑色的瞳孔更加明显。他心中失落地想着,真是越来越不像双胞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