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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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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灯抓起那支笔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上面用脚来回摩擦。
“显型!”
一根臭毛笔又背着我在外面吃烤鸡,身上还有胭脂味,是不是用在青楼消遣。
白灯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被踩在自己脚下的可怜兮兮的毛笔。
“错了错了,阎王大人轻点,小心小人的头发,啊。。腰要断了要断了!”
原本在白灯脚下的毛笔瞬间变成一个人形,小孩子身高,一头火红的头发被踩的乱七八糟,身上一身白衫也满是脚印。
可爱的孩子脸上印着几个脚印。
“银子。”
我饿了这么多天,你既然又跑到人间给我吃喝嫖赌?你快点给我升天好么?
白灯在阎德笔身上又重重跺了两脚,也难消眼底愤怒。
“又不是我不给你,啊。。你的银子和你的功绩挂钩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踹了别踹了,我这次出去是接言官发的任务了,任务完成你自然有银子了,啧,我的腰。。”
叮铃。。白灯脚踝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白灯“砰”的一声将地面踩出一个大坑脚才从阎德笔身上移开。
“任务内容?”
白灯走到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草履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最近人间大批青楼,小倌馆,出现原本的死魂无法进入鬼界,似是被强行拉入另一个容器内的现象。”
阎德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抖了抖身上的小石子。
施了一个净尘术身上恢复干净。
“黑白官呢?”
白灯转身上前几步,脚踝处的叮铃声格外悦耳好听。
“每一代阎王都会有自己的黑白使,上代阎王归于苍海的时候,黑白官也一起影于混沌了。”
阎德看着白灯又看了看自己的孩童般的身体,笑了笑。
自己也快了。。
白灯看了阎德一眼,仿佛看懂了阎德在想什么一样,一只大手轻轻搭在阎德头上摸了摸他的头,替他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而弄乱的头发,转身往洞口走去。
叮铃叮铃的声音响在山洞内,背影修长。
阎德笔却愣在原地。
“切,学什么温柔公子。。”
说不定这一代的阎王是位温柔的人,阎德心中这样想着,微微笑了笑跟了上去。
白灯念了一个决,带着阎德笔向西越山的方向前去。
醉人坑内
一众人熙熙攘攘,小商铺内人来人往。
“怎么感觉鬼气突然变重了,是有什么大人物进了醉人坑?”
“不可能吧,这鬼气明明是东越山方向来的。。莫非是。。”
“不会吧?说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阎德大人从人间方向飞到东越山方向了。”
“我也看到了,莫非是白灯醒来了?”
“白灯醒了!白灯醒了!快!快收摊!快!”
“快!铺子快关门!白灯来了!白灯来了!”
大大小小的鬼界市民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摊铺,流浪的乞儿趁机偷几个馒头包子揣到怀里快速跑走了。
醉人坑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在这一团乱里,没人注意到一个黑影闪过。
迟了。
叮铃。。
众鬼心中一惊。
白灯到了。
这铃铛的声音原本清脆好听,但听到西越山众鬼耳中却是魔音绕耳。
众鬼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安静非常,醉人坑此刻不同以往热闹,仿佛一瞬间没有人了一般寂静。
叮铃叮铃的声音响彻这个醉人坑,白灯脸上并未露出任何表情,但看在众鬼眼中白灯比恶鬼还似恶鬼。
这可是以前那个浑身毫无修为却将醉人坑搅得天翻地覆的大魔头,如今得了真道,被魔印认了主,成了阎王,这以后生活还能好过?
阎德重新恢复原身,老老实实的自己进了白灯的衣袖。
叮铃。。叮铃。。
白灯的铃声渐渐停止,白灯站在一个趴在地上的女子面前。
众鬼倒吸一口气,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这么大胆。
众鬼虽然这么想着却没有人上前帮忙,眼睛一眨不眨的这个女子,不知道她的命运会怎样。
白灯看着她,想到了自己的娘。
自己的娘也曾匍匐在地为了让自己活命而乞讨,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她很善良,也很温柔。
她只记得一些片段,她娘用好看的手指拿着一个白玉铃铛左右摇晃,铃铛清脆的声音像她的声音。
灯儿,看看娘。
以前在这醉人坑,她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做过最不堪的事,干过最苦的活,受过最非人的虐待。
白灯缓缓蹲在女子旁边,地上的女子没有反应,白灯正要用手去碰女子。
女子的身上突然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不是女子嘴里发出的声音,而是从女子的腹部。
女子用双手撑起半个身子笑了起来,声音阴森可怖,像是撕破布帛的声音,撕裂般从女子嘴中发出。
女子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醉人坑众鬼修为本就不高,听到这刺耳的声音更是有不少妇孺昏了过去。
阎德从白灯的袖中飞出,化作人形,站在白灯的身前。
孩童般的身躯护着白灯。
毕竟白灯未曾修行过,只是个普通鬼民。
“大人小心,有很强的魔气波动。”
阎德在白灯周身留下一个护罩,罩壁幽幽闪着金色的光,罩面上有昙花的纹路绕着光罩缓缓移动着。
女子缓缓抬起头,女子眼珠似是被挖去,一双原本有眼珠的地方空洞着,黑色仿佛要将一切吸入一般,温湿的液体掺着眼泪顺着眼眶流下,她的笑声持续着,女子的嘴似是要裂到耳朵,一张完好的嘴生生从中间竖向裂开,液体沿着皮肤的各处裂口流下,原本完好的一张脸面目全非。
周围的魔气波动越来越大,阎德被魔气威压镇的有些头昏。
阎德咬破手指,一丝丝游丝一般的白丝从伤口处涌出,缠绕在女子身上,越收越紧,女子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是她腹中的婴儿哭声渐渐转变成惨叫,叫声凄厉,虽然女子离的很远,但这惨叫像是就在耳边。
白灯不禁捂了捂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