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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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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当沈清澜迷迷糊糊地醒了眼想坐起身时,却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一只手,目光顺着那手臂看去,是昨晚那个小官差的!
红着脸,正要将他的手拿开,他却哼哼两声自己把手挪开了,可不等沈清澜松口气,他忽然一个翻身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把脸也贴在上面了,当下把沈清澜窘得脸更红了,抽了抽手臂,可他抱得太紧了没抽出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手臂上,热热的,痒痒的,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孟小冉嘟囔了两句,揉着眼坐了起来,沈清澜赶紧起身站在了一边。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孟小冉才睁了眼,四下里一看,瞧见昨晚上那个姑娘站得老远,起身走过去打算问句早安,走近了一看,咦?这姑娘怎么一大清早脸就这么红?啧啧,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受了牢狱之灾血气还这么旺!
“沈姑娘!早啊!”,对她灿烂一笑,孟小冉打了个招呼。
沈清澜红着脸,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活动了一下身体,腰酸背痛的,昨天伤得还真不轻!诅咒了一声,孟小冉进了破庙里把人一一叫醒了,走出破庙,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嗯,昨晚睡得真好!
衙役们陆陆续续地出了庙门,晃晃脑袋拍拍胳膊,方便的方便,洗脸的洗脸,完事后吃点干粮,吃完后套了车马,押着囚犯们继续赶路。
孟小冉坐在囚车上往后看了看,沈清澜因为囚车散了便随着那些没关进囚车的犯人们一块走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身娇肉贵的也不知行不行,转头看了眼自己坐着的囚车,孟小冉琢磨着是不是把里面的人弄下去,把她给换进来。
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免得那帮家伙嚼舌根子!
“嘿!孟子,你瞅啥呢?”,田海东靠上来,轻轻一跃,坐在孟小冉边上。
“看看有没有人逃跑了!”,孟小冉眼都没眨,随便扯了个谎。
“哦。”,四下看了看,暗自点了点人数,田海东说道:“都在呢,哎,对了,孟子,你昨晚上睡哪去了?”,昨儿夜里他起来小解,没看见孟小冉,故有此一问。
“庙外头,你们这帮混蛋呼噜打得太响了,吵得我都没法睡!”,横了他一眼,孟小冉没好气地说道。
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田海东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了,闭着眼靠在囚车上休息。
孟小冉跳下囚车,走到步行的犯人们身边,对衙役何小顺说道:“顺子,你到前边去吧,这里我来守!”
何小顺应了一声,便跑到前面去了。
与犯人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行进,孟小冉偷偷地看了沈清澜一眼,瞥见她微微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好象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装着不经意地靠近她,小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沈清澜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他,脸微微一红,“我……”,刚说了一个字,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孟小冉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低头想了想,忽地眼一亮,明白了!
伸手拉着她的枷锁链子将她从犯人队伍中带出来,沈清澜不知他把自己提出来要干嘛,可也没有问,只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
“上哪啊?”,一个衙役问到。
孟小冉松了手,走到那个衙役身边耳语了几句,那衙役看了沈清澜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孟小冉一块将沈清澜带到路边的林子里。
挠挠头,这会儿孟小冉倒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个……,呃,我……,我到那边等你……”,支支吾吾地说完,孟小冉拉着那个衙役走到一棵树后,背对着她。
沈清澜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想……
等了一会,沈清澜红着脸走过来,孟小冉便又上前拉了枷锁链子带着她回到队伍里。
平平安安地走了两日,这一日太阳落下山后,他们便停下不走了,赶夜路比较容易中埋伏,所以一般情况下若不是很急,他们绝对不会连夜赶路。
今晚没有破屋子住,只在路边找了块空地,他们不进树林子,因为树林的地形对他们不利,也不便看管犯人。衙役们押着犯人拣了些残枝落叶,架了几个火篝,一来开阔视野,二来防止野兽袭击。
几个火篝呈品字型堆放,把犯人赶到中央,将囚车的马儿卸了拴在外围,打理好了后,衙役们便纷纷躺下休息了。
今天是孟小冉、刘青还有几个阳河的衙役守夜,两人一组交叉巡视。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众人醒来后又开始启程,孟小冉等人因为夜里守值,便没跟着队伍走,全部窝在囚车上睡觉。
迷迷糊糊中,感觉囚车晃啷一下停了,孟小冉一个激灵,握着刀柄跳了起来,四下一看,咦?没有劫囚的啊!怎么停了?仔细一看,哦,原来路边有条小溪,大伙都在那清洗。
看着那潺潺溪水,孟小冉忽然觉着自己身上也有点痒了,可他不能象那帮大老爷们一样脱光了衣服跳进去,唉……,正自哀叹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臭小子,你不下去洗洗?”
回头一看,赵德生光着膀子贴在自己身后,脸微微一红,孟小冉赶紧回了头,往边上走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我…我在这看着……”
赵德生疑惑地瞅了他一眼,都是大老爷们,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脱裤子!歪头想了想,就算脱了裤子也没啥啊,反正该有的大伙都有!
难道……,悄悄地退了一步,这小子虽然长得招蜂引蝶地,可还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上过心,莫非他真的……喜欢男人?
抱着衣服挡在胸前,赵德生赶紧从他身边跑开,“那……那你好好看着啊……,我……我先去了!”
看着赵德生慌慌张张地跑开,孟小冉有些不解地挠挠头,走回囚车边坐下,抬起手臂嗅了嗅,唔……有点味道……。
回头看了看那些犯人,一个一个都垢面蓬头的,头顶上几只苍蝇嗡嗡飞舞,鄙夷地撇了撇嘴,都成乞丐了!
忽然想起沈清澜,这几日好象没怎么注意她,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眯着眼在人群中找了一会,瞅见她安静地坐囚犯堆里。上下瞄了一眼,还好,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虽然头发也有点粘乎乎的,但至少没有苍蝇在上面。
嗯,嗯?嘿!眼一瞪,这些个小畜生也知道挑人?
闭了眼,靠在囚车上继续打盹,才刚过一会,便听见赵德生他们上来了,一边走一边嚷嚷着舒服,田海东拿着腰刀走过来,用刀鞘捅了捅孟小冉,“孟子,下去洗洗!”
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眼,孟小冉摆了摆手,翻个身又把眼闭上了。
瞧着他那反应,田海东耸耸肩,到一旁坐下,把刀抽了出来,拿了块布仔细擦着。
衙役们上来一拨,又下去了一拨,磨了大半天时间才上路。这一路走了很久也没找着可以歇脚的地方,这一段官道一边是崖壁,一边是溪流,都不能睡人。
直走到月亮高高挂时,道路才宽敞了起来,众人欢呼一声,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待他们找到地方歇脚时,已近一更。
照例,排了班,该歇息的歇息,该巡视的巡视。
孟小冉白天一直坐在囚车上打嗑睡,真到了夜里却又睡不着了,干脆趁着他们都睡了,到溪边去洗洗吧。起身往溪边走了两步,停下,想了想,又走了回来,寻了沈清澜,交待她待会别说话,看她疑惑地点点头,便拉了她起来,往溪边走去,巡夜的衙役一见,忙拦住他,问道:“孟子,带她去哪啊?”
伸手在嘴边做了禁声的手势,孟小冉拉了他走到一边悄悄说道:“我带她去溪边洗洗!”
“哈?”,田海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脸却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想干嘛?”,你这臭小子,人家虽然说是充了军妓但你也不能……
看他那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孟小冉白了他一眼,“你你你,瞎想什么呢!?”
回头看了沈清澜一眼,拉着田海东又往边上走了两步,小声说道:“我看她都快臭了,所以才好心让她去洗洗,再说,我孟小冉是那种人么?我你都不信,白跟你当了这么多年兄弟!”
眨眨眼,这能怪他吗?这月黑风高的,你一个官差拉着个女犯人要去溪边清洗,这换了谁都该怀疑吧?“你真的不是想……”
瞪了他一眼,孟小冉轻声骂道:“你他妈的才想!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事!?”
田海东看了看一旁的沈清澜,又看了看孟小冉,想了想,说道:“那我跟你一块去……”,瞥见孟小冉磨了磨牙,赶紧补充道:“你可别难为我!这走差有走差的规距!”,在外走差时犯人若离开队伍至少得有两个官差看着,这是死规定。
孟小冉想了想,“行,那你跟着吧!”
坎坎不安地跟在他们后面,沈清澜回头一望,离人群越来越远了,不知道他们带自己出来要干嘛,想起孟小冉跟另一个衙役在一旁说话时老往自己这里瞧,心中更觉得有些慌。
“怎么了?”,见她停了脚步,孟小冉回头问道。
咬咬唇,沈清澜轻声问道:“你,你们要带我去哪?”
田海东一见她的模样,就知道这姑娘有些怕了,展开一抹自以为极真诚的笑,指着孟小冉对她说道:“姑娘,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是这小子说要带你去溪边清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