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栓子

5、五

　　现在想想，自己小时候还真是蛮厉害的，有次体育课上学习拍着篮球前进，我以前从来不碰这东西。轮到我了，还没拍两下球就跑了，结果听好朋友说一女生嘲笑我，居然是那个经常穿着她妈妈的连衣裙，姥姥的黑布鞋，鼻涕都擦不干净，老师叫家长，能说：“老师，我妈妈说她不在。”这样说谎的人嘲笑我。我稳稳走到她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就给了她一巴掌，并像电视里那些古惑女一样指着她的鼻子狠狠地警告道以后再敢嘲笑我小心点。她一句话也没敢顶。后来有些后悔，做事总是很冲动，自己在看到别人出丑不也同样会笑么，也许她和我一样，只是笑了一下并无其他意思呢。做事前一定要冷静至少三秒，给大脑反应的时间，如果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那还是要念下咒语“该不该做？”，冲动真的很魔鬼，通常都会追悔的。
　　冬天早晨，黑惨惨的，一个人不敢去上学，就得起早和姐姐结伴去。到了学校，班门通常都不开，姐姐就把我带到她的教室。姐姐是中队长，家里墙上贴的奖状都是她的，嘿o(∩_∩)o…，我超逊，一张也没。所以到她班我也挺牛的，有一个又白又壮的男生，姓白，放学与我们共路一段段。每次我趁他要拐进巷子回家时，就大喊“白娘子，白娘子，白肥猪，白肥猪，”他就立刻掉头，捡块大石头追过来砸我，我边一溜烟转进其他小道还不停喊着白娘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生气要打我呢还是和我玩，二年级么，也不知道呢，反正以后能碰到他，我一定把握机会骂骂他。
　　学校经常借着“义务劳动”的幌子让我们挖树坑，种树，年年种，没成功过一次，浪费国家的钱。尤其我们这校址以前是块墓地，挖的挖的就出来个骨头、烂布之类的，我们就用锹端着到处吓人，呵，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种“义务劳动”的机会的，我才不会乖巧的在那一锹一锹挖呢，我总是跑去和小贝他们玩，往他们身上扔土啊，用锹悄悄铲他们脚下的土，吓吓他们，要不就把他们挖好的树坑再往里添几锹土啊，要知道先干完的是可以先回家的，我可不想让他们先走。回家的路上我就让同路的人推着铁车，我坐在上面，班主任骑车过去，回头笑着看我。
　　怎么说我呢？有时听话的都快成牛了，有的时候又调皮捣蛋的像个坏男孩儿。上课回答问题，我也有一手，老师一提问，我就立马将手高高举起，前提：老师目光还未投到我这边，看老师快环视我这边时，收手，接着在举起。有时候也会被老师发现，她就要我站起来回答，很多时候我都不管是什么问题就在那起哄的。站起来我就随便乱说，有时是要上黑板做题，老师会点班上经常被夸的同学上去，我不幸，收手速度太慢，也被点上去，结果只能是周着写两步得个一看就不正确的答案后匆匆下来，同桌就取笑我，不过老师可是夸了我了哦！她还说我的勇气可嘉！
　　对语文课，我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对老师有时提的问题比较感冒。一次老师让同学猜一篇课文插图的主人公扎手想做什么，他是个快死的老八路军，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八路军。举手回答这个问题的同学很多，不乏我班很多语文课的宠儿。有的说是要托这个年轻人交他最后这月的党费；有的说是他那还有点粮食，要给年轻人；…还有多种答案，按现在的教育方式来说，应该说他们的答案都有道理，不过老师仍然不很满意。我和小贝同桌，我从老师刚一提问就说出我的想法，要他站起来回答，而他对我这个一向语文差生很不信任，最后我忍不住就自己站起来说：“他是让那个年轻的八路军快走，不然也会被冻死的。”老师笑了，挺满意的，还夸我想象力丰富，小贝睁大眼睛很是刮目相看我。
　　小学的时光，在我们玩耍间很快就过去了。升初中了，分配原则是就近，我离三中比较近，小贝家离四中近，意料中的，我们分到了不同的中学。领通知书的那段时间，我和几个家近的好朋友，经常去学校看结果，没有必要每天都去的，只是心里好想他，这样也许会碰到他，我们好久没见了。后来真的碰到他了，远远的他喊着“胖胖”，问我领到没，我回应没有，谁也没有走近谁，就远远的笑着说了再见。我总是这样退缩，本该抓住机会表达些什么的时候，却眼睁睁看着它从身边擦肩而过，唯留给自己去一次次感受遗憾与思念的煎熬。以至于后来那么多年，我仍是形单影只，空留回忆、思念与遗憾…知道他们几个男生经常去四中玩足球，我约了好朋友也去四中玩。可惜我们去的那天，四中的操场空荡荡的，没有我想见的人，我失望的回家了。
　　从小学我就很喜欢听歌、唱歌了，还给自己录过磁带，嘻嘻。看过小贝姐姐的歌词本，蓝色的、小小的、精致的，贴有很多贴画的小本，很多歌我都没听过，他会唱。我也有我的歌词本，是姐姐送我的，也很好看，姐姐还给我写了赠言。她的字真难看，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那面，就用胶水粘着了，我是不是虚伪了点儿？上面最初记的都是什么《笑脸》啊，《常回家看看》啊，《一场游戏一场梦》，还有特别多是《还珠格格》前两部的主题曲、插曲那些。还有一首是我自己写的——《离开就不要再想了》，是写给小贝的，调调挺简单的，离写它的那天，算算快有九年了，不过还会哼两句。姐姐翻看我的歌词本，看到这首歌，问是谁唱的。我不好意思说，就支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