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栓子

33、三十三

　　那段时间阿杜刚刚出道，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在收音机上，被他沙哑的音色吸引，那会儿超喜欢他。表姐有他的新专辑，我借来，把姐姐的随身听也剥夺了。从一出家门就戴上耳机听起来。
　　和班上另一个很喜欢唱歌的女生聊起阿杜，她说：“你是听XX文说的吧。”我挺奇怪，虽然同桌这么久，却从未与他聊过音乐，也算共同的爱好呢吧。我说：“没有啊，我很早前就在收音机上听到了。”“噢，他们还说估计这班上他们最先知道阿杜了！”原来文也喜欢阿杜，心中窃喜，可以给个惊喜了。上课我递给文耳机，他愣了一下，“听啊！”他塞到耳朵里。“你买的整张专辑？”“不知道，借我姐的。……嗯，你想听阿杜的还是Beyond的？”他选了阿杜的，我把音量放的有些大，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哼，T娜回头笑，文也说：“你不要哼那么大声呢吧。”我狡辩说：“我好哼了噢？”他笑笑不说什么。
　　我感冒了，鼻涕流的止不住，不停地擦鼻涕。喷嚏也不断，声音响彻教室，我实在丢脸的不行，又来一个喷嚏，这个一定得制止，双手并着把嘴巴和鼻子捂着，哎，来了，来了，适得其反，那声音由于捂住的原因更响了，T娜又回头以吃惊的眼神看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用余光偷瞧一眼文，他没变姿势的在看书。庆幸啊，他没嘲笑我，我傻笑了一会儿。
　　到了课间休息，炉子旁边就围满了烤火的同学。我和W宁在教室走道追着玩。他追我跑到炉子那边眼看追上了，情急之下看见炉子旁边立着一根捅炉子用的钢筋，我从一端拿起准备吓唬后面追来的W宁，突然吱吱地作响，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传到心里，应激性地丢开钢筋，右手接触它的地方全被烫伤，还散发着肉被烤焦的气味。原来那是根刚从炉子里烧红拿出来的钢筋，我责怪看见这一切发生的男生怎么不提醒我。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走回座位，Z强还坐在我的桌子上和文说着。我让他起来，他还开玩笑，见我表情不对就走开了。我爬到桌子上，左手握着右手，眼睛湿湿的，又不好意思哭出来。有人爬我身上问我怎么样，没事吧？我抬头一看是Z楠，那个爱唱歌的女生，也许她刚才也看到了吧。她轻轻掰开我捏着的右手，看到烫的挺惨的，也愤不平地说：“谁这么闲！把那个烧热呢。”前边同学听到也回头看，还说：“我都闻到烤肉味了。”我破涕为笑。
　　文刚才可能看出我有什么事，这下明白了，他大骂道：“谁他妈弄得了，啊！给老子过来！”我十分惊讶地看着他，没人应声过来。他边回头寻找边骂着，声音遮盖了教室的每个角落，吵闹的课间顿时安静下来。刚才被我责怪的那个男生跑到文的桌前，怯生生的解释说：“不是，不是，是她自己拿起烧红的钢筋烫的，真不是我。”他又转向我“真不好意思，刚才我反应过来你已经拿到手里了，不是我故意不说的。”我盯着他没说什么，那就是我自找的了。文回头看我，我又爬那了。还有个男生在旁边嚷嚷，“我说嘛，刚站这鞋底怎么化了呢。
　　周围同学都劝让我去医院包扎一下，没办法，W婷陪我请假去了附近的诊所。弄好后我们回来了，到座位一看，文又和炉子旁边那个男生换座位取暖去了。我坐下后，杰叫我，我转身让他们看手，文坐在他们后一排那看着我，怎么说那表情呢？微微笑着，又有点儿怯的感觉，或许他也觉得很疼吧。他们问我还疼吗？我摇了摇头，转身爬那了。想起文刚才为我生气时，心里的疼减轻了不少，和W婷路上提起，她随口说，“都是同桌嘛，帮你是应该的。”又把我的幻想给浇灭了。
　　我无法将这些已成碎片的记忆连成完整的过往；我无法用文笔的境界来赢得读者；我无法编造撩动人心弦的故事假装缀饰我的凡小琐事；也许我呈现的小事并不具有吸引力，但她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为她们高兴的大笑，感动的痛哭。自命不凡，或许有时候也可以充当一种褒义的心境，只要自己能够欣赏自己，自己的所有，人生就因平凡的小事儿而变得不平凡。没有完全相同的人，也就没有谁的人生会重演谁的，这就是唯一，所以everyone的故事都值得记述留念。继续我可爱的碎片们。
　　女孩儿撒娇仿佛是天性吧，对自己爱的人？有时候下午放学班主任会留下我们出题让做。题目大多是比较怪异的新题，非得绞尽脑汁才能有思路。我发现文总能给我突破点，他的几句点题我就能解出那道题。我夸他，他就笑。佈音叫他回家，我不自禁的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回，还带有撒娇的语气，想起都觉得肉麻，T娜听到都回头看我，把我不好意思的。文也有些为难，他看着我拉着他的手，又看看我，抿着嘴笑，说得回家呢。我松开手，耍小脾气说：“回吧，回吧！”不理他了，他又站了站走了。
　　没他提示题做的真不顺利。后来和同路几个同学回家。天好黑了，多带着我，我看见车胎没气了，没说。第二天大早来上课，多见了我就说我个猪，坐他车子，车胎就破了。我转身冲着他嘿嘿地笑：“我昨天就见着车胎没气啦，嘿嘿，怕说了你不带我呢。”杰伸手点了一下我的头，“真贼！”文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我也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