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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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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漂、亮。”
一字一顿，发音带着刚学会人类语言般的生涩，但字正腔圆。
随即，祂顿了顿，像在思考：“我可以这么对他说吗？你、好、漂亮。”
黎白衣摘下了耳机，神色疑惑得近乎茫然，他没在呓语中感受到任何精神污染。
所以……
新人类们严防死守……
就防这个？
黎白衣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群，却发现他们神色震惊到恍惚。
“有……有内容了！”
研究院曾经说过，困扰着银河联邦的呓语，其实是祂偶然泄露的心声。
而在长达六年毫无意义的梦呓之后，祂的心声第一次出现了内容！
祂在思考什么？祂想对谁说话？
祂……醒了吗？
人群中有人举起手，是个年轻女生，她的面色苍白，带着紧张过头的虚弱。
她道：“因为实在不喜欢这个颜色，所以在祂说完第一句话后，我就摘掉耳机了。”
女生苍白的脸上，眼神明亮：“可是我没有受到精神冲击，神智依然正常！”
祂的呓语第一次出现了内容，而听到呓语的人不会再神智失常。
这两点被许多人发现，随即让整个银河联邦沉浸在莫大的震撼与欣喜之中。
联邦居民热烈地讨论着，同一时间爆发出千亿条信息流，不停歇的新消息甚至让个人终端的中央运行器都陷入卡顿。
而在守护星的小超市里，老板正用力挥舞着双手：“就算以后呓语不再影响神智，你们也得付这次的耳机的费用！”
黎白衣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才刚醒，似乎、好像，没有能支付耳机费用的资金。
黎白衣把耳机拿在手中，凝视着粉嫩的兔耳，抬手捏了捏，随即陷入沉思。
要不，戴着耳机给老板卖个萌吧。
停留在超市的人陆续付款，走出，老板拿着收款机，最后走到了黎白衣身边。
“小伙子，付钱啦！”
黎白衣迟疑地抬头，对上老板喜滋滋的视线，正要开口。
老板的惊呼打断了他的话语：“可不了得啊！小伙子长得这么漂亮！”
“那还说啥，耳机刚才免费给你用了！不用付钱，耳机拿回来就行。”
黎白衣歪了一下头。
？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卖萌呢。
黎白衣突然想起个很有名的论题：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
还真能。
黎白衣拿起耳机递给老板，腕表无意间自收款机旁划过。
“收款成功：25星币。”
收款的提示音响起，却让老板眉头皱了皱：“怎么还主动付钱，客气什么嘛？”
但对这笔付款，黎白衣的疑惑只会比老板更多。
老板将收款机放回收银台，抓了几块巧克力往黎白衣手里塞：“以后可能就不需要耳机了，联合政府会把市面上的耳机回收，我不收你钱也没有损失。”
那你刚才还美滋滋地和其他人收款，黎白衣唇角微微一抽。
老板很混不吝道：“收他们钱，那是能赚一点算一点，但漂亮小伙的钱我可不乱收。”
老板终于把四五块巧克力塞进了黎白衣手里，笑眯眯道：“这几块巧克力刚好二十五星币，就当你买了它们吧，小伙子下次来守护星，别忘了再来店里让我饱饱眼福。”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黎白衣啼笑皆非地向外走去，一路上用目光扫视着超市的价签，观察这个时代的物价水平。
看上去和他的时代差不多。
黎白衣心中有了谱。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腕表终端里会有钱，便在离开小超市后点开了个人账户，查看起账户余额。
然后就被一连串的数字晃花了眼。
十一位数。
黎白衣重新看了一遍，确定这十一个水灵灵的数字是余额，而不是卡号。
真的是七百八十亿余星币。
看着终端屏幕，黎白衣茫然眨眼：他到底干什么了？
他记不清自己还没彻底醒来时发生过什么，但直觉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
黎白衣思索着，屈起手指，在终端上轻轻弹了一下：“是你做的？”
终端弹出个虚拟屏，显示：＞_＜
黎白衣忍不住轻笑一声，道：“从谁的账户里转来的钱？还回去。”
终端似乎有些不愿意：(T_T)
它解释道：主人，我刚凝结出来时就完成转账了。
黎白衣狭眸，他隐约记起，那时终端屏幕确实明暗闪烁了一瞬。
终端继续道：钱是从联邦居民的账户转给主人的，每个账户都转账一星币。
黎白衣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说，全银河系每个人给了我一块钱？”
他就说这个账户余额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呢，原来是这么广撒网来的。
黎白衣想到，曾有很多人在白日梦时妄想过，如果世上每个人都给自己一块钱，自己岂不就能大富大贵。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妄想竟然会在自己身上成真。
黎白衣一时哭笑不得，无奈地又在终端上轻弹了一下：“拥有力量，不是为了让你这么乱转账的，还不快还回去。”
终端辩解：可是主人，您本就需要和银河联邦的每个居民建立联系的呀！
黎白衣微怔，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在终端刚被弹的地方揉了揉，若有所思地敛眸。
终端说得没错，要执行后续计划，他确实需要和新人类建立联系。
而转账，是个很高效很硬核的联系。
若问银河联邦的居民：你们是否愿意转账一星币，换来末世来临时更好的庇护？那大概每一个人都会说愿意。
但黎白衣却还是不愿就这么转走联邦普通居民的钱。
他思忖道：“能黑进联合政府经济局的数据库吗？”
终端骄傲：当然！≧▽≦
只过了半秒，终端虚拟屏上，就浮现出一份份经济局的内部文件。
黎白衣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标注着五星紧急的文件上：
《关于上岛财团疑似计划做空探索币的情况分析及可能应对方案》。
黎白衣道：“做空……探索币？”
终端开辟出另一个虚拟屏，解释着：探索币，是联合政府发行的特殊币种。
联邦居民可以认购探索币，作为对联邦星际勘探的支持，当联合政府探索到宜居星球等资源时，会将收益分红给认购的居民。
这是居民投资中重要的一环，甚至联邦中许多行星政府都认购了大量探索币。
黎白衣的目光沉下来。
他确实沉睡了三百万年，但他所处的时代并不古早，社会形态与银河联邦相仿。
所以他清楚，探索币一旦被做空，金融风暴将呼啸而至，如山崩海啸般毁灭许多个家庭，重创联合政府的金融体系。
到那时，上岛财团会赚得盆满钵满，但联邦的每一座高楼上，都将站满排队要跳楼的绝望居民。
自醒来后，黎白衣神色始终带笑，可此刻，那双桃花眼里眸色冷然。
他确实需要联邦居民们的转账，但他不想让居民们承受损失。
那么，这七百八十亿星币必然需要一个出处。
黎白衣抬手，指尖点在虚拟屏里上岛财团几个字上：“就是他了。”
终端：嗯嗯！
下一瞬，终端屏幕再度明暗闪烁，亿万道信息流充斥联邦交易网络。
这次是转账给联邦每位居民一星币。
——用上岛财团的钱。
蓝星，联合政府经济局。
偌大的会议室内挤满了人，正都激烈的交谈。
五十分钟前，某个神秘的转账者突然出手，碾压了联合政府金融防火墙，用联邦每个居民的账号对同一账户转账了一星币。
之后，经济局就进入了紧急状态。
没人能查到转账者和被转账的账户的信息，而这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他还会再转账吗？下次转账是否会引起更大的金融风险？
经济局的工作人员们头痛欲裂。
有人忍不住苦笑一声：“国防部刚宣布离钟九响，末日将至，要进入战时状态。”
旁边的人接话叹息：“但我倒是觉得，我们根本等不到一年后的末日。”
“是啊，要不了一周，探索币被上岛财团做空时，我们的末日就已经来了。”
“更别说还有这个神秘转账者……”
有技术人员突然扬声高喊，打断了他们的诉苦：“出现了！那个转账者又出现了！”
嘈乱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立即各司其职，追溯着这次的转账信息。
陈晨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眼下挂着一圈黑青，边强打精神，边心底生无可恋。
作为最精英的技术员，他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他绝望地想，那个转账者的技术水平完全超出银河联邦的认知，怎么可能追溯到答案？
苍天啊，外神能不能突然说一句攻击型呓语，把所有人都带走算了。
等等，不对！
陈晨突然睁大眼睛，他竟然追溯到了！
陈晨兴奋地扬声道：“查到了！这次是所有联邦居民的个人账户都收到一星币，而转账者是……”
“上岛财团！”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直到局长起身，沉声道：“或许，我们要改变对转账者的立场定位。”
一来，一往，联邦居民没有损失，唯一损失的是恶意要做空探索币的资本家，这似乎说明，神秘的转账者是友非敌。
更重要的是，突然面临七百八十亿星币的现金缺口，上岛财团不可能还有余力做空探索币，那个令他们头疼的做空危局……
就此破解！
局长思索片刻，沉声继续道：“给上岛财团发文，就说经济局检测到了上岛财团的账户异常，对此深表同情。”
陈晨神色讶然，忍不住嘀咕道：“这有什么可同情的。”
怎么没见上岛财团同情可能因做空破产的联邦居民呢，资本财团就该被挂路灯。
局长听到他的嘀咕，扭头看去，微笑着继续道：“所以，经济局将派调查组入驻上岛财团，帮其梳理账户，彻查转账事件。”
陈晨思索片刻，震惊抬眼。
这么一来，经济局岂不是可以彻查上岛财团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经济局兴致勃勃地开始全功率运转。
而守护星上，黎白衣看到了终端转播的实况，他眼底的冷意淡去，化作一贯的眸光潋滟的柔和。
黎白衣唇角微扬，道：“走吧。”
随手化解了一场小危机，但他还有更多事情要去做。
他需要了解新世界，守护星大应该能找到不少资料；他需要恢复力量，查明末世的真相；他还需要更加了解……祂。
黎白衣迈步，走向前方的守护星太空城入口，同时，撕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
甜意在舌尖融化，让黎白衣餮足地眯了一下眼睛，醒来后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都不错，黎白衣轻笑开口：
“我还挺喜欢，这个新世界。”
……
遥远的深空，祂看着自己身前，那个刚凝成的人类模样的躯体，将意识投射其中。
躯体睁开了眼睛。
祂在此刻变成了他，一位人类少年，少年的目光深远，似乎穿过无垠的宇宙看向守护星，然后微侧过头说着什么。
祂不再满足于穿越光年地投去目光，因为每一眼都令他更加悸动，更想靠近。
墨色浮现，少年的身影随之消失，只余一道指向守护星的墨痕。
和一声低语：“……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