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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什么看上数学课代表 和程澈成为 ...

  •   和程澈成为同桌五小时后,方梓西才找回了点神志。

      说来也巧,方梓西语数英三科可以高至平均每科125分,每次考试这三科里总有一科她会拿级部状元。但她的文综却糟糕透顶,政史地三科可以低至平均每科40分,多次被找去喝茶。是老师们常常挂在口中“严重偏科”的头号人物。

      而程澈,文综可以保持80的平均分,数学与她不相上下,语文和英语却常年在80分周围波动。

      两个人的强弱势恰可以形成互补。
      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方梓西想着。

      她扫视了一遍座位表,这难道就是她和程澈成为班上唯一一对男女同桌的原因?

      晚修,班主任拿了一张班干表放在讲台,让有意愿当班干的同学自己上去报名写名字。

      摆脱了高二那个能挖掘出数学最无聊最枯燥的一面展现在同学们面前并无视她作为代表被逼着硬着头皮去发表谏言的暴躁中年男老师,方梓西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当数学课代表,她热爱数学,何况再也没有数学老师比那位难对付。正欲上台,程澈忽然扭过头叫住她,“哎,帮我写一下。”

      方梓西转过脸来,看见她的同桌眼中似乎有细碎的光芒,程澈爱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一丝锐气,反而有肆意的令人着迷的朝气。

      “行,你要当什么?”方梓西的眼睛闪了闪,手中娴熟地转着一支笔。她的手指白皙纤长,一支笔在她指间灵活的跳舞一样转着圈。显然这是她很多年的一个小习惯。

      “数学课代表。”程澈看着她的手,觉得她转笔有点帅气。

      “咦?”方梓西惊讶地看着他,“你要跟我抢?还是现在和平竞争一下?你可不一定比得过我。”

      程澈看她一脸防备的样子,笑意加深,“嗯?非要你死我活?不能一起吗?”

      方梓西愣了愣,想起上个学期数学课代表本来除了她的确是还有一个人的,但是由于老师太糟糕,当课代表毫无滋味,那位同学就不当了。中年男老师不管不问,丝毫不关心课代表少了谁,反正他从来不收作业,数学课代表每天的工作有二,一是在黑板上写下没什么人会认真去做的作业,二是在课堂上回答他没有人搭理的问题以缓解他的尴尬。她都忘记了数学有两位课代表的感觉了。

      见她长久不说话,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程澈把身体向她倾斜了点,戏谑地说道,“怎么?你要搞du cai?别的科目都有两个课代表呢。”

      少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放大,那张笑脸像午日阳光一样耀眼。方梓西有点喘不过气来,条件反射地微微向后仰,有些慌张的站起来,快步走上讲台,龙飞凤舞地在数学课代表那栏写下了他们的名字。

      数学课代表:方梓西,程澈。

      两个名字摆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方梓西欣赏了几秒,走回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看上数学课代表了?”方梓西拿出要做的练习。教室很闷热,即使开了空调,也还是有人忍受不了开了头顶的风扇。晚修才刚开始一会儿,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她的笔正写了几个字,一顿,猛然间,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恨不得咬断舌头,却没敢出声,怕收回又显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中的笔。

      程澈本低头写着题目,闻言测了测头,看见她垂着脸,看不清神色,思吟一番,讳莫如深道,“佛曰,不可说。”

      方梓西皱了皱眉,心跳还是很快,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出她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对,没再说话。

      晚修结束,程澈和兄弟准备回宿舍时,瞥见方梓西正站在讲台和她的几个朋友打闹,笑颜灿烂。她应该是班里和女生相处得最好的女生了。似乎总能很好地把握一个度,能让每个人都开心,不跟任何人有太大的矛盾,又不显得卑微,反而很有原则。

      他想起一桩往事。

      上个学期临近期末,数学老师忽然在晚修期间走进教室,大喊了一声“方梓西”,不少人被吓了一跳,就见那个老师怒火滔滔的冲她吼道,“你今晚是不是没有数晚练卷!”

      方梓西疑惑道,“今晚有晚练吗?我不知道,您没有跟我说。”

      “怎么会没跟你说!我一定跟你说过了!”男老师脸色铁青,“现在卷子已经被拿完了,就因为你,你们班少做了一份卷!你能长点心吗!你们班数学成绩为什么那么差,就是因为有太多你这种自大的学生!”他骂骂咧咧地愤怒地转身走出教室,完全没有给他那位诚诚恳恳、从没有说过他一句不好的课代表面子。

      方梓西红着脸站在原地,走出教室,好一会儿才回来。程澈后来知道,她是去一个班一个班的问有没有多余的试卷了。

      后来她只拿到了十多张卷子,班上有44人,完全不够,她颓然地坐在座位上,再也没有说话。

      那节晚修快下课的时候,那个女孩微微红着眼睛站在讲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和颤抖,“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明天把卷子补齐了再发给你们。真的对不起,快期末的时候犯这样的错误,给大家带来麻烦了。”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她是真的感到抱歉。不喜欢自己的错误让别人不满。

      台下静默了一阵,人群中忽然有人先说道,“梓西,我们没怪你!”
      “对啊,他是个什么人我们可太清楚了。”
      “真没怪你,你别难过了。”
      “关你屁事儿,他一直这样,之前连要考试了都没通知我们一声。”

      台下陆陆续续有人开口安慰她,没有一句责怪。

      她站在台上,攥紧了右手,强忍着她的情绪。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在人前红了眼圈的样子。

      方梓西一米六几的个子,在女生中算是中等偏上,长相不算出众,但五官清秀,素面朝天,干干净净,似是不食人间烟火,可远观不可亵玩。她性格好,只要她想,便能和所有人打好交道,笑起来的时候双眼眯起,温和又亲近,让人好感大增。可一旦不笑的时候,身上又似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冷冷清清的气质,那双清亮的黑眸,如深潭古井,毫无波动。

      程澈偶尔看见过她站在窗边的样子,小巧的脸浸在光下,她目无聚焦地望着远方,神情冷淡,没有生机,一瞬间和周身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格格不入,像是被什么镣铐禁锢着,把她困在了黑暗里。

      程澈想,方梓西和他,不是一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为什么看上数学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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