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华》NNelly

22、二十二

　　“小姐，那不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画尔吗？”时雨看过去，那正在跑的丫鬟的脸一闪而过，很快转了过去，但她看的很清楚，“用不用追上去问问？”
　　“不必了，先回去。”赵元芙看了眼还在门口的丫鬟，提起裙子加快了脚步。
　　站在门口的丫鬟是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新秋。
　　“小姐。”新秋转头看到了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有些高兴，“刚刚二小姐派人来了。”
　　“来做什么？”她边走，边示意二人跟着进院子。
　　“二小姐说马上要去寺里上香，想要小姐的一个香囊沾沾福气，小姐不在，奴婢就帮小姐交过去了。”新秋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做了好事。
　　“香囊？”时雨没反应过来，“什么香囊？”
　　“就是那个紫色的，看起来很破很旧，还有些硬邦邦的。”新秋说道，“二小姐要的急……”
　　“所以你就给她了？”赵元芙蓦地接过她的话。
　　她说的很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新秋听着无端地感觉出了哪里不对。
　　“怎么了？”新秋小心翼翼地看她。
　　她还没什么反应，时雨却忍不了了，“还怎么了？你到底是小姐的丫鬟还是二小姐的丫鬟，二小姐让你拿东西你就拿，你有过问过小姐吗？！”
　　“奴婢，奴婢是想问小姐的，但小姐不在，时穗姐姐和时雨姐姐也不在，画尔说二小姐马上要出门，要的急。”新秋低声道，“奴婢想着那个香囊还有点破破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珍贵物件就……”
　　“狡辩！”时雨怒斥道，“不过问主子，擅自拿东西就是不对！”
　　赵元芙安静了一会儿，问她，“你是从哪找到那个香囊的？”
　　“枕头底下。”
　　时雨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她这个在小姐身边贴身伺候的一等丫鬟都不知道，新秋一个进不得内屋的二等丫鬟居然清清楚楚。
　　“画尔姐姐说的。”新秋道，“奴婢就进去拿了。”
　　“撒谎！”时雨怒眉瞪她，“画尔是二小姐的人，她怎么会知道？！”
　　“没事。”赵元芙摆手，似是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应该是玉娘告诉她的。”
　　“小姐！”时雨有些急躁，“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该让她领罚！”
　　新秋不服气，“大小姐和二小姐关系从小就好着呢，奴婢不过是拿了个物件，怎么就吃里扒外了！”
　　时雨立时转头上下打量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新秋，你先下去吧。”赵元芙出声道。
　　“哎！”新秋乐得下去，临走时对时雨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时雨被她气得快要吐血。
　　“你有这生气的功夫，何不去沏杯茶给我？”赵元芙对她道。
　　“……”
　　时雨生着一肚子闷气去泡了茶。
　　*
　　待到傍晚，赵元芙终于知道赵夫人为什么要今天急匆匆地去静安寺了。
　　因为宁国公府来人了。
　　来的是大太太身边的嬷嬷。
　　“好孩子，你母亲呢？”嬷嬷等在前厅，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去静安寺了。”赵元芙如实答道。
　　嬷嬷面色更急了，语气不自觉带点埋怨，“怎么偏偏这时候出去了！”
　　“大太太找家母可有什么事？”赵元芙说道，“你不如告诉我，我替你想想法子。”
　　赵元芙向来沉稳，嬷嬷只犹豫了一瞬，便不隐瞒。
　　据说是宸王最近养了个外室，但偏生没瞒住，被徐舒颜知道了，于是带着人直接从大门找上去。
　　“她将那外室打伤了？”赵元芙问道。
　　毕竟徐舒颜那点破事没几个人不知道。
　　“不是啊。”嬷嬷快要哭出来，“伤的是我家小姐。”
　　赵元芙默了默，“……你是说，那外室将徐小姐打伤了？”
　　“其实具体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嬷嬷道，“但我家小姐是被人抬回来的，头上好大一片淤青，当晚就发了高热，还一边说胡话。”
　　“她说了什么？”
　　“小姐就跟见鬼似的，嘴里一直喃喃别找我、别找我。”
　　赵元芙皱起眉，“那外室呢？”
　　“那外室倒没伤着，但好像也受了些惊吓。”嬷嬷回忆着，“但宸王殿下很生气，回去当场就叫人将我家小姐扔了出去。”
　　“不至于吧？”
　　嬷嬷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对赵元芙小声道，“据说，宸王殿下发怒是因为那外室已经怀孕了。”
　　“真的假的？”
　　“反正宸王府里是这么传的。”嬷嬷面色凝重，“空穴来风可不是没有道理。”
　　“……”
　　真是一场年度大戏。
　　赵元芙回神，“那这找家母是为何？”
　　“这事被老夫人知道了。”嬷嬷一脸惨痛，“小姐今儿才退烧，老夫人却要小姐跪一天的祠堂。这可怎受的住？”
　　“所以大太太就想请赵夫人去一趟，为小姐求情。”
　　好嘛，这是又找外援来了。
　　宁国公老夫人本来有四个孩子，前两个是女儿却都意外流掉了，第三个是男孩也就是如今的宁国公，赵夫人是她的小女儿。因此老夫人将对前两个早夭的女儿的感情都移到了赵夫人身上，要说她最听得进去的，就是赵夫人的话。
　　因而有不少次徐舒颜的烂摊子，都是大太太请赵夫人去给说情。
　　嬷嬷现在十分后悔，“本来早上就要请人过来的，但想着要让老夫人先消消气才这时来的，和赵夫人一起用个晚膳，说不定小姐就不用罚跪了。没想到，赵夫人居然不在……”
　　……估计是早上听到什么风声，就赶紧走了吧。
　　这徐舒颜回回不记教训，连赵夫人也有些烦她。
　　“赵夫人不在，赵小姐可想出什么好法子？”嬷嬷无助地看她。
　　“……”
　　赵元芙罕见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