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泥情如梦(上)》多情追惜

37、第三十五章

　　果不其然，没过三天，司马长风真的回来了。他一手提刀，一手攥着挑战信，怒气冲冲地直奔明日的房间，可一到门口，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门，却自己打开了。
　　明日神情自若地沏了两杯茶：“我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司马长风一愣，也只好踏进了房门，却不坐下。
　　明日也不介意：“你从半天月那儿来？”
　　长风横了一眼，握紧了龙魂刀：欧阳明日，居然知道我的行踪？
　　“他是不是又和你说了什么？”看长风的表情就知道半天月又从中挑拨了：长风啊长风，也许这就是天意的捉弄，让你在谎言中长大，使你从小就不信任别人。
　　“是你自己做了什么！”长风话中火药味十足。
　　明日一瞥长风的脸色，也知长风定是被半天月迷惑了，现在只怕他俩已经又站在了同一战线，不禁语含讥讽：“你义父倒是命大。”明日手卷着刚才因开门而打出的金线：只怕又要用得上了。可是，上官燕……一想到上官燕的幸福，明日又心软了，规劝道：“半天月是个小人，你不该信他。”
　　“他是小人，但至少明着做坏事，不像某些人。”长风的话将矛头直指明日。
　　明日倒并不十分动气，更何况是为了上官燕，他更是能够忍耐：“你就真的只肯相信半天月的片面之言？你不记得他曾经对你的谎言？你甚至不相信上官……”
　　“不要提她！”长风一个箭步上前，猛拍了一下桌子，又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我并没有全信他。所以，现在我来问你。”
　　“是你给岳母下的毒？”
　　“不是。”
　　“你爹是装疯的？”
　　“不是。”
　　“你和你爹串通夺了宝藏，就是为了让你做上城主？”
　　“不是，我们没……”
　　“你倒推得干净。”长风冷笑，“你能问心无愧么？”
　　“我欧阳明日做事，向来无愧于心。”
　　长风轻蔑地哼了一声：“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
　　“欲加之罪。”明日不屑应答，对于执迷不悟的人，再多的解释也只是一种狡辩。
　　“好，我再问你。”
　　“你和燕儿从小就认识？”
　　“是。”
　　“你很喜欢她？”长风心中已含醋意。
　　“是。”
　　“你曾经想要延迟婚期，是不是？”
　　明日一沉吟：“是。”
　　长风又冷笑：欧阳明日你倒是敢承认。“你现在还想得到她？”
　　“她是你夫人！”明日也动了气，这不仅是侮辱了明日，也是侮辱了上官燕。
　　“可是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你调开我，不就是想接近燕儿吗？”长风手指着明日，又悲又气，“好啊，你成功了，燕儿选择了你！她不顾身孕为你找药，她说她不能撇下你，这是你们的约定。”
　　上官燕，你太傻了，从你选择凤血剑起就该忘了那个约定，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记起？是我不该去风雨亭的，你更不该找到我。明日想着，微微摇头，他自责，自己是没有明天的人，为什么还要提起往事，还要破坏别人的幸福？
　　长风更是绝望地气急：“结婚到现在，我和燕儿只相聚了几天？哼，我都怀疑那孩子……”
　　“鬼见愁！”明日拍案而起：他怎么能够怀疑上官燕的清白？明日气愤已极，疼痛却在这时不期而至。那种痛似乎能在瞬间麻痹全身，让你都不知道究竟哪儿在痛，好象全身都在痛，那是一种万箭穿心、万虫噬骨般的痛，明日只能靠撑着桌子才坚持不让自己倒下，而此时的他是多么希望能够痛快地死去，只是，他还不能死。
　　“你没话说了，哼！”长风仰天一笑，他的心也好痛，一个他最心爱的女子怎么能够背叛他？
　　明日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吃力地摇摇头：鬼见愁，你怎么可以怀疑上官燕？你辜负了她，你居然辜负了她！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长风横刀指着明日，挑战信飘然落地，“你害死凌风，我原谅了你，我觉得你有苦衷，可是现在……”
　　“你们在干什么？”欧阳飞鹰与玉竹夫人正好从庙里回来，欧阳飞鹰正是来找明日的，却见到了这样剑拔弩张的一幕，他关心的自然是明日，见明日脸色惨白，勉强撑着桌子，身体摇摇晃晃，便急忙跑进去，扶住明日。
　　明日侧头，见是父亲，他又急又怕：父亲千万不能再卷入这场是非了。
　　“明日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
　　明日摇摇头，他握了握父亲的手，就使劲推他出去。
　　欧阳飞鹰却不能理解明日的用心，明日那又冰又湿的手心简直是刺激欧阳飞鹰，他见明日摇头，只当是明日害怕：“明日你放心，有爹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爹，快走！快离开这儿！”明日已经感觉到了长风的杀气，他使劲推开父亲，却仍然无能为力。
　　欧阳飞鹰护儿心切，恨恨地盯着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也注视着欧阳飞鹰的眼睛，那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单纯，有的分明是不容侵犯的决心和霸气：“你果然没疯！”
　　“你才疯了呢！”欧阳飞鹰回口骂道，这明显还是孩子的本性，只可惜当局者迷。
　　“好，欧阳飞鹰，今天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我要你为我司马家人偿命！”
　　“我要替明日教训你！”
　　两人嘴上功夫不赖，手上功夫更是不差，当即打了起来。司马长风的龙魂刀乃是天下至利之器，刀影掠过，便是一片狼藉。这欧阳飞鹰也非等闲之辈，虽说疯病未愈，但功力依然深厚，拼起命来也是厉害之至，掌风扫过，器物皆成粉碎。怎奈屋子太小，两人放不开手脚，处处受束缚。
　　“欧阳飞鹰，今天我们决一生死，有本事跟我来！”
　　“来就来，谁怕谁！”欧阳飞鹰的斗志被唤醒，自然不甘示弱，随长风夺门而出。
　　“不要！”明日拼尽全力喊了一声，却实在太微不足道，眼看着两人前去拼个你死我活，明日说什么也要阻拦：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上官燕的夫婿。父亲已经疯了，他应该平安地度过余生；而长风，他是上官燕最后的幸福。为了爹和上官燕，明日会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付出生命。明日心意已决，跌跌撞撞地跟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