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成泥情如梦(上)》多情追惜

28、第二十六章

　　边关的告急文书如雪花般堆积在御桌上。
　　“东风领兵十万，西城城关危急！”皇甫仁和边踱步边搔首，“郝连将军出使未归，申屠将军又驻守东城城关，分身乏术，还有谁呢？”
　　明日倒显得异常泰然自若，专心致志地研究棋局。
　　“大哥，你怎么还在研究什么棋局啊？”仁和夺过明日手中的棋子。
　　明日左右一望，无辜道：“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啦，不如，你陪我下盘棋？”
　　“我哪有心思啊！”
　　明日笑看了眼仁和，顾自又拿了一枚棋。
　　“大哥，你刚才还说军务要紧，怎么现在……”仁和又急又气，又小声嘟哝了一句，“居然还有心思下棋。”
　　明日左手拈棋子，右手轻捋发丝：“我只是在等一个人。”说着，便下了一步棋。
　　“等人，谁？”
　　明日眼中含笑，闭口不答。
　　“那大哥，你说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仁和见明日不理睬他，只好转话题。
　　“出兵。”声音不响，却暗含力道，相当干脆。
　　“可现在还有谁能领兵出战呢？”
　　“我！”门外一人朗声应道，明日微微笑了——他等的人来了。
　　“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与明日对望了一眼，正色道：“国事为重。”他像是在□□，也像是在对明日承诺。仁和望向明日征求意见。
　　“有司马将军领兵，我四方城当保无忧。”明日优雅地站了起来，信任地朝长风一笑，“不知将军可愿再听一言？”
　　“请讲。”
　　“对方的主帅叫东风上人，此人擅五行，精通布阵，是个敌手。”
　　“那怎么办？”
　　明日瞟了眼有些惊慌的仁和，继续说：“他布阵只采用最常用的五种阵形，即直阵、锐阵、方阵、圆阵、曲阵。直阵，又称木阵，取其如木之直进不挠，可用于前驱直进；锐阵，又称火阵，取其如火焰之锐不可当，最利于突袭；方阵，又称土阵，取其如土山之稳固坚实，能攻守兼施；圆阵，又称金阵，取其无隙可乘且流动自如，利于冲击敌阵；曲阵，又称水阵，取其能随势变形，化敌于无形，以上金木水火土五阵，正合于五行相生相克之意，可以互相转换，辗转相生，克敌制胜。据说，此五阵连环一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
　　“那就没有破阵之法？”
　　“有，关键就在于一个快字。”明日一针见血，“五阵变换以旗鼓为号：击鼓一，举青旗，为直阵；击鼓二，举赤旗，为锐阵；击鼓三，举黄旗，为方阵；击鼓四，举白旗，为圆阵；击鼓五，举黑旗，为曲阵。”
　　“你的意思是，在他变换为一种阵式时，我们相应地变换为相隔的阵式。”司马长风领悟道。
　　“不错！”明日赞许地看着长风，“正所谓‘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这就是五行相克。”
　　“可是那个什么东风的，既然能做到百战百胜，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这样就能破阵么？”听了明日这一长篇的阵法，仁和也微微定了定心，不似先前的紧张了。
　　“东风上人之所以能取胜，也全在一快字。”明日分析着，“每当对方变了阵法，他就会相应地转换为下一阵式，也就是顺应‘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这就是五行相生？”
　　明日颔首。
　　“可是这样比快我们很难取胜的。”仁和插嘴道，“毕竟他已经训练了那么久，自然对阵式相当熟悉了。”
　　“所以我们要在合乎阵式转换的同时打乱这种顺序。”
　　“怎么叫又是合乎又是打乱的？”仁和已经开始晕头转向了，“不明白。”
　　“将军，我告诉你一种阵法，此阵名叫锥阵，其势如刀剑，前薄后利，后部沉实如刀之柄，是破敌之利阵。当你的军队变为曲阵时，另一支部队就演化为锥阵，用曲阵做掩护，直接攻入对方的阵式中心，这样就可以破解对方的五行连环阵了。”
　　“我明白了。”
　　“切记，一定要等到曲阵之时才可用，在这之前，千万跟上东风上人的阵式变换，最重要的是，必须赶在东风上人变换为土阵以前使用此法，否则必会自困。这也就是贵在一个快字。”
　　“长风谨记。”
　　“那司马将军，就靠你了，祝你凯旋而归！”仁和也信心百倍了。
　　“仁和，得给司马将军一个明确的官职。”
　　“那大哥，该给个什么官职呢？”
　　明日望了一眼仁和，微微叹了叹气：仁和，这是你的权利。明日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开了口：“我看，就行营都统吧。”
　　“嗯。”仁和又征询长风的意见，“你看如何？”
　　长风点头，又含深意地望向明日，明日心领神会：“我明白，我一定在你归来之前有个答复。”
　　“启禀城主，国丈大人求见。”
　　“岳父？”三人俱是一惊，“快请！”
　　侍卫迟疑道：“国丈说，要单独面见城主。”
　　“臣等告退。”明日与长风知趣地退下，明日却忐忑不安，他隐隐觉得——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