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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定音阁 第五章定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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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定音阁
柳辞轻车熟路的落在了定音阁的后门,从里进入,上至顶层。现在的定音阁表面上一共有四层,一层和二层是在原先的基础上,扩大了客栈的服务范围,一楼的正中央设有一个圆台,在圆台周围布有散桌,同时在一楼的外侧开有兵器、首饰和秘籍铺子,二楼设有雅间和包厢,从二楼可以看见一楼正中央的圆台,便于二楼的客人也能一起欣赏歌舞。三层是定音阁员工休息的地方,从中一分为二,男女分开,有通铺也有单间;四层则是定音阁管理人员居住的地方,当然,管理层人数少,还有几块地方被开辟成了议事厅,这里理所当然的也有柳辞的宿点,但是柳辞几乎没来住过,但是会有人定时来洒扫。
原来的定音阁说白了,在明面上只是一家客栈,让柳辞大费周章的并不是将原先装修豪华的客栈变成另外一个豪华的大客栈,然后小厮站在门口问每一个人:“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柳辞当然不会有这么低级的想法,因为她所设想的,是建立一个消息网。
定音阁还有地下二层,地下一层是情报机构,就是所谓卖消息的地方,柳辞将天下所有消息分为甲乙丙丁四大类,对应天地玄黄四个门类,同样,这几年定音阁招进的暗卫,在进阁的同时,就会按这四个门类区分,古书有云:“轻清者上升为天,阴浊者下降为地。”天是定音阁消息网中最高层次的门类,同时也是挣得最多的门类,主要调查得是皇家秘辛,与皇族有关的事情才能称之为天;与之对应的地门类,是最好调查也是涉及最广的事,就是百姓的事,比如:“城东头王家大娘询问王家大爷是否在外面秘密养了女人?”城西的李家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等等;玄黄代表的是一切江湖事,玄是高阶武者、门派,此中就包括四大家族,黄代表的是江湖上的一些小门小派。
在下定音阁地下一层的时候,想买消息的顾客可以拿一张阁内制造的纸,为了保证这种纸可以被认出,不在中途被人调换。顾客在这种纸上写下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然后放到窗口里,窗口一共有四个,每个都可以受理,窗口里有人接取纸张,然后给买消息的人一张号码牌,十二个时辰之后,顾客只需要再来此窗口,亮出自己的号码牌,定音阁就会告诉他接不接这个任务,任务期限是多少,花费多少,定金多少,如果顾客同意,他就可以拿着号码牌回家等着了,不同意只需将号码牌归还即可。号码牌的质地也是经过专门核验的,不会担心有人造假,就算造假,如果此人不主动透露号码是多少,那么别人就不会冒领你的消息。
地下二层分为两边,一边是所有小厮、暗卫、管事人的名册以及他们身世卷宗,分门别类,身世不清的人,定音阁绝不采用;那么另外一边就是定音阁地下一层开创之后查到过的所有消息,按照年份以及门类分类放置。
在消息被汇总分类之后,会有专门的人送到三楼,供各个门类的暗卫挑选,每完成一个消息的任务,根据门类的不同,消息难易程度的不同也会给这些暗卫积分,分可以兑换单独的住宿、可以优先挑选任务,有很多好处,这也是柳辞想出来的机制,类似于军功制,干得多,自然得到的就多。
柳辞直接先上到了四层,走到自己房里,在桌下有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具银白色的面具和一把画着海棠的扇子,将面具带上,再去到三层,迎面走来的暗卫行礼:“参见少阁主。”
柳辞点点头:“南塘,许久未见,可好?”
那暗卫头一低,再行一礼:“不敢劳烦少阁主挂念,卑职很好。”
柳辞的面具只是盖住了上半面脸,她的本意也并不是不让大家看到自己,只是为了不想凭空有着诸多麻烦罢了。她微微一笑,将扇子往南塘手肘处一挡,示意他无需多礼:“三皇子的事情办的不错,我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安排,你让刘帆来我房间一趟。”
南塘领命之后,就退下了,柳辞也回到自己的房中等待刘帆。没过一会儿,刘帆就敲响了柳辞的门:“少阁主,卑职求见。”
柳辞将折扇打开,随着“啪”的一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进来吧。”
刘帆向柳辞行了一礼之后问道:“不知少阁主找我何事?”
柳辞合上扇子,敲了敲桌面,示意刘帆坐下,刘帆坐下后,柳辞面含微笑的盯着他:“刘帆,刘帆。”刘帆身子一抖,这几年,他见到了这位主子的作风,虽然看上去还是一位少不更事的女孩儿,但是凌厉果断,用在她身上毫不为过,在她限定的规则里,做什么都可以,与她开玩笑也不会生气,一旦越过了这个界限,她温柔的微笑下,藏着的可能就是抹着毒的刀子了,少阁主像今天这般微笑的看着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情,小心地开口:“少阁主,卑职,是不是最近做错什么事情了?”
柳辞笑意扩大:“刘帆啊,刘帆,这几年我竟没有发现你瞒了我这么多年?”
刘帆身子一抖,单膝跪倒了地上:“卑职有罪,请少阁主惩罚。”
柳辞继续又将扇子打开,绕着刘帆缓缓踱步:“哦?你又何罪,说来听听。”
“卑职……”
柳辞再将扇子一合,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中尤其突出:“刘帆啊,或许我该叫你柳帆,你就是多年前带着柳家部分精英部众叛逃的柳帆吧。”
柳帆其实并不惊讶柳辞会看出他的身份,以柳辞的观察能力,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这几年,凡是经定音阁手的消息卷宗,结束后无一不被柳辞看了个遍,知天下,才是进天下的第一步。只是,这几年,每每想要找柳辞摊牌,自己就私心不愿让她犯险,才一拖再拖,待他组织好措辞后开口:“少阁主有所不知,当年的事另有隐情,请允许我禀报。”
柳辞坐下,将扇子打开轻扇,复给自己倒了杯茶,似乎并不着急听事情的真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复又开口说道:“你既不信我,不肯告诉我实情,不如让我来猜,我每中一条,你答应我办一件事如何?”其实柳辞知道,自己就算不以这个为要求,自己提出的事情,柳帆也会照办。
柳帆还是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少阁主说如何,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