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东京（网王）》落絮轻

7、6、转学生 俊美如神祗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混杂着淡淡的泥土青草味。湛蓝通澈的天空，偶尔有一朵白云飘过。
　　青学大学部校内走廊上，出现一个单薄的身影。短俏的黑发凌乱地散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讯息。如果不是那有些虚晃的步伐和过于苍白的脸庞，很难想象他已经不吃不喝地拉了三天三夜。想起那杯水，越前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谁叫自己一不小心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微皱下眉头，强忍着不适，朝网球场走去。
　　“你没事吧？”轻柔的声音如水滴在泉中，清脆灵动。
　　“没事。”越前清冷的开口，在看清来人时，琉璃色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讶。银色微长的头发柔顺地垂着，俊美如神祗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银色眼里透着若有若无的疏离，白皙的肌肤，消瘦的身子，竟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仿佛是不属于这个繁杂社会的精灵。
　　“是吗？你的脸色……”清灵的声音带些犹豫。
　　“没……”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越前的话，“越前。”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走在校内的走道上，纵使出色的外貌引来无数爱慕的目光，一脸严肃的表情却始终让人不敢靠近。
　　突然，手冢瞅到对面走廊熟悉的身影，苍白如纸的脸色让他皱起眉头。难道上次的饮料喝后还没恢复？正准备过去时，发现越前面前站着一个不曾见过的银发俊美面孔，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狭长的凤眼不易察觉地眯了眯，快步上前。
　　“越前。”手冢国光拉过面色不佳的越前，拦上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越前有些错愕地僵直身子，却因无力，无法摆脱紧拦在自己腰上的手。最后，放弃了挣扎，顺势半躺在手冢国光怀里。自那天以来，虽然仍不明白喜欢是什么，却也在不知不觉中默认了这个人在自己身边的存在。既然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吧。
　　望着身材较矮小的少年最后妥协，靠在身后人的怀里，银眼里闪过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看向少年身后的男子，轻柔的开口：“你是？”
　　“手冢国光，大四A班，”弊了眼怀里的人，“他是，大二D班的越前龙马。”面无表情的脸只有看向越前时才柔和不少。
　　“原来你们就是网球部的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我是新转来的大四C班的锥生流荧，请多多指教。”弧度优美的嘴唇，绽开优雅的笑容。看了看此刻半眯着眼，舒适地靠在手冢怀里的越前，“他？”
　　“他没事，”朝锥生流荧礼貌地一点头，手冢转身半抱着越前离开，“我们先去网球场了，再见。”
　　“再见。”悠悠吐出两个字，锥生流荧收起温柔的浅笑，玩味地看着逐渐走远的身影。真是，有意思的两人，或许，这趟日本行不会无聊了。呵，真是期待……

　　黑暗中，空旷的房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空气压抑地流动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像似过了很久，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魅妖。”
　　“主人，已经确定下一个目标。”恭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角落传出。
　　“千面，这边由你负责，继续试验，我在总部等你的好消息。”沙哑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度，“办事小心，据说FBI那个老不死已经派人来日本准备破坏这次行动了，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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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却也吹不走空气中的闷热。东方已经露出点点金光，又是一个太阳日。路上行人匆匆走过，车辆川流不息，大大小小的商场也早已开始了营业。那，是属于大城市特有的味道。
　　街道的一角，急急而过的人影撞上一堵“人墙”。
　　“喂，小子，不要挡了我的路。”被撞的人阴沉着开口。
　　“让开。”个头较矮的人不耐地挥了挥手，想要直接越过“人墙”。
　　“小子，不要命令我！”一头银色冲天的头发，倒吊的双眼透出狠戾，一身结实强壮的肌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把提起撞上自己的人，语气不善。
　　“放手！你这个垃圾，不要脏了我的衣服。”方框眼镜下满满地写着嫌恶，挣扎着想要摆脱。
　　“山川浩平，你不要得寸进尺！”银发男子一脸不耐，抡起拳头，便向山川浩平的脸挥去。周围一片尖叫。山川浩平看着逐渐逼近的拳头，差点吓晕过去，离地的身体在半空中不住哆嗦，那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亚久津仁？”清冷淡漠的声音从银发男子身后传来。拳头在离山川浩平的脸厘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收起拳头，一把将脸色苍白的人丢开。
　　“哪个不长眼的小子，竟敢多管闲事。”转身看清来人后，眼中的狠戾转为错愕，“小鬼？”
　　黑色的短发被风吹起，俊逸的五官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光，琥珀的眼因耀眼的光芒而半眯着。
　　“小鬼，什么时候回来的？在青学？”收回错愕的表情，亚久津恢复原来的狂傲。
　　“才回来不久。”越前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青学大二D班。”
　　“垃圾居然也会有朋友，真是臭味相投。”一扫刚才的狼狈，山川浩平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鄙夷地看了眼站在亚久津身边的俊美少年，“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相，本少爷不屑同你们这些社会垃圾打交道。”下巴上扬，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转身离开。
　　“该死的，山川浩平，有种你给我站住！”暴喝一声。
　　越前上前拦住欲追上去的亚久津，淡漠地开口：“算了，”云淡风轻地扫了眼迅速消失的背影，示意周围还有围观的群众，“他是谁？”
　　眼中的暴戾消失，亚久津伸手将五指插入发内，往后一拨：“山吹大三的山川浩平，年纪第一，老师心中的可造之才，自以为自己是以后的社会精英，国家的栋梁。”啐了一口，“也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越前望了望四周，淡淡地开口：“那个小个子呢？”
　　“什么？”像似明白了什么，亚久津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是说太一？呃……他，没什么，那个……我也不知道。”
　　亚久津难得的语无伦次令越前略带诧异地挑眉。
　　一群女生走过，亮丽的脸蛋洋溢着青春与活力，属于女生特有的娇柔声音传进越前耳里。
　　“你们听说没有，高桥留美今天早晨死了。”左侧有女生后怕地抚了抚胸口说道。
　　“啊？难怪今天冰帝放假，还不让我们在学校住宿。”中间的高个子女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她倒也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个性太要强，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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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色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光芒，“亚久津，我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不等亚久津回答越前便转身迅速离开。
　　还是出事了，这次轮到冰帝了吗？
　　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半山腰上，宛如宫殿的教学楼高耸入云，清晨还没有消散的薄雾笼罩其间，迎着初升的太阳，泛起层层令人恍惚的光晕。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向雄伟壮丽的英式古堡大门，远离城市的喧嚣，那，是属于冰帝的恢宏。
　　校内，三三两两的大学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朝着东面的一处指指点点些什么。警笛长鸣，一辆辆警车驶进在这华丽的贵族学园，诺大的校园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校内的一角，粉色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荡，在空中飞舞着，最后悠悠落在开满白色花粒的绿草地上。粉、白、绿揉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的图画。
　　一座看似古老的宫堡隐在其中，圆弧的房顶，尖细的高塔，暗灰色的墙壁上勾勒着一条条似断非断的细纹，不知花费多少才造出这种古老的错觉。置身其间，仿佛回到中世纪的英国，里面似乎还住着高贵优雅的伯爵，正晃动着水晶杯里香醇的红酒笑等着你的到来。这，就是是冰帝大学部最具盛名的女生宿舍。然而，在如此奇异、神秘又充满浓浓温情的地方，被鲜血染红的身影愈发显得清晰。
　　“金田探长，死者是冰帝大二A班的高桥留美，为数不多因成绩优异而免所有学费被冰帝破格录取的学生。”刚从警校毕业的山崎成也崇拜地看着眼前的人，任谁也无法想到，眼前这个30岁不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儒雅男子是近年来突然崛起的日本警察界传奇——金田本一郎。他一人独挑大梁，侦破数件令众多高级警官束手无策的案件，还在去年一人独闯日本最大的□□——山口组救回被劫人员，给山口组一记重创。
　　略显瘦弱的身影淌在血泊中，白色的衣裙早已被血染红，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有的发梢也沾染上红色。清秀的脸蛋因挤压而有些变形，却不见任何痛楚，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她嘴角微小的弧度。金田本一郎看着死得安详的高桥留美，微皱起眉头：“还有什么线索？”
　　“初步调查，高桥留美前几日与日本有名的尼尔影视制作集团总裁的千金——尼纯美子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后来与其相爱1年的男友——日本企业排行前10的松本集团下任总裁松本介分手，不过，这个分手一说很微妙。”
　　“验尸报告出来没？”金田认真听着山崎成也的报告，看了眼高桥留美开口问道。
　　“还要等一会儿……”山崎成也眼尖地看见一个少年越过警戒线，朝他们走来，“同学，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出去！要不我叫人了。”
　　“谁是金田本一郎？”少年仰起俊美的脸，无视山崎成也的警告。
　　“你……”
　　“我就是。”金田本一郎打断山崎的话，笑得一脸温和，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
　　少年淡漠地一瞥，摸出一张纸片递到金田本一郎面前。
　　金田不解少年的动作，有些迟疑地翻看下纸片，上面什么也没有。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举起纸片对着阳光。
　　“是你？”金田本一郎温和的表情被惊讶打破，“原来，传闻竟是真的。”
　　“怎么回事？”山崎成也诧异地开口，不明白是什么让金田本一郎感到惊讶。
　　“你自己看吧。”恢复平时温和的笑脸，金田将手里的纸片递了过去，“仰45度角对着阳光。”
　　山崎疑惑地接过纸片，顺着金田的话将纸片举过头顶，对着阳光成45度角。
　　“这，这是什么？”惊讶地张大嘴，山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实体的纸片竟在阳光下露出一排清晰的字体，“FederalBureauofInvestigation－Z？FBI？”
　　“对。”金田笑着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少年，“Z，应该是他的代号吧。”
　　山崎不置信地左右审视眼前一脸淡漠的人，也不过高出自己肩膀一点点，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转身看向金田：“骗人的吧，他最多也不过18岁。”
　　接过纸片重新对着阳光，金田眯着眼开口：“这是FBI特有的名片，只有在特定的角度、特定的背景下才能看见上面的信息，至今还没有人能仿制出来。”
　　话外之意不言而喻，山崎挠了挠后脑勺，仍觉得不可思议。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有消息传出，FBI会派专人到日本调查一件重大事情，当时他还觉得可笑，只当它是一般的谣言，日本这个小小的岛国会发生什么出动FBI？现在看来，这个传闻竟是真的。
　　FBI分精英组、特级精英组以及龙组三个组织。精英组成员负责调查掌控美国的大小案件，而特级精英组成员负责各种恐怖、走私、毒品等案件，暗地里与各个地方的黑暗势力想抗衡。至于龙组，那是极其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龙组有多少成员，又或者只有一人，也没有人知道龙组成语各自的真正实力。几年，或者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个龙组队伍。“精英”，已不足以形容他们。警察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形容他们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们最耀眼的舞台。”
　　山崎再次大量眼前也许只有18岁，身形单薄的少年，摇摇头，肯定他不会是龙组的成员。山崎仍记得3年前，被喻为龙头的“罗刹”单枪匹马摧毁暗盟在夏威夷的所有分部，震惊全世界。一直被暗盟视为头号大敌的同时，却突然在重创暗盟后消失，任凭FBI与暗盟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有他的消息。
　　少年收回名片，淡漠地开口：“请你们保密。”往前走了几步停下，“对了，现在我叫越前龙马。”
　　太阳逐渐升起，照着前方暗红色的血迹，越前转头问道：“就是她么？”
　　“恩，1个小时前有人来报的案。尸体没有动过，还在检查线索。”金田和山崎走了上来。
　　越前径直走过高桥留美尸体身边的警察，左手往左耳的耳钉上一抚，蹲下身子，拿出乳白色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翻动尸体。
　　“哪来的……”
　　“没事。”金田挥挥手，示意周围的检查人员无碍。
　　“死者死于金田凌晨2-3点，胸腔大量出血，没有移动过的痕迹，”抬头望了望尖细的高塔，“应该是从楼上掉下造成。”仔细检查了一遍，越前撑开高桥留美闭着的眼，看了看她泛白的嘴唇，“没有其他致命的伤害，也没有中毒，至于更详细的资料还需要进一步化验。”
　　这时，走来一名警察：“金田探长，这是刚出来的简略的尸体报告。”竟与越前所说基本一致，金田脸上笑意加深。
　　越前不理会周围一脸惊讶的警察，理了理高桥留美耳后的长发，不意外看见一个小小针眼，但他并没有出声。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后，小心翼翼地从高桥留美上衣第一颗纽扣上取下缠着的一根暗金色卷发，“谁化验一下？”
　　身边的检查人员谨慎地接过头发。
　　越前站直身子，取下手套，淡淡地看了金田一眼：“有线索通知我一下。”然后写下一列数字交到金田手上，转身离开。
　　“为什么FBI的人会来管这件事？与他们调查的事情有关吗？”望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山崎疑惑地开口。
　　“谁知道呢，不过这总是件好事。”金田拍拍手，招呼大家继续开始工作。
　　太阳光越来越强，树上的鸟儿唧唧喳喳叫个不停，透着一股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