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十三【解毒】3 “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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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大人，我就直说了，这毒药至今没发作，我也无法断定是何毒，不过祖上有个法子，可以勉强一试，只是不好说结果。且过程煎熬，若忍耐不了，可能……”药天说得直白，明绎辰心里早有数。只是他一直不明白，是何人出于何因给尚且年幼的他下毒。
“师父，是什么法子，昨日你怎不说？”
“这我也是昨夜翻医案寻得的，我现在不就在说。”药天端起茶盏，喝了口普洱，“这法子也真是麻烦，明大人听完若决心一试。”
“前辈，不管如何，绎辰都愿一试。”看到他坚定的眼神，药天点了点头。
“这三日，你都得泡在药汤里，且每个时辰都要在对应的位置针灸。”说得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这是为了逼出沉入经脉里的毒素。”
“这有何难？”祁秋夏不解道，“不就是针灸再泡个汤么？”
“就你急！”药天剐了她一眼，“彻底祛除，那便是时间的事了，每日泡一个时辰药汤，服用特制的解毒丸。这解毒丸虽说解毒，但多服也会引起其他不适。不过因人而异。”药天没说解毒丸究竟为何物。
“这毒太久，少不得要用一年半载去化解他。只是解毒后……”药天叹了口气，“你要忍受断药之苦。”
明绎辰听完，沉默了片刻，解毒后要承受断药之苦他不怕，只是每日需费大力气泡汤药，这实在困难，毕竟他不可能在药王谷无所事事一年半载。
“前辈，每日泡药汤实属难实现。”
“明大人，这事不得马虎。”药天为难道，“若一日间断你，便是前功尽弃！”
在座的三人都面露难色，倒是明绎辰果断地下决定道：“那就麻烦前辈了。三日后的事，就再议吧。”
“说得也是，师父，咱走一步，算一步？”祁秋夏一脸期待地看向药天，药天细细思考了半天，终于点点头。
“小夏儿，这三日，你我需轮流着照看着了，且还不能断了花间晨露水的收集。”
祁秋夏点头，又想到什么，气急道：“师父！若不是你同意牧翦羽跟小师妹出谷，我们两现在需要这么熬自己么！”
药天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也是悔得肝肠寸断。他可是一把老骨头，这么折腾个三天三夜，他才是第一个吃不消的人啊。
“前辈，无须这般辛苦，墨宝月白任由差遣。辛苦之事，交予他们即可。”明绎辰深知其中艰难，可他帮不上一点忙。
“那便今夜子时开始吧。你们也都去好好休息，我们亥时起来准备。”药天高兴道，“幸亏老王回来了，不愁肚子饿咯。”
明绎辰听得，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这师徒两，真是一模一样。
待到夜空布满星辰，祁秋夏带着一脸睡意走向药坊。
刚到院子，便看到王大妈手里快速翻转着一串串油滋滋的烤肉：“秋夏来了啊，快过来吃些。”
“大人！你过来吃啊！”这肉烤得可真香，她对着站在廊前的明绎辰招手。
“蠢！”药天从她背后出现，伸手弹了一下她后脑勺，“明大人要禁食三日。”
“师父——”祁秋夏又咬了一口肉，含含糊糊地撒娇。
“老王，辛苦了。还要你半夜起来烤肉。等会不用收拾直接去歇了。”药天身边跟着一个药徒。
“小圆子，今夜你且先熬药汤，你们轮着来。老王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被唤小圆子的少年点点头。
药天将这三日的事一一安排妥当，各人都领了自己的任务。祁秋夏舍不得药天太过劳累，主动揽下大半的活。
针灸她不及药天的十分之一，只此一事，药天亲力亲为。
“师父，寅时我会同墨宝他们一起去采露水，这两个时辰就辛苦师父了。”药天点点头，这露水越多人去越好，索性让药徒们都一道去。
“大家都各自去准备吧。”药天伸手指了指明绎辰，“你随我来。”
明绎辰跟着药天，到了露天温泉。
“明大人，你先泡个澡，不用着急，时间到了，我会让人来叫你。”药天说完，直接回药坊了。
他取了十几味药材放到了药罐里，又取了水蛭干磨起粉。
“小夏儿，过来。”祁秋夏搬了好几床被子，铺好后，药天又招呼她接手熬药。
“你按照这三张方子熬药，真是老了，现在就有点困了，我点个醒神香哈。”把手里的活交给了她，自个去寻香了。
明绎辰仰头望着星空，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从未有过此刻的清醒和糊涂，他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厌倦，想逃离朝堂，逃离外面的世界，逃离冷漠。
“大人！”祁秋夏还未走近，便见明绎辰一勾手将衣服披到了身上，白衫浸了水，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大人！”祁秋夏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明绎辰低头看了眼，淡定道：“走吧。”
率先走到她的前头。
“等我！”回过神，急急追赶上去。
“大人！真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一丝赘肉都没有。”她有点眼馋他的身子，她捏了捏自己微微有肉的小肚子，“我也想要……”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明绎辰加快了步子，一转眼人就进了药坊。
“来了？”药天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把衣服脱了，小夏儿，你去拿盏香薰炉，把醒神香给燃了。”
“你别愣着啊。”药天看着着急，这人磨磨唧唧地，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这三日都得小夏儿看着，只是脱个上衣。”药天眼都快眯上了，“这小夏儿怎么点个香都那么慢。”
“子时一刻，乃一阳之生。”药天让明绎辰坐直，“时辰快到了。你忍着些，一开始会痛，这是毒从经脉开始剥离。”
“先行胆经。”药天对着祁秋夏开始了教学，“小夏儿你要记得，人与天地相应，人身之气血周流出入皆有定时，刚柔相配，阴阳相合，气血循环，时穴开阖。你仔细看着啊。”
祁秋夏认真地在一旁观摩，感叹自己若是有师父的一半实力那就好了。只是她醉心制药制毒，心里默默地佩服，又默默地否认自己。
一刻钟后，药天将明绎辰身上最后一根针拔出，“好了，去泡药汤吧。”自顾自说完，便朝着祁秋夏铺好的床铺走去，“我且小憩片刻。”
小圆子同月白墨宝一起负责熬药汤运送过来，他们一刻不得闲，这药汤掺不得水，只能不得闲地一直看管着。
“大人，你忍着点。”全身上下被扎了个遍，明绎辰脸上挂满了汗水，也不知是毒被一点点引出来疼，还是针扎地疼，“这还是第一遭呢。”
明绎辰点头，才一刻钟，他感觉有一夜那么长，身体里的气血加速流动，他更敏感地能捕捉到那些毒素一点点从经脉里涌出，慢慢凝聚起来。
她扶着他走进浴桶，坐到好。这浴桶里特地放了一张竹编凳，就这凳子也都是被药水煮了几个时辰之后方可放进药浴汤里。
“大人，你背万不可靠桶壁。”祁秋夏忍笑，“大人，你刚才可真像只刺猬。”
“……”明绎辰一入药，那些针扎过的地方就跟被火烧灼一般，他要维持着坐姿就费尽了所有的力气。
“只是一想到大人的毒能被拔出，更开心了。”祁秋夏见惯了人生病的样子，有些人可是一点痛都忍不得，有些人也是很能忍痛，却偏偏她见不得他强忍痛又一声不吭的样子。
“大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想着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要听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十三【解毒】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