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31、十二【入谷】3 明绎辰

　　明绎辰看到她这小动作，心想她这性子还会怕师父？药天让他把手伸出来。
　　“明大人，你可是习武？”他这底子还是很好的嘛，可惜了。
　　明绎辰颔首：“不知前辈我这毒，可还有救？”
　　药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你若是不习武，倒也就罢了。”祁秋夏在一旁听的心急，这老头怎么又卖上关子了。
　　“师父！”祁秋夏心急，“他上次毒发的时候，我在一旁。他那时候脉象是心死脉。且全身发热……”
　　“停停停！”药天皱了皱眉，祁秋夏马上闭了嘴。
　　“全听师父的。”见风使舵就是她，明绎辰看她的样子，更觉这对师徒好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旁的事有了兴趣。
　　“对了师父，小师妹跟牧翦羽呢？”她都回来这么久了，哪怕两人去山谷采药，这会也该给她点信号了吧，为何又没见到人，又没得到回应呢？
　　“……”药天脑门有点冷汗下来，“明大人，你这几日就先住下，容我研究研究。你这毒倒也是奇异，不发作时，只是隐隐能探得一丝，实属怪异。”他直接转移话题。
　　“师父？这不会还要等他毒发吧。”祁秋夏傻傻地问。
　　“丫头，你这莫不是在犯傻？”药天伸手便往祁秋夏额头探去。“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
　　明绎辰彻底石化。“丫头？”他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墨宝在那傻傻地问：“丫头？那小哥哥就是小姐姐咯？”
　　月白算是这群人里最镇定的，他直接傻坐着，神游太虚去了。

　　“师父，那你说怎么办？”祁秋夏没发现他们异常，“难不成试毒？”
　　师徒两就如何试毒解毒展开了一番讨论，完全没注意到坐着的另外三人。
　　明绎辰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竟然想的是这人全身上下哪里一点像个女的，一直在不断地从细节否认。除了今日撒娇那模样挺像个女的。
　　他直愣愣地看着祁秋夏跟药天讨论的模样，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祁秋夏穿女装的样子，一股恶寒袭来。
　　“乖徒弟啊，那你说怎么办？等到他下一次毒发？”药天手指向明绎辰，一脸愤愤。
　　“那不行！”他的身体撑不到下次毒发，她医术比不上师父师兄，但又不算差。
　　“试毒不行，试药不行，等自己毒发不行！”药天都不想跟她说话了，“路都被你否决了，你说！是我是你师父，还是你是我师父！”讨论了半天，两人都快吵起来了。
　　见势不妙，明绎辰终于回过神，问了一句：“祁大夫，你是女人？”
　　“哈？”
　　“啊？”师徒两同时看向明绎辰。
　　“秋夏，他什么意思？”这手都快直接戳上明绎辰的脑门上了。
　　祁秋夏莫名其妙地看向明绎辰，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女的么？
　　“对啊。”祁秋夏看着明绎辰，“你不知道的吗？”
　　“现在知道了。”明绎辰语气里，竟是从未有过的疏离感。
　　“所以，小哥哥你是小姐姐？是真的？”墨宝的话绕得祁秋夏有点晕，好歹还算是明白了。
　　“我虽穿着男装，可你看我没喉结啊，也没用发髻束发啊。”她哪有那么像个男的。
　　明绎辰突然恍悟，他先入为主以为祁秋夏跟墨宝他们一般大小，所以直接就以为她还是个少年。且她说的也不假，她从未骗过他们，从始至终，他们也没问过她。
　　亏他还是大理寺少卿，竟犯了如此可笑的事。
　　“夏儿，等会你到我屋里，把事给说清楚。”药天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他不想再坐在这里。
　　“师父，那他们安排到哪个屋？”
　　药天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人！你们跟我来。”祁秋夏站起来，自顾自地出去。

　　“大人，你就先住这间屋子吧。”祁秋夏带着他来到大师兄隔壁的那两间空屋。药师宫男女分开，男的都住在西苑，也是因为药师宫里大部分药徒都是男子，所以西苑是最大的一片院子。除了师兄是单人一间，也就隔壁那间是单人间。
　　“墨宝月白，你们是要跟你们家少爷一间还是？”祁秋夏问道。
　　明绎辰可怕墨宝瞎闹腾，月白心知肚明，但为了就近照顾自家少爷，便同祁秋夏说：“能再安排一张床铺便可。”月白看向自家少爷，“少爷接下来少不得我们照料。”明绎辰不说话了。他怎会不知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那我让药徒搬张竹床过来。”祁秋夏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
　　明绎辰进了屋子，这竹屋也是够大，里面该有的物件应有尽有，且都还是竹子做的。这些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师父。”祁秋夏站在药天的屋外，“我进来了。”假模假样地敲了下门，便径直走进了屋。
　　药天的竹屋就在药坊的后面，里头除了一张床，一个竹编的摇椅，一个竹柜，就几个竹编的矮凳和一张矮竹桌。
　　“师父。”祁秋夏直接坐到矮凳上，倒了一杯茶水，“你想出法子没有？”
　　药天坐在摇椅上，惬意地喝着茶，手里还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没看我在找办法吗？”他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世人捧他，那也是药王谷世代累积下来的经验。
　　“你不会真当你师父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吧？！”
　　“师父——你最厉害了。”平日里，师父让她看医术，她不爱习读，让她跟着学诊病，她又觉得自己都懂了，现在知道自己懂的还是太少，格外谦虚。
　　“徒儿，你莫不是傻了。”他家徒弟这么谦虚，实属难得。
　　“不是，我叫你来，不是为这事！你说说，这些日子，你怎么认识得他们？”
　　祁秋夏把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药天，药天头疼地扶额：“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跟几个男的同吃同宿，这要是传出去。师父不得把你嫁给他啊。”药天这话说得让祁秋夏竟然没法反驳。这什么情况，怎么就谈到婚配了？
　　“师父，我跟他们好几个！一道！”祁秋夏特地加重了口吻，“又不是孤男寡女。”她师父什么时候这么拘泥小节了。
　　“徒儿！你还想一女侍多夫啊！”药天拍着胸口，他承受不住。
　　“师父！！！”祁秋夏一脸懵逼，师父这是中邪了么，“师兄呢？”这个时候，也只有师兄出面才能阻止师父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吧。
　　“哦——”药天马上坐了起来，“徒儿啊，你师兄——”药天把书放下，“嗯……”
　　“师兄怎么了？对了，还有小师妹！？他们两怎么都不在。”
　　“额——”药天索性转开话题，“时辰不早了，为师马上就去给你们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