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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一个假的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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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禾的观看日记#
最开始商小筠说写了一篇恋爱小甜文拿给我看,我是惊喜的。
她没有按顺序写,基本上是写多少发给我看多少。
商筠这个小没良心的,第一天发给我的就是女主去世的场景,看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齐长洛穿着繁复的齐国宫装,一身明黄色的曳地长裙,魏晋古风的宽袖松松软软的坠在两侧,衣领处露出一点雪白的纱衣。同色的丝线在裙摆处堆出繁复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根杏白色的腰带,显得小腰盈盈不堪一握。
一头墨色长发被一根浅色缎带束在脑后,额头旁单独挑出来些许,衬着那双白玉般的脸庞更显精致。
她的眸色很深,如寒潭一般,偏偏眼尾略弯,真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像幽潭边盛放的桃花,一眼万年。』
看到这我超级惊喜,美女姐姐谁不爱啊。
谁知道后面画风突。
『齐军攻到了燕国的城楼下,齐长洛被燕国将领挟持。她事先被下了药,浑身无力,一身武艺也无处去使。
在最后时刻,齐长洛和齐长安隔着城池相望。
两军对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齐长洛痴痴的看着他。
彼时她的哥哥已经成长为一名杀伐果断的君王,身边也早已有佳人作陪。一身染血的盔甲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透过那双锋利的眉眼,似乎能看到里面的志在必得。
齐长洛怎么舍得,她的哥哥注定要一统中原,名扬千古。
所以……自己更加不可以成为他的拖累。
想到这,齐长洛突然蓄力。
押着她的将领见她也不怎么反抗本来就是虚虚的握住,再说王上特意交代过不能伤到,一时不察,还真的被她挣脱开来。
下一秒,齐长洛没有丝毫犹豫的踏上了城楼,紧跟着一跃而下……
“长洛!”
恍惚间她听到两声奋力的嘶吼。
一道是她的哥哥,而另一道……是燕王。』
就这样,后面的情节商筠足足掉了我两天。
中途断断续续又发来一段,是齐长洛死后看到的画面。
『风雨落花叶,山川驱马人。
齐长洛摔下城墙后还有点意识,她隐隐约约看见她哥哥不顾危险地向她冲了过来。
小时候她特别调皮,每次受伤哥哥都是这么跑过来的。
“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直紧握的小香囊塞进了齐长安怀里。
十三年了,你终于来接洛儿了。
齐长洛想着,有点开心。
可是不行啦,我看见父王母后了,他们旁边还站着夫子、小时候带我骑马的李将军,好多好多人呀!
他们都在对我笑,我要去找他们了。
哥哥,这次我不能跟你走啦。
洛儿愿你一世长安。』
怎么能一世长安呢,你是齐国的小公主,多少人捧在心尖上长大的人。
我越想越难受,这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她又回到了年少时的那片马场,
再往前就是小香山——夫子带他们隐居的地方。
谁都不知道这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山外围居然有重兵把守。不过这些人都是暗地里守着,只有几次在齐长洛试图偷偷溜去镇子里玩耍时突然冒了出来,可把她吓了一大跳。
然后她就被像只八爪鱼一样给拎了回去。
后来楚军进犯,这些将领们带着部下去了战场,再回来时身上都盖着一层白布。
以前最喜欢逗她的那个大胡子叔叔连尸首都没找全。
快点,再快点!
看见他们了!
齐长洛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长洛,洛儿!”
嗯?谁在喊她。
她不是就快要回去了吗。
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有一滴落在了齐长洛嘴角边,她舔了舔——是咸的。
原来雨是咸的,齐长洛后知后觉的想。
“父王,母后!”
齐长洛加快了骑马的速度,狂风吹起了她的长发,衣袂在身后高高扬起。
好开心啊!
终于自由了……』
后面是大前天晚上发的。
『城楼之下,齐王英俊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杀气与怒意。
只要破了这座城,拿下燕国指日可待。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做派风雅的燕王居然也做的出这般小儿行径。
“王上,公主被人调包了,我们救出来的……另有他人。”
旁边的另外几位将领只默默的低着头,不敢出声。
“无需多言。”
齐长安看着城楼上抵在齐长洛颈边的长刀目眦俱裂,然后强压怒火:“传令,大军后退三百,准备左侧偷袭。”
“是!”
齐长洛背脊挺直的立在城楼上,静静地听着燕王在旁边发号施令。
“报——城东的粮草皆被焚毁,目前仍未查出是何人所为。”
燕王略显疲惫的闭了闭眼:“知道了,下去吧。”
“是。”
北地的天气一直都很恶劣,这段时间更是连日阴雨。
今天倒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齐长洛无视了脖颈旁的长剑,抬了抬手,似乎是想抓住这难得一见的阳光。
只能还没等她握住光,她的手先一步被别人握住。
“今日难得出太阳,怎么手还是这般的凉。”
话音刚落,祁长洛的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狐裘。
她没有拒绝。
旁边的人丝毫不介意她的沉默,仔仔细细的替她抹平了身上的褶皱,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洛儿做事还是那般小心,连我的暗卫都没能发现。”
齐长洛仍旧没有说话,左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香囊。
“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北地,等这件事结束后我陪你搬到南方可好。”
齐长洛视若无睹,目光一动不动的看向了城楼下齐长安所站之地,古井无波的眸子露出点轻嘲。
燕王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终归是有些不忍,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剑别压的太紧,我去去就回。”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走远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他下意识的冲过去双手死命一捞,最终只抓住了一片淡青色的衣角。
“长洛!”
齐长洛静静地躺在齐长安的怀里,燕王亲手给她披上的狐裘此时已经染上一片猩红。
她的哥哥拼命的想捂住她头上的伤口,血没止住,倒是还把自己手弄脏了。
不知怎么的,齐长洛有些想笑。
她真要走,一把剑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齐长洛把手上的香囊往身边人怀里塞了塞,慢慢闭上了眼。
果然还是哥哥的怀里最温暖……
等到怀里人的身体逐渐变凉齐长安才慢慢放下了她。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的胳膊早已酸到麻木。
他们身边被齐国的士兵一圈圈护住,把他保护的滴水不漏。
他做了齐国的王,养出了这么多强健的兵士,却护不住一个真心想护住的人。
齐长安抖着手拆开了掉到地上的小香囊——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打开,他却解了许久。
里面只塞了两张字条:
一张是他临行前写的,皱巴巴的塞在了小隔层里,不知道被人翻看了多少遍。
齐长安的双眼逐渐模糊,接着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第二张。
像是在嘲笑他的吝啬,这张也只紧凑的回了一句话——
曾为洛阳花下客,孤君一愿疪长安。
她的小洛儿又在凑诗了。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每首诗中……都有他。』
虽然我看的时候有点没头没尾,但是看到这一段时我当天晚上用完了半包纸巾。
商筠当天深夜又发来一段。
『齐长洛是笑着走的。
在他们身后,齐国攻下了燕国的城门,一时之间硝烟四起,苍凉而凄然。
天下大乱,没有一国可以幸免。
各国常年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
合——是天下必然的趋势。
流血漂橹是兵家常事,没有哪一场胜利不需要鲜血来祭奠。
只是他从未料到过这里面还要加上他的妹妹。
是他太过狂妄,没有护好她。
齐长安猛地抓紧了手指,既而睁开了眼,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怀中的人儿,把她递到了旁边的副将手中。
“看好公主,”齐长安替眼前人理了理碎发,然后后退一步,不再看她。
“剩下的人——随我进城!”』
剧情差不多到这就已经很明朗了,结果最后一天峰回路转,商筠又发来了前面的补充剧情。
『齐长洛拖着长裙从外面进来,裙摆在风中飞舞,头上的金步摇被风吹的叮咛作响。因为穿的少,脸色略显苍白,衬得红唇更显娇艳,可那气质偏偏赛雪般的高洁。
当真是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后面的部分我直接说吧,齐长安早年随哥哥,也就是齐长安拜齐衡子为师,隐居在深山中长达五年,之后的四年一直随夫子跟着几个师兄来往中原各境,以求学之名探各国风情。
一路长了不少知识。
那时候没什么男女大防,有才的女子甚至可以入朝为官。
九年里,齐长洛度过了自己一生中最自在的时光。
那时候他们的父亲正值壮年,又颇具雄心抱负,齐国的兵力在南方五国中也位于前列。
再加上那几年风调雨顺,各国之间相对制衡,是天下难得的太平日子。
而占据了黄河以北大部分土地的燕国,太子刚刚继位,虽国力强劲却也因新皇根基不稳而不便有大动作。
一切都处在了一个制衡点,给了天下生灵一个喘息的机会,得以苟且偷安。
有心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的和平,天下大统是必然趋势。
可这一切都与齐国最受宠的小公主无关。
——最起码在长洛十五岁前人人都是这么想的。
齐长洛从小就鬼点子多,却不肯用在认真读书上。但是她每每突发奇想,却总能答到点子上。
夫子虽气她的不着调,却也真心宠着她。
齐长洛九岁时因嫌夫子的马车颠簸,没日没夜的跟着鲁国的师傅研究了三天三夜,拖都拖不走。齐召王知道后,召集了天下有名的师傅陪着他的小公主折腾,最终还真的改进了马车轴承,不仅减轻了震伏,还大大提高了马车的行进速度。
召王大喜,取名洛轴。
此后广泛用于齐国军用马车,后被各国广泛采用。不过齐国先下一城,虽被探子盗取了技术,可在时间上也占尽优势。
一时之间,洛轴之名,享誉各国。
这还只是她大大小小的鬼主意中的一个。
她虽聪明,办事却多随心意,却也无人逼他。
而这一切止于淮河之乱。
《春秋纪要》有云:“齐召王四十三年,夏,淮公生变,叛于长阴。王伐之,楚军设伏,齐王殁。齐乱,楚连下三十三城,都城告急。”
一系列事件就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在短短的三天内接连发生。
等到兄妹俩在亲兵的护送下赶回都城时南郡已经告急。
齐长安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齐王运送回来的尸身就不得不披褂上任。
国破家亡,流血漂橹。
齐国的小公主不得不在一夜之间和哥哥一起肩负起家国重任。
山河动荡,天地变色。
一切仿佛都是鲜血浇筑而成。
因为一场精心谋划的策反,曾经国力昌盛的国家,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变得支离破碎。
京都里很多人为了避难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逃往东边的鲁国。
太子的回归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局面,但短时间内也无法撼动既定结局。
齐长安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他先是以雷霆之势急速封锁了都城,不让那些贪生怕死之徒想着逃难扰乱民心,然后把全国的兵力迅速重组,甚至为此舍弃了一些偏远难守之城。
送给你们又何妨,只要护住齐国的心脏就还有机会。
今日之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眼看着齐国在楚国的逼迫下节节败退,其他几国也想过来分得一杯羹。
幸运的是,这种情况随着鲁国的出兵终于有所缓解,齐国有机会喘一口气。
鲁国毗邻齐国东部,如果楚国占领了齐国,按照这种趋势,楚国非常有可能趁机东下,一路拿下鲁国。
鲁国重机关之术与文理之学,一直以来与齐国关系略为交好,双方互有合作关系,这也是齐长安能说动鲁国的原因。
再加上齐国本身兵力雄厚。齐长安回来之后,积极调转父亲生前兵力,虽然被楚国趁机拿下了几十座城池,可是夺城容易守城难。经过多方调转,局势逐步向齐国偏移。
最终,茂南之战,齐军大败楚军。
齐楚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看着哥哥到处奔波游走,曾经的师兄们也都披上了护甲上阵杀敌,齐长洛红了眼。
这个时代,注定没有安逸之人。
最后这个傻公主选择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事——出嫁。
『齐长洛靠在了轿子里,由着身边人给她打理宫袍。
太子继位三年,齐国成功打了个翻身仗。
齐长安暗中联系上了一直坐山观虎斗的燕国,趁楚国不备与燕国前后夹击。
楚国都城受袭,不得不退出齐国境内。
燕国又趁机大举出兵,拿下楚国北方十二城。
眼看着燕国来势汹汹,与楚国合作的赵国临时反水退出同盟队伍,楚国一时四面受敌。
与此同时,齐长安早年在楚国都城安排的刺客终于寻得了机会,趁机刺杀楚王,制造了一场都城之乱。
楚国军队在归国途中,又遭遇偷袭,一时损伤惨重,不得不举手投降。
《春秋纪要》有云:“同年,燕王长覃于齐都城樊京赴宴。求娶公主,公主长洛于金秋嫁予燕国。”
她的出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当时虽说已打至楚国都城。但楚国占据山川之险,若要拿下整个的楚国,还得从长计议。
再加上齐国不知在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北燕,南方其他三国都颇为忌惮。
齐长洛并不是这场婚事的主角,甚至她只是一个诱饵。
以大婚为诱饵。
这也是一开始齐长安不同意的愿意。
父亲兵败,埋骨长阴,母亲又紧接着随父亲而去。
倘若妹妹再出意外……
可是当时局势焦灼,再加上与燕国结亲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燕国实力雄厚,又盘踞在黄河以北。与燕国结亲是南方诸国都动过的心思。更何况这一次还是燕国主动。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他实在没有借口拒绝。
国家大义面前,他没资格说不。
齐长洛出嫁那天,兄长并没有为她送行。而是由替身伪装成还在宫中的模样,然后亲自率兵去了洛邑——齐长洛去燕国的必经之地。
为避免意外,齐长洛的送亲队伍中基本都由武将伪装,只要到了燕国境内,就算安全了。』
看到这一段时我在想,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成了她曾经最不耻的和亲公主,恨吗?应该是没有的。
说到底,还有点开心。
其实只要她拒绝,她的王兄还有那么多师兄定能护住她。
可她却不想再任性了。
她想为她的王兄做点事,哪怕只是能拖着燕国几年也好。
她比谁都清楚,等到南边的动乱解决,齐燕早晚要走上对立面。
那时,她便成了齐国的负担。
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太早的看透了自己的一生,甚至都没有奢望过她的王兄会来接她回去。
一开始,她就把自己划入了死局。
大概也是这种必死的决心能让她在最后将了燕国一军,提前结束了这纷争的乱世。
『“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我应该笑的。”
齐长洛轻轻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透露着一种无力的苍白,悲戚。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封摊开的信:
北地严寒,望多珍重。
——长安留
这封信,陪伴了她接下来的整个人生,直到身死异国时还紧紧地攥在手中。
“就要走了。”
齐长洛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只雪白素净的手轻轻地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她想最后再看一眼……她的家。
此时的樊京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可是她相信哥哥一定能把它变回去,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也会重新安居乐业。
她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她的哥哥。
她看了很久很久,街道两旁站了很多自发送行的百姓。
齐长洛小时候性子野,王城根本关不住她,这条街她无比熟悉。
哪家的早点好吃,哪里新出了菜品,城西的冰糖葫芦比城东的便宜,老刘铺子里的那个胖小子小时候还拽过她的辫子,然后被她打了一顿……
这条路再不舍也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那些百姓只远远的看着她,不做言语。有些年纪大的甚至还在偷偷抹眼泪,他们知道,公主是为了齐国出嫁的。
公主是为了这个国家远走他乡,此后,几乎再无回来的可能。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望公主珍重,福寿安康!
随后众百姓一齐跪地喊道:
望公主珍重,福寿安康!
百姓的祝福声一声高过一声。
自己才十几岁,哪里担得起“福寿”二字,可齐长洛再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祝福了。
生逢乱世,福寿安康。
齐长洛最后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城门,慢慢的放下了帘子。
然后挺直了腰杆。
她是齐国长公主齐长洛,从此她就是齐国在燕国的门面。』
差不多就这些了,我要再去从头到尾看一遍。
可能我有受虐倾向,我太爱长洛了。
最让人难受的是,我甚至都没法骂一句燕王,生在那个时代,大家都是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