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知觉悬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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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众的角度只能看到整个舞台呈现出水木色。
极细的灯光交织着洒在舞台上，斑斑点点，宛若丛林叶影。
偶尔惊起一方波澜，缠绕出几缕褶皱，宛若日光下的湖面。
轻轻几缕波纹，像是荡在人的胸间。
一切都美好的宛如一场梦境。
“这个布景真是绝了。”
不少观众小声地发出惊叹声。
经过特殊处理过的舞台，干净的像是一方湖面。
商筠赤着脚穿着及地的白裙小跑着走向舞台中央。
她的一头长卷发染成了淡金色，淡绿色的瞳孔在金发的加持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她是世界的宠儿。
舞台后方有一整面墙大小的幕布，祝昀站在了幕布后面，以幕布的中心为圆心，和商筠所处的位置恰好构成一个圆直径上的两点。
It had already become day
那一方圆形的舞台开始转动，祝昀拿着话筒压低了嗓音，低沉地念出一组词。
背景乐响起，是壮阔的史诗，前奏伴着他与平时差异极大的嗓音引的人头皮发麻。
as he opened the big wooden door
and stepped out of the shadows
祝昀走近幕帘，右手轻抚，一双眼睛无悲无喜。
大屏幕上方投出了他的黑白影像，恍若上帝在注视世人。
The sun had shown behind the eastern forest
Bright and warm in a cloudless sky
商筠起身，迎着天光向前走了几步，做出手推木门的动作。
她的眼睛四处张望着，面前是一片青葱的森林。太阳躲在东边的森林后面，无云的天空依旧灿烂温暖。
As his eyes closed, He slowly raised his head
Gently, the morning wind caressed his face
And rustled through his long hair
商筠闭上眼，缓缓的抬起头，新的一天来临了。
鸟鸣婉转融入长者的低语，和小溪的富有旋律的潺潺水声完全融合在一起，歌声围绕古老的农庄，幽幽的飘向远方……
The chatter of the birds had become one with the whispers of the blackelders
melding with the rhythmic babbling of the little brook
Which wound its way to the distance behind
the humble grange
But it has not always been like that……
这是新的一天。
一切都如期而行。
看着舞台上幕帘前那个无知无觉的少女，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一个微妙的表情仿佛都被那个低语声操纵了一般。
这本是最美的画面，一切都轻盈剔透，可此时却随着音乐的转调蒙上一层朦胧的雾色。
幕帘上方的灯光逐渐变亮，祝昀显露身形。
商筠转过头，疑惑地走过去。
这是她的影子吗？
紧接着是瓢泼的大雨声。
Its just the mud and the beast of the human heart
不过是人心所藏的污泥与兽性。
祝昀紧盯着幕帘对面的人儿，眼眸里染上疯狂，像是再也经受不住折磨一般向她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在交响乐声中，他放下了话筒，商筠贴着幕帘上的影子，与他一起在灯光下起舞。
雨声越来越大，商筠的一身白衣随着灯光的变化越来越暗淡，周围出现了谩骂声和尖叫声，声音越来嘈杂。
恍如一层层地在给灵魂泼上污水。
Layer upon layer doused the soul with sewage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商筠被他牵动着，一步步走向沉沦。
他们仍然在起舞，不过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
这一刻，整个舞台上的光、影、色，自然地成为一个用心灵去发现、用手感来表达的客观对象，瞬间蜕变成一个渴望把握的永恒。光的变化、笔触的滞留、点的排列成为了一个艺术时尚被放置在了画面上，并且直接引发了商筠表演动作的转变。
整个舞台侧转过来，祝昀第一次在舞台上显露身形，仿佛从高置的看台走向人间。
如此便是芸芸众生。
轻易地被画笔勾勒。
《The Origin》的音乐声渐进消散，晨曦崭露头角。
As the evening breaks
The night awaks
And the land is mournfully wrapped in silence
Sorrow last
Cause this will be my ending day
暮色离去，夜晚苏醒，大地在悲哀中陷入沉默。
人们此刻的视觉注意力，随着整个舞台的变化，突破了画面边缘，溢出了画面自身，滑向了一个充满自由的通感世界。
“不对。”舞台后方，肖铂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他微微蹙着眉，双眼紧盯着房间内的电视屏幕。
“怎么了？”同在一个房间的崔孜羽疑惑道。
肖铂用手挡住右眼，遮去了一半的视线，盯着左半边的屏幕处看了好久。
商筠在幕帘前贴着影像跳舞。
“你仔细看一下商筠的脚。”
“嗯？脚怎么了。”
崔孜羽学着他的样子遮住了左眼，差不多半分钟后终于看明白了，脸上出现惊叹之色。
“原来是这个意思。”
肖铂将左腿架在了右腿上方，向后卧去。
“原来这个表演里，最不能信的就是眼睛，有点意思。”
“所有的景象都只是查勘自娱的人事。”他补充了句。
商筠和祝昀的整个舞台变化繁多，人们很难较长时间内将注意力集中在同一个事物上。
此时此刻，注意力成为了一种既不在此处，又不在彼岸的悬空状态。
随着商筠的运动，舞台上的每个因素都被串联在一起，这些不相关联的断裂彼此聚合。
摄像镜头转换了角度，变成从上空俯视的拍摄，人们意外地发现，相对于商筠，祝昀其实处在一个更小的圆里。
“他才是那个画师！”郭嘉禾惊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