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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唯有饮者留其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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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盏喜欢喝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在他得到心理医生给出的建议后,他买了一瓶酒,一口闷下去,呛得眼泪直流。后来的两年内,他没有遵照医嘱吃药,确实爱上了喝酒,哪怕在他这种年龄其实并不应该喝酒。
或许对他来说酒是药,是他唯一的药。
今天周末一家人出去游玩,安盏接着作业太多却推脱了。看吧,其实安盏也还算好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活太久,所以他非常果断的,自觉地与这个世界保持着距离。
他果然还是撑不住了,又一次用刀片在手腕上又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感受着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红的刺目。安盏闭上眼,他想去赴一场死亡的盛宴,迷迷糊糊之间,他想到的却是:早知道就该用盆子把血接起来了,等他家人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被吓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安盏猛地惊醒,鲜血染透了半边白衬衣,还好没有划到动脉也没有划的太深。血液已经止住了,安仔苍白着脸,随手用衣物将手腕包裹起来。他随即站起身来,向客厅走去,拿包扎的药品,依旧是不想去医院。抑郁症发作的他,已经顾不得换衣服和收拾地板了。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家里没人,还该后怕家里没人。
安盏自己涂了碘酒,但是因为头晕,药粉撒的歪歪扭扭的。他也懒得包扎了,直接把药品往原地一摆,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安盏看着房间里的狼藉,看着地上的血迹,他缓缓蹲下,望着那一泊血红,伸出手去。他的手上沾满了血,更显得他手苍白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算了,不管了。
换个衣物,他紧紧的靠在窗户边。好奇怪啊,明明是十层的楼,可是在窗边却觉得如履平地。他又将医生的话抛入脑后了,或者说他从未听进过医嘱,倒了杯酒,小口小口的喝着。
或许是今天温度太高,又或许是酒太撩人,他醉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手机。屏保是李太白的一句诗:“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新手点开某个比较火的视频app,父母的第一条视频就是关于原耽的。“他们不是同性恋,只不过是爱上了和他们性别相同的人。”安盏知道原耽也向来喜欢这个圈子,尽管不算干净。
第一条评论:“同性恋,性别男,想找另一个人过一辈子。”好家伙,虽说现在大部分人谈恋爱不过是找一个饭友,但是能如此挑明说的人却不多了。
鬼使神差地,他就打了一句话:“我,敢吗?”虽然语气里或是嘲讽,但这就是安盏的玩世不恭。
安展这个人吧,喜欢什么人?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不知道;特别讨厌的人?不知道;说不想谈恋爱吧,又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一个人;说特别想谈吧,对象真的可有可无;他这个人吧,说渣也渣,不主动,不拒绝;说专情也专情,心里有个地,就是不让人进;那要说等谁呢?不知道。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放纵,也可以比任何人都残酷。
反正他就这么做了,不得不感叹安盏的心大,看来早恋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
不一会儿,安盏收到了一条消息——“敢”。